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展露醫術

  潘雪蓮哭聲一止。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葉川站在門外。

  整個人都愣住了。

  借一個？

  這話聽著咋這麼不對勁呢。

  屋裡。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潘雪蓮像是被嚇到了。

  半晌才開口。

  「大山，你胡說什麼呢？」

  「這種話也能說出口？」

  武大山聲音發悶。

  像是憋了很久。

  「俺沒胡說。」

  「俺就是不想看你再受委屈。」

  「村里那些人嘴巴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說你不能生。」

  「明天就能說你克夫。」

  「後天還不知道編出什麼難聽話。」

  潘雪蓮聲音發顫。

  「那也不能這樣。」

  「我是你媳婦。」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武大山急了。

  「俺不是那個意思。」

  「俺心裡只有你。」

  「俺就是……」

  話到這裡。

  武大山像是說不下去了。

  屋裡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他蹲在地上。

  狠狠抓了一把頭髮。

  「大山。」

  潘雪蓮聲音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這種事，不能亂來。」

  「咱們沒孩子就沒孩子。」

  「日子照樣能過。」

  武大山沉默片刻。

  聲音一下哽咽。

  「可俺對不起你。」

  「俺娘臨死前，就盼著抱孫子。」

  「你嫁給俺半年。」

  「別人天天戳你脊梁骨。」

  「可誰知道是俺不行。」

  「是俺武大山沒用。」

  「連個孩子都給不了你。」

  聽到這裡。

  葉川心裡一沉。

  他終於明白了。

  大哥武大山不是瘋。

  是被逼得沒路了。

  男人最怕什麼？

  最怕說自己不行。

  尤其在村里。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

  比挨刀還難受。

  潘雪蓮也哭了。

  「大山，你別這麼說。」

  「我嫁給你，不是為了生孩子。」

  「我是覺得你人好。」

  「你護著我。」

  「疼著我。」

  「這就夠了。」

  武大山聲音更悶。

  「可俺覺得不夠。」

  「俺怕你以後後悔。」

  「俺怕你跟著俺受一輩子白眼。」

  潘雪蓮忽然提高聲音。

  「我不後悔！」

  「武大山，我從嫁給你的那天起，就沒後悔過。」

  「誰愛說誰說去。」

  「她們罵我，我忍。」

  「她們罵你，我也忍。」

  「可你要是再說這種混帳話。」

  「我才真瞧不起你！」

  屋裡又安靜下來。

  葉川站在門口。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他本來只是來借三蹦子。

  沒想到撞見這種事。

  更沒想到。

  大哥家裡也有這種難處。

  不過很快。

  葉川眼睛一亮。

  不對。

  這事未必沒辦法。

  老祖傳承里。

  不光有治病救人的醫術。

  也有調理陰陽。

  滋養精元的法子。

  武大山的問題。

  說不定能治。

  想到這裡。

  葉川不再猶豫。

  抬手敲門。

  咚咚咚。

  屋裡頓時一靜。

  武大山警惕道。

  「誰？」

  葉川趕緊開口。

  「大哥，是我。」

  「小川。」

  屋裡傳來一陣慌亂聲。

  像是在收刀。

  又像是在擦眼淚。

  過了一會。

  門打開了。

  武大山站在門口。

  眼圈有些紅。

  臉上卻硬擠出笑。

  「小川，你咋來了？」

  「來之前咋不喊一聲。」

  葉川看了眼武大山。

  又看了眼屋裡的潘雪蓮。

  潘雪蓮低著頭。

  眼角還掛著淚。

  但還是勉強笑了笑。

  「小川來了。」

  「快進屋坐。」

  葉川心裡一酸。

  這兩口子都是好人。

  一個憨厚仗義。

  一個溫柔賢惠。

  偏偏好人也有難處。

  「大哥。」

  「嫂子。」

  「我都聽見了。」

  武大山臉色頓時變了。

  潘雪蓮也一下抬頭。

  屋裡空氣仿佛凝固。

  武大山嘴唇動了動。

  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只能低著頭。

  「小川，你聽見就聽見吧。」

  「別往外說。」

  「算大哥求你。」

  葉川搖頭。

  「大哥，你說這話就是罵我。」

  「我葉川是啥人，你還不知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武大山苦笑。

  「這事你幫不了。」

  「誰都幫不了。」

  葉川卻認真道。

  「我能幫。」

  武大山一怔。

  「小川，你別安慰俺了。」

  「這事俺去縣醫院看過。」

  「醫生說俺傷了根本。」

  「希望不大。」

  葉川走進屋。

  反手關上門。

  然後盯著武大山看了幾眼。

  他現在眼力早已不同。

  一眼掃過去。

  武大山氣血旺盛。

  身子骨強。

  不像天生虛弱。

  只是腰腹之間有一股寒滯。

  堵住了精元生機。

  這不是絕症。

  而是舊傷留下的暗疾。

  葉川心中有數了。

  「大哥，你以前是不是掉進過冰窟窿？」

  武大山猛地抬頭。

  「你咋知道？」

  潘雪蓮也愣住。

  葉川繼續道。

  「而且那次之後，你腰經常發涼。」

  「陰天下雨還酸疼。」

  「晚上睡覺，腳也捂不熱。」

  武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川。」

  「你咋全說中了？」

  「俺十六歲那年，冬天去河邊撈網。」

  「一腳踩空。」

  「掉冰窟窿里了。」

  「差點沒上來。」

  「後來確實落下腰疼的毛病。」

  潘雪蓮趕緊問。

  「小川。」

  「這跟孩子的事有關？」

  葉川點頭。

  「有關。」

  「大哥不是不行。」

  「是寒氣入了腎脈。」

  「把生機堵住了。」

  「只要把寒氣散開。」

  「再養一養。」

  「孩子的事，不難。」

  這話一出。

  屋裡兩人全懵了。

  武大山嘴巴張得老大。

  像是不敢相信。

  「小川。」

  「你啥時候會看病了？」

  葉川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這段時間身體不好。」

  「閒著沒事，就翻我爺爺留下的醫書。」

  「也算是學了點皮毛。」

  武大山還是不敢信。

  「小川，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縣醫院都說希望不大。」

  葉川笑了笑。

  「大哥。」

  「縣醫院要是啥都能治。」

  「這世上就沒疑難雜症了。」

  「你信我一次。」

  「我先給你按幾下。」

  「有沒有用。」

  「你自己感覺。」

  武大山遲疑。

  潘雪蓮卻像抓住救命稻草。

  連忙道。

  「大山，讓小川試試。」

  「反正也不會更壞。」

  武大山咬咬牙。

  「行。」

  「小川，俺信你。」

  葉川讓武大山坐在椅子上。

  然後伸手按向他後腰。

  手掌落下那一刻。

  葉川體內那股傳承之力緩緩流動。

  一縷溫熱氣息。

  順著掌心渡了過去。

  武大山本來還一臉緊張。

  可很快。

  他臉色變了。

  「咦？」

  「小川。」

  「你手咋這麼熱？」

  葉川沒說話。

  手指順著幾處穴位按下。

  每一下都不重。

  卻像按在武大山骨頭縫裡。

  酸。

  麻。

  脹。

  熱。

  幾種感覺同時湧上來。

  武大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