第8章 發毒誓,絕不會要回來
「沒,」雲歲禾心劇烈一跳,語氣低落地回答他,「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點點光,但等我仔細看的時候消失了。」
裴今安失望,「別怕,新的大夫我已經在找了。」
他已經飛鴿傳書回去,讓爾雅把父皇的太醫綁過來。
「等我復明,就能夠看清楚你現在的模樣了。」
「我記得我沒瞎之前見過你一兩面,最近一次見你,好像是在五年前,我已經記不清了。」
裴今安眼睛都亮了,記不清好啊!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ѕтσ55.¢σм
台階這不來了嗎?
「我現在長開了,和以前的樣子有些差別。」
「真的嗎?」
「真的,你見到了一定會大吃一驚。」
可不就是大吃一驚嗎?
和陸繼業不能說沒有相似的地方,但遠比陸繼業那張臉要出色。
雲歲禾腹誹著。
等等,相似?
雲歲禾不確定地再次暗暗看向假夫君。
她真沒看錯,假夫君和陸繼業生得有幾分相似。
他們還真有什麼聯繫不成?
她又悄悄看了看那送來的信,稱呼是殿下?!!
假夫君是殿下?是皇子嗎?
不管了,她不知道陸繼業是誰。
她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夫君。
雲歲禾很從心,做出了做有利的選擇。
她的手臂如藤蔓一樣纏繞上裴今安的隔壁,頭貼在他的胸膛,「今安,除了我爹娘,就只有你對我這麼好了。」
「你來到我家後,照顧我起居,還送我丫鬟,現在還給我買了房子,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妻子,對你好是應當的。」
裴今安也順手攬住妻子,把信隨手扔到一旁。
「那……房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你的,房契已經放到你那個匣子裡,等你眼睛復明就可以看到。」
「今安,你真好。」
雲歲禾熱情地在裴今安臉上親親。
裴今安嘴上說著:「現在還是白天,注意點。」
行動上卻是:把腰彎下來,方便雲歲禾對他的臉上嘴。
雲歲禾哼了一聲,嘀咕,「表里不一。」
明明就很享受!
裴今安耳朵自動過濾這句話。
三個金元寶,再加上房契,哪怕離開裴今安,她往後的日子也會過得不錯。
雲歲禾的心大定。
想了想,手指在他胸膛打圈圈,撒嬌道:「我還想要一些赤金首飾,亮晶晶的,很好看,我戴出去,別人一定會羨慕我有這麼好的夫君。」
「好,都給你買。」
「只是就要赤金的嗎?寶石的要不要?」
「要,」雲歲禾激動接話,還不忘消除後患,「送了我就不能以任何理由要回去哦!」
「送了你的就是你的,我不會要回去。」
「如果我們以後分開呢?」
裴今安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們不會分開。」
可雲歲禾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說的是如果,你知道的,你不想和我分開,但有人非要我們分開呢?世間比你強大的人有很多,你沒聽說過前些年大石子村的事嗎?」
「有個姑娘全家供她家女婿考取功名,但後來有人看上她家女婿,他們只能分開。」
裴今安聽了眼皮直跳,「我不會要回來,哪怕有意外。」
他甚至當場發誓,「我裴今安送給雲歲禾的一切東西都不會要回來,如違此誓,我不得好死,死後被野狗分食,全家絕後,列祖列宗無人祭拜。」
「而且歲禾,我不參加科舉,你擔憂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雲歲禾似乎被他這番真誠的誓言打動,淚眼汪汪,摸索著捂住他的嘴巴,「我相信你,不用發如此惡毒的誓言。」
假的,她要真相信,這個誓言不會完整。
裴今安輕笑,「不惡毒,我有自信這個誓言不會有應驗的一天。」
雲歲禾猶豫問:「你真的不參加科舉了嗎?大家都說你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你以後會不會怪我拖了你後腿?」
「不參加了,是我自己不想參加,何來怪罪你一說?歲禾,你相信你夫君,就算沒有科舉,我也可以闖出來。」
「還是你覺得以前的我更好?」
又來了!
