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審時度勢
面對陳天福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樂兒心裡氣的不行。
可他當然不能說是二爺的吩咐。
儘管他看出二爺對小福子碰了紫煙很不爽，也看出二爺想要敲打小福子，但他絕對不能說是二爺讓他來找小福子麻煩的。
原因很簡單，他要是承認，就是在敗壞二爺名聲。
畢竟小福子才立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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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要是把剛立功的家奴重罰，那麼以後誰還敢用心服從二爺的吩咐？
「哼，小福子，你別太得意，你就是走了狗屎運，昨天若不是我肚子不舒服，那種好事可輪不到你！」
「我承認，是我自己對你不爽才找你麻煩的，但我也得告訴你，我樂兒才是二爺最看中的小廝，你永遠別想取代我！」
聞言，陳天福心裡很是無語。
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為了另一個男人，跟你這個男的爭風吃醋？
心裡無語的他表面上卻是囂張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曾經你確實是二爺最看重的，但誰讓昨天那麼關鍵的時候你不在呢？」
「樂兒，以後大家都是在二爺跟前伺候的，你對我有意見我無所謂，但我希望不要影響二爺的事，主子的利益，主子的命令才是第一位！」
樂兒心裡那個氣啊。
這混蛋這麼囂張，不給自己臉面不說，居然還反客為主，暗示自己不要鬧情緒，影響主子的事情。
這是給自己上眼藥呢！
用屁股想都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會傳入二爺的耳中。
「你…你很好，我自然也會把二爺的事放在第一位，論衷心，我可是跟了二爺10年了！小福子，我們走著瞧！」
放下一句狠話，樂兒帶著一群家奴揚長而去。
陳天福也是悄悄鬆了口氣。
他當然也想跟樂兒和平相處。
但趙雲松會願意看見這種情況嗎？
自己手底下的家奴不爭鋒相鬥，怎麼凸顯出他這個主子受人愛戴？
因此，不管怎樣，陳天福都必須爭！
他必須得是趙雲松最得意，最信任的小斯，不然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如此一來，昨天趙雲松一時興起說的，想讓他去睡主母穆熙妍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實現。
再一個，趙雲松當著他的面說出了那種計劃，陳天福若是想拒絕，想退縮，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清楚這一點，陳天福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上位！
他不能永遠當個卑賤的奴僕。
不想被人一句話決定生死！
沒有第一時間去給趙雲松請安，陳天福反而轉身朝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也就是二奶奶穆熙妍的清音閣走去。
他是國公府的家奴，而且還是簽了死契的那種。
因此把他從廚房調去二爺底下當值，也是需要二奶奶穆熙妍點頭的。
他去拜見主母，接受訓話也是合情合理的。
總之，今日卦象的情報說的很明顯了。
陳天福若是先去見趙雲松，鐵定會因為「左腳先進門」，被樂兒帶著護院暴打一頓，一不小心就死翹翹了。
所以他只能先來見穆熙妍，把自己小命救上一救。
此時，清音閣裡面的穆熙妍已經起床了。
她一身紅色齊胸襦裙，外披一件輕薄紗衣，身段堪稱絕美。
此女有著絕色的精緻容顏，潔白如玉的肌膚，渾身自帶一股無法掩飾的貴氣。
貼身大丫鬟紅袖正在給穆熙妍梳頭，戴上精緻的流蘇簪子，隨風搖曳間，她美得宛若神仙妃子下凡塵。
忽然，另一個大丫鬟添香規矩地走了進來，小丫頭和紅袖一樣，都是樣貌精緻的美人。
說是丫鬟，但跟在穆熙妍這個世子夫人身邊伺候的，跟副小姐沒什麼區別。
添香微微矮身施了一禮，「二奶奶。」
穆熙妍頭也不回地繼續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隨口問道：「什麼事？」
添香這才開口：「二奶奶，外頭有人求見，說是想向您請安，他叫小福子。」
穆熙妍正在點胭脂的纖纖玉手頓了頓，忍不住嗤笑一聲。
「小福子啊，我記得，這不是昨天那個膽大包天的，跟二爺買來的外室私會的家奴嗎？」
「昨晚二爺還懇求我把這燒火的家奴調到他身邊伺候，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怎麼，他不去二爺那邊表忠心，來我這邊做什麼？」
穆熙妍語氣充滿了嘲諷。
