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臨安與懷慶
大奉京兆府,監牢。
就在整個京城都因為神魔復甦的天地異象而暗流涌動之際,許七安此刻感覺很慌,非常慌。
不過是在酒吧大醉了一場,一覺醒來,他竟然直接穿越了。
更關鍵的是,他如今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監牢,而他所魂穿的這個人剛剛犯下大罪,三天後就會被發配邊疆。
「艹,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啊!」
暗罵了一聲,許七安開始梳理起了此身的記憶。
而越是梳理,他就越感覺脊背發涼,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這是一個處於封建王朝統治下的古代社會,階級等級森嚴,普通人是沒有人權的。
邊疆是什麼地方?
寒冷、荒涼,氣候惡劣,時不時還有外敵入侵,大部分發配邊疆的犯人都活不了幾年。
甚至於很多犯人連邊疆都到不了,便因為各種意外、疾病等,直接死在半路上了。
許七安並不覺得自己到了邊疆之後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經過一番試探,發現自己並沒有穿越者必備的系統金手指之後,許七安心中更慌了。
「不行,我才剛穿越過來,還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風光,我不能就這麼狗帶,必須想辦法自救。」
說話間,許七安絞盡腦汁,開始了他的自救之旅。
...
皇城,乾清宮。
姜泰緩步走進富麗堂皇的大殿,目光淡然地掃過大殿中的一位位皇子公主。
元景帝雖禁慾修道,不理會後宮妃嬪,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行一次家宴,召集皇子皇女們到乾清宮來用膳。
這也算是在維持著他表面上的身份。
思忖之間,姜泰心中一動,識海之中的人道未來之主自行運轉。
他若有所感地抬眸,眼底漫開一層淡紫色流光,視線穿透層層殿宇,看向了皇城之外。
吟!
一道恢弘浩蕩的龍吟聲響在他的心神之中,像是一條蟄伏多年的神龍掙脫桎梏,正要升騰於九天之上。
『這半數王朝氣運開始復甦,看來許七安已經穿越過來了!』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姜泰的眼中露出瞭然之色,明白這是藏在許七安體內的那半數王朝氣運逐漸開始復甦了。
二十年前的山海關戰役中,大奉聯合西域佛教一起擊敗了巫神教、妖族、蠻族、蠱族等勢力組成的諸國聯盟。
作為勝利的一方,這一戰之後,大奉的王朝氣運本該隨之暴漲,變得更加強盛。
但就在諸國混戰引得王朝氣運動盪之時,監正的大弟子,二品術士許平峰卻聯合南疆蠱族的天蠱老人一起出手,暗中偷走了大奉半數的王朝氣運,並以特殊的手段將這些氣運藏進了許七安的體內。
而許七安之所以能承載王朝氣運,則是因為他本就是許平峰的兒子,與其有著直接的血脈聯繫,且他的母親還是五百年前被武帝以清君側之名趕下皇位的那一脈的後人,體內同樣流淌著大奉皇室姬家的血脈。
不過,這些氣運雖然隱藏在許七安的體內,卻一直被封印著,直到如今才算是逐漸開始復甦。
心中思緒流轉,姜泰的神情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暫時也沒有去取這半數王朝氣運的想法。
一來,他如今還不是大奉之主,即便得到這半數氣運,也無法真正掌控。
二來,監正雖說默認了他對付元景帝的計劃,但還沒有說完全支持他,如今尚處於考驗的階段,再加上還有許平峰這位二品術士暗中關注著許平安,在沒有解決元景帝以及其身後的貞德帝之前,姜泰並不想過多節外生枝。
想到這裡,姜泰眸光微定,暫時收回視線,不再過多關注。
反正有監正這位天道化身在,許七安體內隱藏的這半數王朝氣運暫時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他如今並不太著急。
就在姜泰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刻,一道驚呼聲突然響起:「太子哥哥,懷慶要打我。」
話音未落,一位紅裙似火,明艷嫵媚的女子從殿中跑出,躲在了他的身後,正是此身的胞妹,同為陳貴妃所出的二公主臨安。
而在他身前則站著一位身著月白色華美長裙,容貌清麗,氣質清冷的女子,是皇后所出的長公主懷慶。
姜泰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道:「臨安,你又怎麼惹到懷慶了?」
聽到這句話,臨安挽住他的胳膊,小聲道:「太子哥哥,我哪有惹懷慶,明明是她故意欺負我。」
說著,似是找到了靠山,臨安兇巴巴地瞪了對面的懷慶一眼。
可對上懷慶清冷銳利的目光,她又蹭的一下縮到了姜泰身後,摟緊他的胳膊,只露出一雙嫵媚的大眼睛倔強地進行回瞪。
看到這一幕,姜泰暗自搖了搖頭,這個妹妹真是又菜又愛玩。
念動間,他看向身前氣質清冷的懷慶,眸光微動,輕聲道:「懷慶,家宴就要開始了,何必與臨安一般見識。」
懷慶正欲開口,突然臉色微變,眼底掠過一絲難言的驚愕。
不過,她在瞬間便恢復了原狀,深深看了姜泰一眼,轉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咦...」
臨安一臉的錯愕,眨巴了一下眼睛,嘟囔道:「今天的懷慶怎麼像是換了個人,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太子哥哥勸服了,這有點不像她?」
就連大殿之中的一位位本來準備看好戲的皇子公主們看到這一幕,也都有些詫異,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姜泰轉頭看向臨安,認真叮囑道:「臨安,你以後不要再沒事就去找懷慶的麻煩了。」
其實姜泰的心中很清楚,此身這位胞妹之所以一直主動去找懷慶的麻煩,根源還在於兩人的生母陳貴妃。
此身雖被封為太子,但畢竟並非嫡子,根基不穩,陳貴妃一直擔心他的太子之位會被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搶走。
皇室之中,皇子之間絕對不允許發生直接衝突,尤其是動手,因為皇子們基本都練武,打起來可能會有損傷,但公主之間就不同了,即便脾氣急了,也不過是抽耳光,抓頭髮咬人。
於是,陳貴妃便時常慫恿臨安去挑釁與四皇子一母同胞的懷慶。
臨安心思單純,無論是智商還是武力都遠遠不及懷慶,經常找茬不成反被懷慶給揍一頓。
而元景帝是一個性格強勢,權欲旺盛的帝王,他並不喜歡才華橫溢但性格霸道的懷慶,而是更寵愛天真爛漫,喜歡撒嬌的臨安。
這樣一來,臨安每次被懷慶揍了之後去找元景帝哭訴,這位帝王就會更加厭煩與四皇子一母同胞的懷慶。
不過,如今姜泰都準備弄死元景帝了,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自然不需要了。
心中念頭閃過,未等臨安開口,姜泰看了看大殿,道:「走吧,家宴要開始了。」
「哦。」臨安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回過神來,看著身前熟悉的背影,臨安心中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總覺得今日的太子哥哥與過去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