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家
清晨,鎮上的梧桐街來了一隊人馬,他們在一處院子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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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處空了好多年的宅院有人入住了?」
「我記得這宅院的前主人是我們這的富戶林家的,後來林家出了一隻金鳳凰,入宮當妃子了,她家人也跟著入京,現在是林家人回來了?」
「你們這消息落後了,林貴妃早就死了,林家落魄,聽說已經四處在變賣財產,說不定這處宅院賣了。」
「紅顏命薄哦,不過林家好歹去了京城。」
他們激烈討論的時候,一輛中規中矩的馬車緩緩在他們口中的宅院面前停下,然後下來一對年輕人。
兩人的樣貌都不差。
隨後還有幾個丫鬟一樣的人跟在他們後面進去。
看起來也是一戶不輸於林家的人家。
「這裡有點小,等以後我給你買更大的。」
裴今安牽著雲歲禾的手往裡走,目光難掩對這宅院的嫌棄。
這個鎮子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房子不多,但唯有腳下這個最方便。
雖然這個宅院的前主人有些晦氣。
「都寫我的名字嗎?」
本朝凡是房契這種固定財產,都需要到官府登記,房契上會寫著具體的歸屬人。
只要拿著房契到官府登記,房子就真的屬於她了。
「嗯,都寫你的名字。」
裴今安淺淺微笑,他不在乎雲歲禾喜歡錢。
喜歡才好,喜歡他才能用這個東西吸引她。
而且他也不缺錢。
能夠用自己身上有的東西吸引雲歲禾,是他之幸。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對此破防。
「不用都寫。」
雲歲禾表示自己不是很貪心,「你買五座宅院,分我兩個就成。」
裴今安突然停下來,雲歲禾沒察覺,繼續往前走,走了一兩步就被拉住。
「你幹什麼……」
抱怨的話還沒有是說完,就聽到旁邊略帶幽怨的聲音。
裴今安問:「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全部要?」
雲歲禾:「?」
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個男人好像更喜歡她貪。
「我要那麼多宅院幹什麼?夠住就行,你有這個錢,還不如給我買首飾,或者直接給我錢。」
「也可以是鋪子,我聽別人說了,鋪子是一隻會生金雞蛋的母雞,有了鋪子,後半輩子就無憂了。」
「我可以讓歲禾你後半輩子無憂。」
裴今安認真地盯著妻子的眼睛,鄭重地說。
雲歲禾笑笑,「我知道了。」
知道,但不相信。
裴今安從她這句話里悟出來這個意思。
「歲禾,我會讓知道我並不是在說笑。」
該加大力度了,歲禾的眼睛很快就要恢復,在這段時間,他一定要讓歲禾復明後捨不得離開他。
一行人在新宅院住下,三個丫鬟把上門來打探的人都打發了。
宅院的第一頓飯,裴今安讓人去定了醉仙樓的飯菜。
村裡的野豬肉他們最終沒有要,和村里人換成錢了。
喝了杯果酒,不久後雲歲禾臉頰微紅。
她似乎有些醉了,斜靠在假夫君懷裡。
「今安,你說你長開了,是更俊美嗎?」
「嗯,這張臉你一定會滿意。」
燈光下,裴今安垂眸看著微醉的女子,眼中漾起了點點柔情。
「你第一次見我,看直了眼。」
錯的時間的相遇,也註定了他們悲慘的結局。
「歲禾,可這次不一樣,你我會一起白頭偕老。」
雲歲禾心神一震,面上還是一副醉了的樣子。
什麼叫第一次見他看直了眼?
她很確定她復明後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假夫君。
那麼這個第一次從何而來?
這次裝醉,確實得到了很大的消息。
雲歲禾點頭,重複他的話,「我們會白頭偕老。」
在氣氛曖昧的時候,丫鬟們已經識趣地退下。
「今安,你爹對你好嗎?我聽別人說,你娘死後,你親爹就變後爹,然後給你娶了個後娘回來。」
「不好。」
裴今安冷哼一聲,「他一直是個後爹,沒當過親爹。」
「你爹怎麼對你的?我想要聽聽。」
她好分析一下假夫君家裡的情況。
裴今安腦中浮現了他爹那張偽善的臉。
「惹草沾花,薄情寡義。」
「就沒有具體一點嗎?」
雲歲禾回憶了一下陸繼業的父親,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沒記錯的話,陸繼業的生母和她丈夫的感情很不錯,是附近有名的恩愛夫妻。
但是這兩人對待膝下唯一的兒子,似乎和周圍人家也差不多。
可陸繼業是附近有名的倒霉鬼。
因為他考試的時候總會出現意外。
不是拉肚子,就是摔倒。
也就在他入雲家的前一年勉強成了秀才。
「我聽聞你考上秀才的時候,你爹很不高興對嗎?」
裴今安點頭,「確實很不高興,他恨不得我死。」
「具體一點,就是他處處打壓我。」
這些都是陸繼業真實的經歷,現在被裴今安套來自己用。
雲歲禾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假夫君對陸繼業有很大的敵意。
她又問:「你娘姓裴,和那個裴有關係嗎?」
「有點關係,她曾在京城當丫鬟,被主家賜姓。」
「我們別說這些晦氣的人了。」
裴今安不願意多說,說了沒幾句就轉移話題。
雲歲禾也體貼地順著他的意思來。
「夫君,我們搬來鎮上,要不要拜訪你救的那個貴公子?說不定我們將來還有需要他的地方。」
裴今安眼皮子一跳,有些頭疼,本來就是編造的,他又沒打算在這裡長久停留,就沒有弄出個真實的人。
「過……過幾天帶你去拜見他。」
「那你順便準備一些東西上門,空手不好。」
「嗯。」
裴今安低低應下,正想要繼續說什麼,一個人悄然進來對他打手勢,他臉色微變。
「歲禾,你該睡了,我送你回去洗漱睡覺。」
雲歲禾也看見那個沉默的人,雖然好奇他的身份,但她是個體貼的人,順著裴今安的意思點頭。
溫文等得花都謝了,終於等到了他那位賢夫主子。
「殿下,」他幽怨地從牆角里站起來,「您要我們盯著的人,已經定下了親事。」
他有些猶豫道:「不是我們選的人,是武安侯家的嫡女。」
「武安侯家的嫡女?余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