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入膏肓


  葉川上前一步,淡淡道:

  「王嬸,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口苦口臭,晚上睡不著,肋骨下面還一陣陣刺疼?」

  王翠花一愣。

  「你咋知道?」

  葉川繼續道:「而且你臉上斑越來越重,脾氣也越來越暴。」

  「動不動就罵人。」

  「你以為是上火。」

  「其實是肝膽淤堵。」

  「再這樣下去,半年之內,你肯定要進醫院。」

  王翠花臉色變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旁邊幾個村婦頓時看向她。

  「翠花,你不是前幾天還說肋骨疼嗎?」

  「對啊,你還問我要過止疼片。」

  王翠花惱羞成怒。

  「胡說八道!」

  「你才有病!」

  葉川冷笑。

  「有沒有病,你自己清楚。」

  「我本來不想說。」

  「可你非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少嚼舌根。」

  「嘴上積德,也算給自己續命。」

  王翠花被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可她又不敢繼續罵。

  因為葉川剛才說的症狀,全都中了。

  葉川沒再理她,轉身上了奔馳。

  司機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老宅。

  村民們看著奔馳遠去,再看葉川家那扇破舊院門,眼神都變了。

  以前他們只覺得葉川家倒霉。

  一個病秧子,一個寡嫂,住著破房子,欠著外債。

  誰都能踩一腳。

  可現在不一樣了。

  能讓秦海派奔馳來接的人,還會一直是廢物嗎?

  王翠花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想罵。

  卻又不敢罵。

  最後只能低聲嘟囔。

  「有什麼了不起。」

  「還不是個沒爹沒娘的窮小子。」

  柳香玉聽見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王翠花。

  以前面對這種人,她多半會忍。

  因為家裡沒錢,沒勢,也沒人撐腰。

  可今天不一樣。

  葉川剛才的話,像給了她底氣。

  柳香玉聲音不大,卻很冷。

  「王翠花。」

  「以後你再敢說小川一句壞話,我就撕爛你的嘴。」

  王翠花愣住了。

  周圍人也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平時溫柔軟弱的柳香玉,竟然也有這麼硬的時候。

  柳香玉說完,轉身回院。

  砰的一聲。

  院門關上。

  王翠花張了張嘴,半天沒敢還一句。

  另一邊。

  奔馳已經駛出臥龍灣。

  司機開得很穩。

  葉川坐在後排,看著窗外倒退的山路,心裡卻並不平靜。

  剛才他只是隨口教訓王翠花。

  可話出口後,他發現自己對人的病症判斷越來越准。

  甚至不需要細看,只憑臉色和氣息,就能看出七八分。

  這就是傳承帶來的能力。

  只要他好好利用,完全可以在縣城闖出名堂。

  不到一個小時。

  奔馳駛入縣城最好的別墅區。

  這裡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和臥龍灣的破舊土路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子停在一棟三層獨棟別墅前。

  秦海早已等在門口。

  見葉川下車,他立刻迎上來。

  「葉兄弟,你來了。」

  態度熱情。

  沒有半點大老闆的架子。

  葉川點頭。

  「秦總。」

  秦海連忙道:「別叫秦總,太生分。」

  「你要是不嫌棄,叫我秦哥就行。」

  葉川笑了笑。

  「秦哥。」

  秦海頓時高興起來。

  「走,我父親在裡面。」

  兩人進了別墅。

  客廳寬敞明亮,裝修低調卻處處透著貴氣。

  只是剛進門,葉川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不只是中藥。

  還有消毒水和長期病人身上特有的沉悶氣息。

  秦海邊走邊說道:「我父親病了快一年。」

  「最開始只是胸悶乏力。」

  「後來越來越嚴重。」

  「現在連床都下不了。」

  「省城專家說是心肺問題,可檢查又查不出明確病灶。」

  「藥吃了不少,就是不見好。」

  葉川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跟著秦海來到二樓臥室。

  臥室里。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躺在床上。

  老人臉色灰敗,嘴唇發烏,呼吸時胸口起伏很小。

  床邊還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戴著金絲眼鏡,神色倨傲。

  另一個則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身材高挑,容貌精緻,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冷意。

  秦海介紹道:「葉兄弟,這是我女兒秦若雪。」

  「這是省城來的周主任。」

  秦若雪看向葉川,目光裡帶著明顯懷疑。

  她沒想到父親口中的神醫,竟然這麼年輕。

  甚至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

  周主任更是直接皺眉。

  「秦總,你說的高人,就是他?」

  秦海點頭。

  「昨天就是葉兄弟救了囡囡。」

  周主任嗤笑一聲。

  「急救成功只能說明運氣好。」

  「秦老先生的病情複雜,連省城專家組都不敢輕易下結論。」

  「讓一個鄉下年輕人來看,未免太兒戲了。」

  秦海臉色一沉。

  「周主任,葉兄弟是我請來的客人。」

  周主任語氣淡淡。

  「我只是提醒秦總。」

  「病人經不起折騰。」

  「萬一出了事,責任誰擔?」

  秦若雪也忍不住開口。

  「爸,爺爺現在情況很差。」

  「你讓他看看可以,但不能讓他亂治。」

  秦海眉頭皺起。

  一邊是父親的病。

  一邊是救過女兒的葉川。

  他也有些為難。

  葉川卻很平靜。

  這種質疑,他早就料到了。

  他沒有解釋,只是走到床邊,看了秦老爺子一眼。

  這一眼。

  葉川眉頭頓時皺起。

  在他眼中,秦老爺子胸口盤踞著一團灰黑之氣。

  那氣息不像普通病氣。

  反而帶著一絲陰冷煞氣。

  沿著心肺纏繞,像一條黑蛇,死死勒住生機。

  難怪醫院查不出問題。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病。

  葉川伸手搭在秦老爺子手腕上。

  周主任立刻冷笑。

  「把脈?」

  「年輕人,你以為拍電視劇呢?」

  「秦老先生做過全套檢查,連核磁和心臟造影都做過。」

  「你摸一下脈,就能看出病因?」

  葉川頭也不抬。

  「能。」

  一個字。

  讓房間瞬間安靜。

  周主任像是聽到笑話。

  「那你倒是說說,秦老先生得的什麼病?」

  葉川收回手。

  「他不是病。」

  「是被煞氣侵體。」

  周主任直接笑出聲。

  「煞氣?」

  「秦總,你聽見了嗎?」

  「這就是你請來的神醫?」

  「我還以為有什麼高見,原來是封建迷信!」

  秦若雪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原本還想給葉川一點面子。

  可聽到煞氣兩個字,她也覺得離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