雲歲禾無語,這個假夫君總喜歡試探。
「當然是現在的你更好。」
「以前的你一點也不懂事,明明你自己都被你那親爹後娘放棄了,還來和我說要繼續考,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喊你去採藥,推三阻四,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家公子落難了。」
「吃我的喝我的,一點自覺都沒有。」
裴今安點頭,「你以前的夫君確實很差勁。」
陸繼業實際上沒有雲歲禾說得那麼不堪,初來雲家,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要依靠雲歲禾,只掙扎了幾天,就認命幹活。
他唯一沒有死心的就是想要繼續往上考。
而這恰恰是雲歲禾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因為陸繼業要她把她的錢投到他身上,而能夠回報給她的東西全部是畫大餅。
如果陸繼業用的是自己的銀子,他要考什麼雲歲禾並不會阻攔。
現在雲歲禾已經摸清楚假夫君的意圖,使勁貶低陸繼業。
果然裴今安的笑容很大。
「我們什麼時候搬去鎮上?那個院子大嗎?」
哄好了假夫君,雲歲禾興致勃勃地和他說起自己新得的房子。
「那是一個兩進院子,還有一個小花園,足夠我們住了。」
「你想什麼時候搬,我們就什麼時候搬。」
「那明天好不好?我想要住新房子。」
「可。」
裴今安當即把三個丫鬟喚進來,「你們去收拾東西,我們明天搬去鎮上住。」
三個丫鬟齊齊應聲。
雲歲禾補充道:「這房子要安排人看著。」
「好,我安排人看著。」
裴今安不缺錢,不願意買了這處充滿回憶的小院子,哪怕他們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而雲歲禾則是把這裡看作了自己最後的退路。
「丫頭,你真的要和你男人去鎮上?」
人有三急,雲歲禾茶水喝多了,去茅廁出來就聽見有人趴牆頭上喊她。
是隔壁王強的妻子劉梅花。
「嗯,今安他在鎮上買了房子。」
劉梅花欲言又止,「這錢是你爹娘留給你的嗎?雲丫頭,聽嬸嬸一句話,無論你多愛那個男人,都不要把自己的錢財全部給出去。」
她壓低聲音道:「你爹娘已經沒了,銀子就是他們留給你的底氣。」
她冒著觸怒裴今安的風險來提醒雲歲禾,是看在雲歲禾的爹娘曾幫過她家的份上。
雲歲禾心裡一暖,知道劉梅花是為她好。
「嬸嬸你放心,我也不傻,買房子的錢不是我出,是今安自己的,而且房契是寫我的名字。」
「那就好。」
劉梅花放心了,正想要叮囑幾句,突然看到了那個可怕的男人站在屋檐下靜靜地看著她,嚇得她腿都軟了。
「雲丫頭,我不和你說了,我家裡還要幹活,下次聊。」
說完麻溜地消失在牆頭。
劉梅花從石頭上跳下來,迎面的就是丈夫那蒼白的臉。
「隔壁那個男人不是善茬,你還敢去惹他們,是嫌我們家死得不夠快嗎?」
劉梅花翻了個白眼,「人家又沒有做什麼,明明是你自己摘錯了菇。」
「我摘了多年菇的人肯定不會認錯,是有人作梗把我的菇換了。」
王強憤怒為自己辯解。
那天他把那點菇帶回來煮了湯,家裡孩子去了他們外祖家,家裡只剩他和妻子,他煮好後口渴,就喝了一碗,誰知就是這麼一碗,差點讓他把命交代在這裡了。
他堅決否認是自己摘錯菇了。
「行了,別找藉口了,」劉梅花不耐煩地推開他,「人家要真是那麼殘忍,當初就不會用一兩銀子收買咱們。」
「咱們村一共有三十二戶人家,一戶一兩,這都三十二兩了。」
王強滿眼絕望,他說的是真的,那小子還危險他了。
「亂說話的後果就是這個下場。」
他們家後牆外站著一個人,他嘴裡吊著一根草,聽見王強的話,咧嘴笑了。
他還沒有動手呢,人就先知道倒了。
都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