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陽公主
陳逸坐在馬車中,不時撩開帘布,向外張望。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
知道大正京都上京城繁華無比,但真正走在其中。
還是不免被這繁華所震撼。
也難怪那些大臣都說大正朝天下太平,歌舞昇平。
這繁華程度,倒是很像大唐的長安,和北宋的汴京。
路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販夫走卒,牲口騾馬絡繹不絕。
兩邊的茶館飯莊,更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
盛世一詞在陳逸眼中具象化了。
「讓開!讓開!」
就在陳逸欣賞上京城的繁華時,馬車外一陣嘈雜之聲響起。
一個白面小子,被三四個壯漢追趕。
這小子從巷子竄出來,見無處可躲,飛身就鑽進了陳逸的馬車裡。
一進馬車,這白面小子就從腰間抽出一把十分精緻好看的短刀。
「噓!敢出聲要了你們的命!」
車內,陳逸被這小白臉嚇了一跳,他急忙看向旁邊端坐的趙破奴。
只見趙破奴看到小白臉的模樣後,剛要推出的刀又收了回去,然後閉著眼依舊端坐,不慌不忙。
不是。
這麼個小白臉,趙破奴應該瞬間就能拿下吧。
還說是高手?
「趙,趙叔,有人行刺……」
「閉嘴!」
陳逸剛想提醒趙破奴,卻被小白臉拿刀指著。
沒一會,外邊立馬傳來說話聲。
「人呢?跑哪去了?」
「哪,去哪找找。」
隨即腳步聲音遠去。
小白臉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逸這才打量這個小白臉,皮膚白皙,唇紅齒白,不像個男人。
還有那對胸大肌多少大的有點浮誇。
「臭小子看哪呢!」
見到陳逸盯著她的胸部,小白臉捂著胸部目怒而視。
「不是姑娘,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女扮男裝,哪……太大了……」
陳逸兩隻手在胸前託了托。
「你!混蛋!」
小白臉氣急敗壞,舉刀就要給陳逸一刀。
啪!
可剛舉起來的手,卻被一旁的趙破奴拿住。
無論這個小白臉怎麼用力,就是掙脫不了趙破奴的手。
二人的力量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姑娘,幫了你,你可以走了。」
趙破奴語氣冰冷,沒有過多的廢話,剛才不出手,可能也是看她是個女子。
小白臉狠狠瞪了陳逸一眼,扭身就出了馬車。
哐啷!
而就在她轉身時,從小白臉的身上掉下來一件東西。
九連環?
沒想到這裡還有這個小玩意。
「看什麼看!土包子!」
小白臉白了陳逸一眼,立馬撿了回來。
可剛彎腰去撿,卻聽得外邊那群人又跑了回來,圍住了馬車。
「就知道你躲在馬車裡,搶了我們東西還敢跑!」
「把東西還給我們!」
小白臉拿著九連環說:「你們拿這東西騙錢,本公……公子防止你們再騙錢,這玩意兒沒收了。」
「你解不開是你的事。願賭服輸!東西還我們!不然打斷你的腿!」
「這東西就解不開……」
「誰說這東西無解的,這玩意可太好解了!」
陳逸也從馬車中鑽出,面帶微笑,一臉的自信。
「你能解開這東西?」
小白臉和眾人都看向陳逸。
陳逸嘴角微翹:「小孩玩意兒罷了。」
「輕浮!」
小白臉用輕蔑的眼神看向陳逸,方才這混小子敢輕薄於她,現在又大言不慚。
一看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球,他能解開就怪了。
「告訴你,這東西連那些進京趕考的高才學子都解不開,你一個混球能解開?那些學子可輸了不少錢呢。」
玩個九連環還輸錢?
陳逸在記憶中搜索一番,明白了。
原來每次科舉,全大正國的舉子都會聚集於京城。
京城一時熱鬧非凡。
而來到京城的舉子們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錢。
有些未考上的學子為了湊些銀兩和尋找機會,就會參加一些大小詩會,官邸宴會。
他們作對吟詩,寫字畫畫,掙一些錢來維持在京的生活和回去的盤纏。
若被大人物看中賞識還能留下來當門客。
可此時,就有些無良奸商抓住舉子們自傲,且想掙錢的貪心,想方設法騙舉子的錢。
他們用一些奇技淫巧擺地攤,一步步讓其上當受騙。
就像以前在火車站見過的象棋殘局,一次十塊,解開反一百。
看似簡單以小博大,十拿九穩贏錢,但多數都得賠。
想必這九連環也是同樣的套路。
這些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舉子們,那懂的這些。
他們越解越上癮,先是輸光身上的錢,然後再找人借貸,輸個傾家蕩產。
而擺地攤和放貸的其實就是一伙人。
先騙錢再放貸。
妥妥的殺豬盤。
而且這幫人後邊都有大人物撐腰。
一般學子根本惹不起。
即便報官,願賭服輸,也沒有證據。
現在聽這幾人說話的意思。
這小白臉方才肯定是也在這上邊輸了錢。
不過,她也夠得的。
輸了錢,搶了作案工具跑了。
有意思。
陳逸提起一口氣對小白臉說:「那些高才學子解不開,不代表我解不開吧。」
「哼!」小白臉冷冷一笑,舉起九連環:「你這個混球要能解開這個東西,我當場吃了它!」
「你愛吃不吃。」
陳逸一把拿過九連環,滿臉笑意的看向小白臉的身上。
「你看什麼?再看眼給你挖了!」小白臉捂著胸部狠狠道。
陳逸的眼神最後落到她腰間的那把精緻的短刀上。
「如果我解開此物,你把那把短刀送我,怎麼樣?」
小白臉猶豫了,這短刀倒是無所謂,宮裡好看的多的是,只是這把意義非凡。
這刀是父皇在她成人笄禮之時送她的,並封她為平陽公主。聽說還是西域花剌國皇室的寶刀。
「怎麼?不肯?這樣吧,我幫你把輸的錢追回來,幫你出口惡氣,如何?」
平陽公主思索片刻:「廢話少說,解開再說。」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陳逸對平陽公主笑笑,拿著九連環跳下馬車,來到那群壯漢面前。
「你們誰是老闆呀。」
「我是!」
其中一個侏儒般的男人,從壯漢身後走了過來,他歪著頭看向陳逸:
「好啊,兩個子一次,十倍返還,解開,兩個子原數奉還,還能再贏二十個子!」
陳逸隨後就小聲問旁邊的平陽公主:「姑娘,你輸多少?」
平陽公主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嘛,才一兩……」
「是,是一百兩!」
「啊?」
兩個子一次,就算往後成倍增加,她是怎麼能輸到一百兩的。
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敗家娘們兒。
「算了,一百兩就一百兩吧。」
陳逸走向前,對這個侏儒道:「老闆是吧,兩個子未免太少了點。要玩就玩大點嘛,這樣,我出二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