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模仿中的技巧
當菲尼清醒時，躺在床鋪上。
他感覺自己像睡了一覺，剛準備下床就驚動屋裡的其他人。
「醒了。」埃蒙老教士仔細瞧著菲尼的情況，讓伊洛從那被余炭溫著的鍋里舀出一碗燉菜，另一邊的小賓奈緊張地湊到床邊。
「你快把小賓奈嚇壞了。」
伊洛打了個哈欠，將一碗燉菜送到菲尼的身前，「小賓奈一直不見你回來，他就去屋後的那個池子找你，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沉在水下面，你還在池水裡笑著，像魚一樣在池裡游著。
也是奇怪了，按你這個情況，溺水應該已有一段時間，但將你撈出來，完全沒有溺水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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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水下呼吸？」
「沒錯。」伊洛眼睛一亮，說道：「就是水下呼吸，你那情況就好像能在水下呼吸一樣，等把你撈出來的時候，埃蒙老教士說你的肺里和肚子裡一點水都沒有。」
「一定是那條魚。」
菲尼回憶著那種感覺，道：「模仿特殊魚種應該是有特別效果，或許這一次能抵上好幾次。」
「不會一次抵上九十九次吧！」
「不會。」
菲尼搖頭否定伊洛這個說法，「雖然我不知道第十一個節點，也就是積累到第九十九次操作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效果，但我這一次所得到的，肯定不是九十九次操作後的那一種。」
「你怎麼知道？」
「這暫時性的水下呼吸應該是吃了油彩魚的效果，而不是這次操作帶來的一份能力。」菲尼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思索道：「這次模仿真正帶給我的，應該是其它影響。」
「暫時能力啊！」
伊洛大感失望。
「對了，有沒有找到珍珠。」
埃蒙老教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漁村對任何的水產珍珠都有嚴格把控，所有人發現珍珠就必須上交到長屋裡，並且也有專門的一批人在礁灘和河裡採珠。
我本來準備請些光皮們去開割牡蠣和貽貝，但是沒人願意去，所以就和小賓奈在礁岩那裡忙了大半天。」
「太危險了，那海邊風大浪急，地形複雜，還容易被礁岩和尖殼割傷，就算在漁村里請不到人，那也不用自己去冒險。」菲尼認真說道。
「我和小賓奈都想幫幫忙，不會有事。」
埃蒙老教士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有數，而小賓奈在旁猛點頭。
菲尼沒有再說什麼，他心思還在油彩魚身上，這次模仿油彩魚巡遊姿態的操作肯定給他帶了一些影響，他在想如何能得到更多的油彩魚，或者其它一些神秘魚種。
次日一早，他直接在屋中澡池下水。
在池中，他一口氣潛下五六米深，翻身、擺腿、側轉，沒有一個動作不流暢自如的，這明白這就是這次操作帶來的影響。
「厲害！」
在澡池邊上，一道長杆子似的瘦影站立在此，拍掌贊道。
菲尼沉在水下，往後一縮，後背貼住岩壁，心中迅速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浮出水面。
「你來了，爪牙。」
「村子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一位神諭使徒誕生，我無論如何也得來一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畢竟我自己都沒發現，這一批人里竟然出了你這樣的人物。」
「魚皮神諭是偽造的，使徒也是假的。」菲尼如實道。
爪牙沒有意外的神情，豎起一指，「但有一樣是真的，你能幫助漁村獲得大魚獲。」
「是。」
菲尼知道瞞不住，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你有這種能力早該和我說，哪裡需要假裝什麼使徒，我這裡難道不會優待你嗎？！」爪牙伸出一隻手，像是提個小物件似的，直接將菲尼從澡池中提出來。