作為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都以為她很風光，然而其實她憋屈的很！
國公夫人把掌家權交給她的時候，府里已經虧空了足足10萬兩。
這個窟窿都是她用嫁妝填上的，結果她這麼努力為這個家付出，自己的夫君還整天想著外面的女人。
添香看了看穆熙妍的臉色，低著頭小聲道：「夫人，那奴婢讓他回去？」
「不，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這個小福子想說什麼。」
「是，夫人。」
添香有些意外，不過她沒有多問。
作為貼身大丫鬟之一，最重要的就是聽主子的話，不然她早被其他丫鬟擠走了。
很快，陳天福就在添香的帶領下，進入了清音閣。
古色古香的房間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幽香。
美若天仙的穆熙妍一席紅色襦裙，是那種輕薄的樣式，依稀能看見她白嫩的肌膚。
胸前的傲然更是把一身貴氣展示的淋漓盡致，她一副端莊典雅的姿態，帶著幾分漫不經意的慵懶，更是讓陳天福充滿了震撼。
不愧是被稱為京城第二美人的存在，穆熙妍真是美到了極點。
紫煙是一種嬌媚的美感，是從小按照男人的需要養出來的嫵媚。
但這位世子夫人卻是充滿了高傲，一個漫不經意的眼神，都能給人莫大的威懾。
而且，由於陰陽勁入了門，現在陳天福還能隱約感應到眼前之人體內磅礴的氣血。
這位國公府的二奶奶，居然還是位武者！
陳天福不敢多看，老老實實的跪下，把額頭貼在地板上。
「小福子給夫人請安。」
在國公府里生存，身份還是最下等的家奴，就得學會下跪。
別說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別說什麼尊嚴。
作為奴僕，就不算人，也不配有尊嚴。
至少國公府不是皇宮，不然規矩更森嚴不說，還要被迫當太監。
陳天福盯著地面，只感覺一股幽香傳來，和昨天她靠近的時候一樣。
是一股好聞的何花香。
紅色的襦裙映入眼帘，一雙踩著紅色繡鞋的精美小巧玉足，更是讓陳天福下意識心跳加快。
沒辦法。
他剛從一個少年變成一個男人。
正是少年血氣方剛，心神容易波動的階段，如此美人出現在眼前，會心猿意馬也是正常的。
穆熙妍站在陳天福面前，饒有興致的低頭打量這個乖乖跪著的家奴。
「小福子是吧，你不去見你的二爺，來我這裡做什麼？」
陳天福嘆了口氣，苦著臉說道：「二奶奶是府里掌管中饋之主，小的原先只是一介燒火奴才，若不是夫人點頭應允，小的也不可能從四等家奴一飛沖天，成為一等家奴去二爺跟前伺候。」
「於情於理，小的都應該過來拜見夫人。」
家奴也分等級的。
主子身邊貼身伺候的是一等，每月有2兩銀子嚼用，而且走出去代表的是主子的臉面，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
在院子裡伺候的則是二等家奴，平時就看家護院，努力提升自己被主子看中也是有機會上位的，月錢是一兩2錢銀子。
負責打掃衛生，打雜的是三等家奴，不入內院，月錢半兩，也就是500文。
至於之前的陳天福是四等家奴，只在廚房燒火，平時連主子一面都見不到，更別提賞錢了。
因此，陳天福從一介四等家奴被提拔為一等，可是讓不少盯著這個位置的家奴紅了眼。
穆熙妍盯著陳天福看了幾眼，笑了起來。
本來就美若天仙的臉，搭配那抹笑意，更是醉人心神。
「呵，你倒是會審時度勢，知道本夫人我才是最大的靠山。」
「不過，你就不怕二爺知道你先來見我從而對你不滿，找藉口發落你？」
穆熙妍一臉玩味，看來二爺的奴僕也沒有那麼衷心嘛。
想想也是，就趙雲松那個欺軟怕硬的貨色，能有樂兒那個衷心的算是奇蹟了。
面對穆熙妍的問題，陳天福苦笑一聲，老實回答道:
「回二奶奶，小的只是按照規矩前來向二奶奶請安謝恩，這是合情合理的，二爺想來應該也不會怪罪。」
「噗，那你可大錯特錯了，我們這位二爺啊，床上能力不行，嘴上大方，其實特別的小心眼呢。」
穆熙妍嬌笑一聲，好不客氣地爆自家夫君的料，偏偏她說的還很對。
陳天福身體一顫抖，打了個哆嗦，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他繼續跪著，露出瑟瑟發抖的樣子，沒有接話。
穆熙妍見此，不禁嫌棄地撇撇嘴，嬌聲道:「瞧你那個慫樣，昨天在那個賤女人身上使勁的時候不是很勇猛嘛？」
「行了，你們二爺小氣，二奶奶卻不會跟你計較，你幫二奶奶我做件事，以後有你的好處！」
聞言，陳天福這才欣喜的抬起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能為二奶奶做事是小福子的榮幸，不知具體是？」
穆熙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勾魂奪魄的美麗笑容。
然而嘴裡吐出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很簡單，你昨日不是睡了那個賤女人嗎？我也不要你做別的，今後你就繼續去睡她，玩她！」
「每天都要去！我會派人盯著的，你要是哪天不去，就仔細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