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主動匯聚而來的氣運
『王朝氣運在主動流失...』
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流轉在心間，姜泰凝神望著皇城之上那條虛弱萎靡、且氣運仍在不斷逸散的氣運神龍，隱約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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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王朝占據中原正統，還在二十年前打贏了山海關戰役，不說氣運鼎盛，正常情況下氣運也應該很穩固。
而之所以看起來氣運神龍會顯得如此萎靡虛弱，主要是因為如今大奉的王朝氣運並不完整。
有一半的王朝氣運被人以特殊的手段偷走，並隱藏到了許七安這個『主角』的體內。
而氣運流失的原因則源自於此身的父皇，也就是如今龍椅上所坐著的那位大奉皇帝，元景帝。
更準確地說，那並不算是真正的元景帝，只是此身祖父貞德帝的一具分身。
此方天地有一個鐵則，氣運加身者不可長生。
強大如開創大奉王朝的太祖皇帝，真正的一品武夫，甚至是開創了儒家修行體系，封印了各大超品的儒聖，也無法違背這個規則。
但是，作為執掌社稷乾坤、擁有至高權力的帝王，誰又不想要獲得長生，能夠永遠坐擁天下呢！
別說是這個存在超凡之力，高品強者真的可以獲得長生的世界，即便是在姜泰前世的歷史中，想要追求長生的帝王也不在少數，甚至許多都是極其雄才偉略的帝王。
而在這個世界，此身的祖父貞德帝便是其中之一。
他從即將入魔的地宗道首那裡得到了一氣化三清的法門，並在這位地宗道首的幫助下依照這個法門同化了自己的兒子元景帝與淮王，將兩人的魂魄全部煉化，使兩人直接化作了自己的分身，達到了另類的一者三分。
這樣的情況下，他既可以修道獲得長生，又可以藉助元景帝這具分身掌控朝堂，不用失去至高無上的權力。
但元景帝身為帝王，有王朝氣運加身，仍然會影響他的修煉速度。
而貞德帝既想要長生，又不願意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力，便暗中施展手段，一點點地散去大奉王朝的氣運。
這也是如今大奉王朝的氣運神龍體內的氣運不斷潰散的原因。
想到這裡，姜泰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既然你不想要這些氣運，那就交給我吧！』
念動間，他以心神反照自身，看到了四面八方朝著自己匯聚而來的淡紫色氣運，凝聚在自己身側。
這是此身作為大奉王朝的太子承載的王朝氣運，雖然比不得元景帝，但也僅次於他。
同理，此身若是不失去太子之位，同樣也會受到限制，無法長生。
不過，這個世界無法解決的氣運加身者不可長生的限制，對於姜泰來說卻不算什麼。
一來他本身就能直接引動並操縱人道氣運，這是他金手指帶來的本能，即便這道映照的自我也不例外。
二來他還有能幫助自己承載氣運的事物，那就是人道未來之主。
人道未來之主不僅僅只是一具普通的身外化身，更是能承載自身大道的實體化身，正適合作為承載氣運之物。
這種方式有點類似於這個世界的佛陀與巫神，兩人是直接建立佛教與巫神教，以教派承載氣運，擺脫了這個限制，還能以氣運為憑證，完成取代天道的道路。
而姜泰這樣做的話，既可以匯聚氣運，以人道未來之主這道身外化身運用氣運的力量，又可以擺脫這個世界氣運加身者不可長生的限制，甚至比佛陀與巫神兩人更加方便。
心中思緒流轉，姜泰眼眸倒映著朝自己匯聚的王朝氣運，開始重塑並徹底掌控這部分氣運。
嘩啦啦
虛幻的水流聲響起，原本散漫縈繞的淡紫色氣運快速凝鍊成型，化作了一條朦朧飄渺的淡紫色人道長河。
長河環繞在他的身側，其中隱約顯現大奉王朝的芸芸眾生之景。
嗡
隨著徹底掌控此身作為大奉儲君承載的這部分王朝氣運，莫名的顫動從姜泰的心中泛起，他的視野隨之發生變化，好似攀升到了另外一個維度，看到了人間的滾滾紅塵與人生百態，有善有惡，有喜有怒，有悲歡亦有離合。
一切美好，皆來自人間。
一切罪惡，亦同樣來自人間。
處於這種獨特的狀態之中，姜泰的心中生出一絲明悟。
這是這個世界的眾生之力，只要能操縱王朝氣運，便可以調動這股力量。
它不屬於武夫的氣機，亦不屬於道家的靈力，也不屬於佛門的佛力，而是包含著大奉百姓的喜怒哀樂，貪嗔痴恨，包含著他們的念力。
監正身為術士體系的一品天命師，之所以能在大奉王朝的國土之內鎮壓其餘體系的一品強者，便是因為可以藉助氣運撬動眾生之力，調動這股力量，增強自身的戰力。
其實不只是監正，歷代的大奉皇帝其實也有調動這股力量的資格。
但除了開國太祖與五百年前那位通過清君側上位的一品武帝之外，其餘的皇帝修為太低，也無法真正掌控氣運，並無調動眾生之力的能力。
而如今，姜泰通過自身的能力掌控了一部分王朝氣運，也有了調動這股眾生之力的資格。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術士與儒家這兩種體系強大到沒邊的原因吧！』
『這兩種體系果然是依附於人道而存在的體系！』
體悟著這個世界的眾生之力的奧秘，姜泰的眸光微微亮起，暗道：『來...』
念頭落下的瞬間，浩浩蕩蕩的眾生之力蜂擁而來，盡數匯入姜泰身側環繞的淡紫色人道長河之中。
剎那間，長河之中的萬千虛影真正顯化，好似真的形成了一方煙火鼎盛的人道領域。
看到這一幕，姜泰心中一動，融匯諸多典籍，重新推演後契合人道之意的《未來無生經》的經文流轉在心神之中，雙手結出了一道道繁雜玄妙的印訣。
嗡
朦朧虛幻的波動泛起，淡紫色長河之中萬千經文顯化，與其中的眾生萬象合一，並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則構成一座座大陣，而後諸多大陣又組合成了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縈繞著過去未來之意，正是人道未來之主。
就在這道身外化身成型的瞬間，姜泰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感應，下意識地看向了天空。
只見皇城之上氣運神龍體內潰散的氣運發生了變化，不再直接消散於虛無，而是自動朝著新練成的人道未來之主匯聚而來。
心中念頭一轉，姜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氣運神龍由大奉王朝人心所向匯聚而成，對元景帝主動散去王朝氣運的行為也發自本能地排斥。
但它沒有自我意識，只會按本能運轉，而元景帝作為大奉王朝之主，他的行為氣運神龍根本抗拒不了。
而如今，姜泰這位大奉王朝的儲君展現了掌控氣運的能力，並煉製出了能承載氣運的人道未來之主，潰散的氣運自然會本能地向他匯聚。
想明白這一點後，姜泰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對他來說，這倒算是一件好事。
...
觀星樓。
大奉京都之中最高的建築，甚至比皇城中的任何一座宮殿都要高。
傳聞這座高樓由司天監的鍊金術師與工部聯手設計，並花費十二載的光陰才真正建成，乃是九州獨一份，世間再難出現比它更高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