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步成詩


  陳逸的話一落地。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就連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丞相田文鏡也都不免驚異之色。

  沒想到,這個廢物紈絝竟然當朝否認了罪名。

  並且還敢理直氣壯地說,狀元是他考上來的。

  下一刻,全朝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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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荒唐!這就是武安侯您的孫子?敢說考個狀元有何難?」

  「陳逸你放肆!整個上京城內誰不知道你不學無術,還敢當著皇上面信口雌黃!」

  「此子竟如此大膽!皇上方才已經考過他,他竟還想欺君罔上。分明就沒把皇上放在眼裡!」

  ……

  一時間,滿朝文武,對陳逸口誅筆伐。

  即便這些大臣清楚陳逸是個廢物紈絝,不可能有什麼真才實學。

  但他們也絕對不給陳逸任何喘息的機會,恨不得讓立刻讓皇上下詔殺了陳逸。

  「小兔崽子!你怎麼回事!」

  就連陳成業聽到陳逸的話,也緊皺眉頭小聲呵斥,好不容易給孫子爭取到了辯解的機會,這小兔崽子怎麼不知道珍惜!

  哎!

  都怪自己平時太寵孫子了!

  「小逸別怕!是不是有人威脅你呀,你在家的時候怎麼跟爺爺說的,你都說出來,爺爺自會為你做主,本侯在,我看誰敢傷你!」

  陳成業急的不斷暗示陳逸,只要陳逸把這事推到別人身上,他就可以保下陳逸。

  現在有他在,皇帝和大臣還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陳逸繼續欺君罔上,自己往刀口上撞。

  即便是親爺爺武安侯,也難保孫兒周全。

  可面對滿朝文武的惡意,和爺爺再次給的機會。

  陳逸卻神色不變,依舊直直的跪在哪裡,腰杆愈發筆挺了許多。

  「爺爺放心,無人威脅孫兒,孫兒這狀元就是自己考上來的!」

  陳逸沒有半點怯懦和慌亂,只有一股說不出的從容和鎮定。

  陳成業心頭微微一顫,心情複雜。

  他望向陳逸,陳逸的眼神清澈且堅定,與平日裡那個紈絝判若兩人。

  這還是他的孫子陳逸嗎?

  這小子……不對勁啊!

  「呵呵呵!」

  陳成業正納悶著,田文鏡則撫了撫短須輕笑幾聲說:

  「老侯爺,您這孫子怕不是嚇傻了吧?一個連自個名字都寫不利索的廢物紈絝,也敢說憑自己實力考上的狀元。簡直可笑至極。不過……」

  田文鏡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隨即就向皇帝拱手作揖道:

  「陛下,既然陳逸敢說此話,不如就讓他再試一試,到時候賜死此子,再追加陳老侯爺一個教孫無方的罪名,恐怕老侯爺也就無話可說了吧,」

  說完,田文鏡的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更濃了。

  廢物紈絝就是廢物紈絝。

  他還從沒見過有人自己往刀口撞的。

  而且同時還能把陳成業拉下水。

  一箭雙鵰,何樂不為呢。

  這個陳逸,還真是他爺爺的好大孫啊。

  「嗯……」

  皇帝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盯著陳逸片刻,臉上不露喜怒,微微點頭道:

  「田相說的在理,那陳逸,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若還是那般荒唐,朕定不饒你!這次陳老將軍沒什麼意見了吧?」

  皇帝不緊不慢的說著,這次,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壓一壓陳成業了。

  等殺了陳逸。

  陳家這世襲罔替的武安侯,平肩王,也就到頭了。

  雖不動聲色,但皇帝還是在心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臣,一切聽陛下安排!」

  言已至此,陳成業恨鐵不成鋼的望著陳逸,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金鑾殿都安靜了下來:

  「方才朕已出一題,哪位大臣願再出一題呀。」

  「陛下,臣願出題!」

  丞相田文鏡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

  這一刻他等了很久,和陳成業鬥了多年,這次終於可以狠狠給他一個難堪了。

  他嘴角上揚,輕捻著鬍鬚尖,滿眼的玩味。

  今日陳逸必死!

