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藥可救
臥龍灣集市的藥材街，人頭攢動。
葉川找了個空地，將帶來的幾株從後山峭壁上挖下來的野生藥材鋪在麻袋上。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株用紅線繫著、根須如赤金盤虬的古怪老藤。
「喲，這不是村里那個連豬瘟都看不住的小獸醫葉川嗎？」
陰陽怪氣的嗤笑聲傳來。
鎮上最大藥行「濟世堂」的少東家趙四海，領著兩個夥計晃悠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圍觀的藥販子。
趙四海踢了踢地上的麻袋，滿臉輕蔑：「葉川，給牲口看病混不下去，跑集市上裝起採藥聖手了？就你這幾根爛樹根，也敢標價十萬？想錢想瘋了吧！」
周圍路人一聽十萬，頓時鬨笑起來。
「這不就是路邊的野葛藤嗎？」
「小伙子年紀輕輕不學好，跑來集市碰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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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神色自若，體內融合了邪龍精血的純陽真氣微微流轉，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幾個跳樑小丑。
「趙少爺眼拙不識貨，我不怪你。」
葉川慢條斯理地抱起雙臂，「這叫『赤陽九葉藤』，長在向陽海崖絕壁，吸足了海煞與日光，足有兩百年藥齡。
治氣血衰竭、寒髓凝滯有奇效。
十萬塊，已經算做慈善了。」
「放屁！老子經營藥行十幾年，什麼藥沒見過？這就是曬乾的劇毒血藤，吃了能要人命！」
趙四海冷笑一聲，滿臉得意地朝四周拱手，「大傢伙做個見證，今天我就砸了這騙子的攤，免得他害人！」
話音未落，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快讓讓！有大夫嗎？周老先生暈過去了！」
幾個保鏢護著一位面容冷艷的絕美女子焦急趕來。
女子身穿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西裝，身姿高挑惹火，正是省城醫藥集團來鎮上考察的千金總裁宋清雅。
此時，她正攙扶著一位渾身抽搐、臉色青黑的老者，急得美眸含淚。
趙四海一見來人身份非凡，頓時兩眼放光，搶先一步衝上前：「宋小姐別慌！在下濟世堂少東家！我這有百年野山參含片，最能吊氣吊命！」
說著，他急忙掰開老者的嘴塞入參片。
然而參片剛咽下，老者渾身劇烈顫抖，嘴角溢出黑血，呼吸瞬間微弱得幾乎停滯！
「怎麼會這樣？！」趙四海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蠢貨。」
葉川冷斥一聲，一步踏出，體內邪醫傳承的「聞香識病」與「相術」瞬間發動。
他湊近老者身前半尺，僅憑氣息與面色便斷言道：「老人本就是『陰寒逆行、海濕凝髓』的絕脈，你給他餵大熱的野山參，無異於烈火澆油！」
宋清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抬頭看向葉川，急聲道：「先生救命！只要能救我爺爺，宋家重金酬謝！」
「救人不難，借我一縷純陽藥引即可。」
葉川抬手抓起攤位上被趙四海貶得一文不值的「赤陽九葉藤」，指尖純陽真氣一震，堅韌的老藤瞬間化為齏粉。
他反手扣住老者膻中、天樞兩大要穴，以邪醫獨門的「隔空渡氣」之法將藥力打入體內！
嗤——！
老者後背猛地一弓，一口腥臭發黑的淤血噴在地上，原本泛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竟緩緩睜開了眼！
「爺爺！您醒了！」宋清雅喜極而泣。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趙四海更是如遭雷擊，死死瞪著眼前的景象，結結巴巴道：「不……不可能！明明是毒藤……」
「我說了，是你有眼無珠。」
葉川拍了拍手上的藥渣，似笑非笑地瞥向癱在地上的趙四海，「趙大少爺，你這鑒藥的本事，恐怕連我們村的土狗都比不上。」
周圍的看客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嘲諷，趙四海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帶著夥計灰溜溜地抱頭鼠竄。
宋清雅站起身。
深深看了葉川一眼，美眸中滿是驚艷與震動。她恭敬地遞上一張黑金名片與一張支票：
「先生神技！這是五百萬診金與藥費，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宋家願重金聘請先生為首席藥師！」
「臥龍灣，葉川。
」葉川只抽走了屬於藥材的那十萬塊，轉身收起麻袋，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剩下的錢收回去吧，治病收診費，多一分我都嫌沉。」
看著葉川瀟灑離去的挺拔背影，宋清雅握著名片，心跳莫名加速，喃喃念道：「臥龍灣……葉川……」
葉川手裡攥著那剛到手的十萬塊錢，腳步輕快。
體內的邪龍真氣如同一條奔騰的暖流，自命門而起，沿著脊柱大龍一節節往上攀升，溫養著那顆重新煥發生機的腎臟。
曾經那種虛弱、連呼吸都發沉的無力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取之不盡的充沛精力。
剛走到村口，遠遠便能看見沿海荒灘上立著的大幅規劃牌。
「臥龍灣生態海鹽沙地西瓜基地」。
而在沙地邊緣，正圍著一大群村裡的農戶。
人群中央，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格外顯眼。
蘇冰雪今天換了一件貼身的白色防風襯衣，下身搭配深色高腰牛仔褲，將那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與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腳踩一雙沾了些許泥沙的短靴，即便身處塵土飛揚的田間地頭，清冷絕俗的面容與上位者的強硬氣場，依然與周圍的鄉土環境格格不入。
只是此刻，這位冰山美女村官那張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秀眉緊緊蹙起。
「蘇村長，俺們早就勸過你，海邊這幾百畝荒灘地就是死地，根本種不出金貴的水果！」
一個年長的村民嘆著氣，手裡攥著一截發黑腐爛的瓜苗根，
「你看，昨天剛運來的『天仙蜜』精品瓜苗，剛栽下去不到一天，根全爛了，葉子全焦黃！這可是咱們全村湊的血汗錢加上你的專項撥款啊！」
「是啊村長，縣農業局的專家剛才打電話來說了。」
「這叫重度鹽鹼噬根，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