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渣男定親
裴今安臉色古怪,要是他沒有記錯,上一世這個人是陸繼業的弟媳。
「你仔細說來。」
……
雲歲禾在裴今安走後,立刻睜開眼睛。
「那個人來找裴今安到底有什麼事?就不能在這個房間號外面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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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禾被吊得抓耳撓腮。
她貼在門上,又去了窗戶那邊,什麼也聽不到。
最後她一咬牙,「不管了,先出去看看,抓到了就說是去茅房。」
「今晚好像是鈴蘭當值。」
這個丫鬟,她記得有些狗腿。
「鈴蘭!」
她喊了一聲,在外面昏昏欲睡的丫鬟當即推門進來。
「夫人。」
「扶我去茅房,果酒喝多了。」
「是。」
茅房在後罩房的後牆外,她篤定裴今安就算有要事說也絕不會走遠,去茅房說不定還真會碰上她那個假夫君。
鈴蘭一隻手提著燈籠,另外一隻手扶著雲歲禾,慢慢往茅房的方向走。
「那位在進了京城後,就用手上的銀子和別人租了一個院子,每天去狀元樓和別人探討,後來在一次宴會上,他跳下水救了武安侯家的嫡女。」
「原本武安侯打算送謝禮這事就過去了,可不知道那位嫡女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鬧著非要嫁給他,因此氣病了武安侯及其夫人。」
「最後無奈之下,武安侯讓她和那人定親,但依屬下之見,武安侯並沒有放棄這個嫡女,打算等她膩了後給她換個夫君。」
拐角處,鈴蘭瞪大眼睛,嘴巴被捂住。
「噓,別出聲,我要聽聽夫君在幹什麼。」
雲歲禾小聲在她耳邊說。
鈴蘭點點頭,緊緊握住燈籠。
她現在是夫人的人,不會說的。
雲歲禾瞥了眼她手中的燈籠,沒管。
她一個盲女去管燈籠亮不亮那不是直接暴露了嗎?
「她不是在和曹國公府的二公子談婚論嫁嗎?」
「是,但落水後她死活要嫁給救她的那個人,怎麼勸……」
裴今安突然抬手打斷他的話,然後溫文聽到他矜貴的主子用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說:「歲禾,怎麼出來了?是要如廁嗎?」
雲歲禾從拐角處走出來,不高興道:「我一醒來看不見你!」
裴今安走過來,摟住她,「是我的錯。」
他嘴上在認錯,眼睛看向鈴蘭。
她們來這裡多久了?聽到了多少?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和溫文的對話,除了開頭,不會泄露身份。
最有可能的就是聽到了屬下這兩個關鍵字。
現在還不到被她知道真假夫君的時候。
「你們在這裡說什麼?還有他為什麼自稱屬下?你什麼時候有屬下了?」
語氣中滿滿的懷疑。
裴今安大定,「不是我的下屬,是他自己粘上來非要當我的僕從。」
「我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溫文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自家主子這麼不要臉。
這是人話嗎?
雲歲禾忍笑忍得肚子疼,問:「是這樣嗎?」
假夫君太有趣了!
裴今安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溫文縮了縮脖子,作妖的心蠢蠢欲動。
「扣一年月錢。」
裴今安無聲地說出這句話。
溫文臉一垮,「是,是我覺得裴公子大有作為,想在公子微末的時候追隨他。」
「那他答應了嗎?」
「沒有,他說他很窮,連給夫人買赤金首飾都買不起,所以沒錢給我發月錢。」
「撲通!」溫文跪下,「夫人,求您讓公子收下我吧,我什麼都會幹。」
「你的月錢要多少?」
「不多,也就一兩。」
溫文往低了報,但云歲禾聽了臉色都變了。
「夫君,你要養他嗎?」
「你養我有這麼貴嗎?」
「你的錢,除了我,還要花在別人身上?」
溫文:「?!!」
殿下這麼摳門?
裴今安感受到兩個僕從異樣的目光,無奈道:「不養,我不養他。」
「旁人如何比得上你?我給你的都是最好的,邊角料才會分給別人。」
裴今安對她確實很不錯,但云歲禾同時也清楚,她現在所享受的一切,對這個假夫君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鈴蘭,你的月錢是多少?」
雲歲禾突然問。
「他們已經識趣離開了,現在這邊只剩下我們。」
裴今安睜眼說瞎話。
被迫離開的鈴蘭&溫文:「……」
殿下越來越不要臉了。
「走吧,咱們回去,我給你說說一件趣事。」
京城中,近來武安侯府成了大家嘴裡的笑談。
半個月前,一秀才被邀請到一個宴會上,途中他救下了一名落水的貴女,此貴女就是武安侯府的嫡女。
隨後武安侯府的嫡女要對救她落水的男子以身相許。
「她腦子裡的水是不是沒有倒乾淨?她一個貴女愛上一個窮酸秀才?」
「可能一見鍾情呢?」
「呸!什麼一見鍾情?你話本子看多了吧,以為救個人就能讓對方愛上你?」
本朝對女子的束縛並不嚴重,落水被人救這件事還遠不到要下嫁的地步。
正常流程都是送上謝禮就過去了。
可武安侯府傳出來的消息卻令人大吃一驚,他家嫡女要下嫁給秀才。
眾人只有一個想法——這位貴女被鬼上身了。
這事已經鬧了半個月。
今日,武安侯府已經正式派人和那位秀才定下婚事。
有武安侯府在,那落魄秀才算是攀上了高枝。
「所以那個小偷用了我的銀子,然後還攀上高門貴女了?」
雲歲禾幾乎要破音,陸繼業怎麼那麼好命?
那貴女眼睛瞎了?
她的錢都被這賤男人拿去裝面子了?
氣死她了!
裴今安稍微修飾了一下,然後絲毫不覺得良心痛,把陸繼業貶低了又貶低。
「是,我拜託了我的朋友,查到了偷你銀子的那人現在在京城,並且攀上高枝。」
雲歲禾也不困了,她抓住裴今安的衣袖,咬牙切齒道:「今安,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什麼時候可以到京城?」
「會,他一定會付出代價。」裴今安沉吟片刻,又道,「京城,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去。」
至少要等他把他父皇給安頓下來。
裴今安眼中划過一絲殺意。
「歲禾,我不會讓他逍遙太久。」
余秋晴,讓孤先看看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