菲尼暗暗估算這種力量，三四個成年人肯定擒拿不住爪牙。
「謹慎是優點，可以讓自己更好生存下去，但過度謹慎可不是好事，要不是我回來一趟聽到消息，你還在這裡自己摸索操作，浪費自己的優異血統和寶貴時間。」
菲尼神情一動，從這句話中品味許多東西，試探地道：「您終於有了指引者的樣子了。」
「不必怨恨我。」
爪牙坐在桌邊，身上斗篷破破爛爛，像是一直在外跋涉。
「你要是換到我的角度，多次被拉到這埡口荒野的世界，每次身邊都有那麼一批人死去，以各樣愚蠢可笑的方式死去，那你也不會對'指引他們'的這項使命抱有什麼期待和熱情。」
「你的意思是你同批的人都死了。」
「每次被拉到這個世界，都是一批人一起，你們這批是第五批。」
爪牙給自己倒了一杯飲品，灌了一口，繼續道：「別以為我經歷次數多就厲害，我充其量在這套變形體系下才完成第一次變形，成為了深潛者系第一階的「濕濡之仆」。
在這個漁村里，那個滑須、扎姆，還有赫哈吉他們，單單靠一點微薄的濕皮血統就能與我媲美。」
「他們肯定沒你強大。」菲尼恭維道。
「這話倒也沒錯，血統都有其上限，何況是他們那樣微薄劣質的濕皮血統，而我們的體系是一個階梯，只要咱們持之以恆的攀登，超越他們並不是什麼難事。」
爪牙看向菲尼，眼神很是複雜，他說血統有上限，其中嫉妒居多。
他要是身上有一點血統，也不至於被拉入埡口荒野這麼多次，又在蘇萊瑪各地辛苦積累，這才完成第一次變形。
在屋裡，交談中的菲尼逐漸安心，看樣子這個爪牙沒發現他是自己來到岩廳，而不是如其他人一樣被突然拉到岩廳，然後才被一起送到埡口荒野的，他一直擔心這事。
當然，爪牙也可能是在偽裝。
當初他們從身處岩廳開始，一直到掉入埡口荒野的海邊，爪牙全程隱身一般，這是個有心機的人。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位爪牙懷疑他具備什麼血統，一副準備大力栽培他的架勢，那他也沒必要戳破這件事。
「你的祖先...」
爪牙剛開口準備探究一下菲尼身上血統的起源歷史，就被菲尼打斷。
「說說操作吧！「
菲尼拿過主導權，說道。
「你已經摸索到精要。」爪牙先是誇讚了菲尼一聲，而後以指導的口吻道：「用特殊魚種作為模仿對象來進行操作，其中效果勝過普通操作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採用油彩魚來模仿操作，這相當於幾次普通操作？」
「十八次。」
爪牙給出一個答案，又道：「你身上已經貼上魚鱗，這屬於形態上的模仿，可以讓你在操作中具有一些加成，所以嚴格來算的話，相當於二十次左右的普通操作。」
「二十次。」
菲尼驚訝地重複道。
「在埡口荒野，一周可以進行兩次操作，也就是說你這一次抵得上別人兩個多月。
你也別期望這是常態，像油彩魚這樣的神秘魚種比海中魔怪還要稀有，滑須這次的運氣實在不錯，要不是他身上還有一點我看不透的地方，我都忍不住強搶了。」
爪牙將暴力掛在口頭，菲尼不感意外。
只要在這世界待久了，誰也不會像蘇萊瑪時那樣溫順，這不他已朝著邪教頭目發展了。
「我剛才在澡池中，好像一下子游得更好更順暢，而且潛水時間也更長一些，這是因為交感操作中模仿了特殊魚種油彩魚，還是因為吃了那條油彩的效果？」
「在學徒交感操作中，對魚的模仿總共就幾種——巡遊、吞咽、伏擊、呼吸，每一種在長達二十四個節點的模仿中，如果能掌握其中精髓，都可以給自己帶來微小神秘。
像是吞咽這一種，此模仿中的精髓就是通過吸入水流帶動食物瞬間入口，一旦掌握那就能加強自身的消化能力，同時減弱生食血肉的不適感。
你在交感操作中，一定是模仿了油彩魚的水中巡遊，另外再加上你生吃了這種具有特殊魚種。
在這種種因素下，這使你一次獲得大量交感積累，一下就得到類似於巡遊模仿中的精髓技巧加成，水下泳技大幅地提升，在水下憋氣的時間也稍微延長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交感操作真是一門...學問。」菲尼感嘆道。
「真正的學問是從你成為濕濡之仆開始，那時才需要耗費心血來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