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殿試


  「聽清楚了!朕的上聯是,一心為民,二袖清風,三思而行,四方太平,五穀豐登!」

  「回皇上,臣的下聯是,溜進被窩,騎在身上,扒掉褲頭,揪住傢伙,十分得勁!」

  「什麼!混帳!把陳逸給朕帶下去!」

  

  ……

  一聲暴怒,猶如驚雷一般,在空曠的大殿炸開。

  隨即,兩把冰冷的大刀瞬間架在了陳逸的脖子上。

  刀刃碰到皮膚的瞬間,陳逸猛地打了個激靈,差點癱在地上。

  嘶!

  陳逸一陣頭痛,艱難的抬頭看去。

  眼前是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大殿兩側站著一排排文武百官。

  他們個個面帶笑意,似乎在等著看笑話。

  順著百官向上看去,漢白玉台階最高處的龍椅之上。

  一個身著龍袍,面露怒色的中年人正滿是殺意的盯著他。

  百官?皇帝?

  怎麼回事?

  他不是在熬夜趕博士論文嗎?怎麼腦袋一疼,眼前一黑就到這金鑾殿上了。

  緊接著一段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扎進他的腦海。

  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王朝,大正王朝。

  而他的身份,則是當朝武安侯陳成業的長子長孫,世子陳逸。

  他爺爺武安侯是威震八方的一代大將,武道宗師!

  掌八十萬邊疆大軍,南征北戰數十載。

  不僅為大正王朝平息了邊疆戰亂,更是為大正開疆拓土,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只可惜,陳成業七個兒子,都在連年征戰中陣亡,最後只剩下他和陳逸這一老一少。

  先帝為感念陳家功績,還加封他為平肩王,可披甲入宮,劍履上殿!世襲罔替!

  可爺爺英雄,孫子卻不是個玩意兒。

  這位世子爺在都城上京是出了名的廢物紈絝。

  文不成武不就,遊手好閒,吃喝嫖嫖一樣不落。

  但凡正經事他一件不干。

  整個京城,別說百姓了,就算是一些官員也得繞著他走。

  當年陳成業請來當朝翰林閣大學士教孫子讀書,可陳逸卻調戲上了人家千金,差點害的大學士家的千金跳井。

  自此他的名聲就臭了。

  可就是這麼個東西,竟然是本屆科舉第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說過了殿試,他就是本屆新科狀元!

  自然,他這第一名不是他自己考上來的。

  而是花錢買來的。

  荒唐至極!

  陳成業知道後,差點沒氣的吐血,恨不得打死這個龜孫!

  陳逸買個秀才舉人,哪怕買個小官噹噹都沒問題,可他偏偏買了個新科狀元。

  本次科舉是自先帝駕崩,新帝蕭道成登基三年來的第一次科舉。

  新帝十分重視!

  新帝近四十歲才艱難登上皇位,早就想選拔一批新人為己所用了。

  為此皇帝特地下了聖旨,本次科舉的前三甲即刻入朝重用。

  而本次科舉的狀元郎,不僅委以重任,皇上還要招為駙馬,迎娶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平陽公主蕭靈溪。

  這次科舉,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機遇!

  所以此次科舉皇帝異常重視。

  可對別人來說是大機遇。

  對原主來說,這不是拿頭往刀口上撞嗎?

  欺君罔上!

  科舉舞弊!

  戲耍公主!

  哪一項拿出來都是死罪。

  恐怕到時候武安侯也保不住自己這個親孫子。

  本來,殿試還有三天。

  武安侯本想在事情沒敗露之前,先把陳逸送到邊關老部下的營中。

  再獨自上朝,用手中兵權和武安侯的世襲罔替,換陳逸一條命。

  皇帝一直忌憚他陳成業擁兵自重,必然會答應。

  可誰知,期間有大臣突然上奏皇帝檢舉陳逸科舉舞弊。

  殿試提前了!