  等皇上點頭,他便走到陳逸的身邊。

  盯著陳逸片刻,他緩緩開口道:「陳大世子,既然你說是你自己登科及第,考上了狀元。」

  「那想必你定有狀元之才,那本相就出一題。」

  「就請陳大世子以登科為題,作一首七言詩……如何啊?」

  什麼?

  作詩?

  還是七言詩?

  這和直接殺了陳逸有什麼區別。

  剛才皇上也就只出了一句對聯而已。

  陳逸起碼還能胡謅出來,但這七言詩他怎麼可能作的出來。

  此言一出,即便朝堂之上的百官也有不少皺起眉頭。

  別說這紈絝子陳逸了,即便是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學子,也不可能當朝作出一首七言詩來啊。

  看來這次,這紈絝是凶多吉少了。

  「陛下,這分明是田相有意刁難!」陳成業急忙站出。

  「老侯爺,何為刁難?既然皇上讓本相出題,自然要聽本相的。既然要考,自然要考有難度的,若是作不出,或作的讓皇上不滿意……」

  田文鏡的話音一停,冷笑道:「那便是欺君之罪,即刻問斬!怎麼?你的意思是皇上刁難你們爺孫了?」

  田文鏡的話說的滴水不漏。

  「田文鏡你……」

  「爺爺,無妨,這不算什麼刁難。」

  陳成業怒不可遏,恨不得當場拔劍砍了田文鏡,但卻被陳逸叫住。

  陳逸隨即望向皇帝,語氣淡然道:「陛下,臣覺得田相說得對,既然要考,就要考最難的。」

  「一首七言算得了什麼,不如這樣。臣就以登科為題,七步之內作一首七言,田相……你看如何呀?」

  嘩!

  整個金鑾殿內都炸了鍋了。

  什麼?

  七步作七言!

  那些大臣也都議論紛紛,驚詫異常。

  這……這小子瘋啦!

  就算在他們這些大臣中,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七步作七言的。

  更何況,在這金鑾殿上,面對皇上和滿朝文武。

  這場面,這壓力。

  可想而知。

  就算是給他們一天時間,也未必能作出一首像樣的七言來。

  這小子真是大言不慚!

  此刻皇帝也被陳逸的話,驚的皺了皺眉頭。

  心說這小子當真不怕死?

  田文鏡捻鬍鬚的手陡然停住,上下打量陳逸,最後呵呵一笑:

  「世子既然自己要加大難度,那本相自然沒有意見。」

  他也暗想,這陳逸自己找死,可就別怪他了。

  「好!」

  皇帝也緊跟點頭:

  「陳逸,那你就七步作七言。朕倒要看看你的本事,來人,賜筆墨。」

  隨即,大太監端來筆墨紙硯站在陳逸跟前。

  陳逸起身,緩緩踱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隨著陳逸移動。

  有人冷眼旁觀。

  有人幸災樂禍。

  這種人能七步成詩?

  笑話!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時。

  然而!

  陳逸邁出第五步時,他拿筆蘸墨。

  提筆,落筆。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一氣呵成!

  隨著筆鋒遊走,墨跡侵染。

  原本喧囂的金鑾殿,逐漸安靜了下來。

  大臣們都注視著紙上的字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了。

  先不說詩怎麼樣,陳逸的字寫的蒼勁有力,如刀削斧劈,力透紙背。

  字跡規整有度,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意蘊。

  分明就是一位書法大家才有的手筆。

  田文鏡更是一怔。

  這……

  這怎麼可能!?

  「詩已寫完,田相請過目。」

  陳逸的嘴角微微翹起,看向田文鏡。

  田文鏡臉色變了又變。

  五步成詩,這是一個廢物紈絝能做到的?而且字還寫的如此漂亮!

  但!字寫的好沒用!他考的是詩!

  田文鏡壓住心頭驚異。

  拿過紙來。

  紙上僅僅一首七絕,卻讓田文鏡的瞳孔猛然一縮!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上京花。」

  這首詩寫盡了天下讀書人,十年寒窗,一朝登科的欣喜。

  春風得意,走馬觀花。

  朝堂上不少大臣,不禁想起自己當年登科及第後的心情。

  詩句最難得的就是能寫進人心。

  拿著紙,田文鏡的手卻微微顫抖!

  這真是一個廢物紈絝能作出的詩?

  「拿來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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