  就在剛才陳逸被御林軍押到金鑾殿上,皇帝親自出一上聯考他,可陳逸卻對了一句可笑至極的下聯。

  百官鬨堂。

  皇帝暴怒。

  當即就想要了陳逸的小命。

  不過,陳逸總覺得這裡邊有貓膩。

  原主雖紈絝,但膽子不大,絕對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剛才皇帝的一聲暴怒,就當場把原主嚇死了。

  這事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他搜索記憶。

  似乎當時是有個道士模樣的人找上原主,賣給他的答案。

  他也就是想玩玩而已,萬沒想到考了個第一甲第一名。

  直接玩出個新科狀元。

  這找誰說理去。

  他敢打賭,這裡邊沒有陰謀,他吃……

  當朝想扳倒他爺爺的人很多,除了那幾個文官,就是爺爺的死對頭當朝丞相田文鏡。

  此人常常上書,建議皇帝革除陳成業的兵權,廢除武安侯的世襲罔替,讓文官掌兵。

  況且,此次科舉皇帝欽點的主考官就是他田文鏡,

  如果說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把科舉的試題答案泄露出來。還讓陳逸順利帶進考場的人。

  他田文鏡絕對算一個!

  「皇上英明!」

  此時以田文鏡為首的幾個文官大臣站了出來。

  田文鏡更是捋了捋短須,面帶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道:

  「皇上,京城上下都知此子不學無術,是一個廢物紈絝,仗著武安侯之名為非作歹。」

  「可誰讓武安侯手握重兵,全朝上下也只敢怒而不敢言,也就由他胡鬧下去了,可沒想到他竟敢欺君罔上,科舉舞弊,連皇上您,也不放在眼裡。」

  「再說,科舉乃國之根本,怎能讓此子胡作非為,求皇上立刻處斬此子,罷黜武安侯,以正國法!」

  說完,他一揖到地。

  「臣等附議!」

  那些大臣也都附和道。

  聽得出來,他們的目標不止陳逸一人,還有陳成業。

  雖然動不了陳成業,但能殺了他唯一的孫子,這武安侯的世襲罔替也算是到頭了。

  沒準陳逸一死。

  年邁的陳成業悲痛欲絕,也撐不了多久。

  再看龍椅上的那位。

  他竟不打算細問,微微了點頭:「田相說得在理,擾亂朝綱,陳逸確實該死!只是……」

  除了那些文官,如果說當朝誰最想扳倒陳成業。

  那就是高高在上的這位了!

  說不準,這事他皇帝老兒也有一份。

  只是他說到最後,還是忌憚地望向了站在一旁,持劍披甲的老將軍陳成業。

  陳成業一言不發,面色凝重。

  武道宗師,手握重兵。

  新帝不忌憚就怪了。

  陳成業真要誓死護他孫兒,在場的誰能攔的住他?

  要是陳成業再被逼急的話……

  這時,陳成業卻突然抱拳道:

  「陛下!您說的對,陳逸確實該死!不勞陛下您動手,老臣這就親手斬下此子頭顱!以儆效尤!」

  滄浪一聲!

  陳成業猛然拔出寶劍,抵在陳逸脖頸。

  嘶!

  陳逸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這對嗎?

  這他媽還是親爺爺嗎?

  一時間,別說皇帝和文武百官,就連陳逸都懵住了。

  不過,陳成業接著說道:「陳逸!你可知罪!本侯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連名字都寫不利索!怎麼可能考出個狀元來的!」

  「說不出個一二,本侯不得不大義滅親!但若是有人從中作梗,哼!本侯爺讓他人頭落地!滅他滿門!」

  原來,陳成業在拖時間給孫子辯解的機會。

  望著那口寶劍,皇帝和百官都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別人說不好,但陳老將軍是真有能力,也真敢啊!

  陳逸就知道陳成業捨不得殺他。

  不過,原主的記憶中,只知道賣給他試題答案的是一個穿著破道袍的道士,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想必那道士早跑了。

  先不說說出去這些人會不會相信,就說這道士很有可能就是皇帝和田文鏡安排的。

  也罷!

  多說無益!

  既然穿越了,作為頂尖學府漢語言文學的博士,就給這些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畢竟他沒穿越前的華夏文明,可比現在所處的大正朝璀璨的多。

  而且他現在可不是那個廢物紈絝陳逸了。

  別說這滿朝文武,就是放眼整個大正國,論文才他有信心不輸任何人。

  陳逸沉下一口氣,目光變得自信堅毅了許多。

  「回爺爺,回皇上。臣不知罪!」

  嗯?

  什麼?

  眾大臣紛紛驚異的看向陳逸。

  「考個狀元有何難?」

  陳逸鎮定自若,接著說:

  「稟皇上,這狀元,是臣真才實學考上來的!」

  「若陛下不信,大可接著出題考臣!若臣所答再不能讓皇上滿意,再殺臣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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