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盲解


  「不可能,你這個小子怎麼可能解這麼快!」

  就在陳逸要說名字時,侏儒突然大吼一聲:

  「這連環套是我們大掌柜的做的,即便是我們大掌柜的也不可能解的這麼快!」

  「哦?你們大掌柜的?胡說!」

  陳逸立刻反駁道:

  「此物名叫九連環,本公子十歲開始把玩,還親自做過一件,莫不是你家大掌柜的偷學本公子的?」

  「什麼連環套,我套你個猴子!大夥聽聽這名字,夠俗的!」

  陳逸反咬一口,反正也死無對證。

  

  誰知道他大掌柜的是誰。

  聽到陳逸說九連環。

  眾人也都跟著點頭,似乎九連環更為貼切好聽一些。

  侏儒還是一臉的不相信:「不可能!我們大掌柜的怎麼可能去偷你的東西!你,你就是運氣好點!」

  他急的滿頭大汗。

  「運氣好?」

  陳逸想了一下接著說道:

  「那好,不如這樣,我們再賭一局怎麼樣?」

  「再賭一局?怎麼賭?」

  看到還有翻盤的機會,侏儒眼中一下閃過光芒。

  陳逸拿過九連環,走過去。

  「我再解一次這九連環,同樣是半盞茶的時間,但這次本公子蒙上雙眼,盲解!」

  盲解?!!!

  聽到陳逸的話,眾人比剛才陳逸解開九連環還要震驚!

  「這位公子,不可啊,見好就收吧。」

  「是啊,沒必要掙一時的面子。」

  「公子,出風頭也要看時候吧。錢到手還是走吧。」

  那些學子紛紛出口勸阻。

  平陽公主也拽了拽陳逸,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陳公子,適可而止吧。」

  「是啊公子。」就連平時不說話的趙破奴都出來勸道:「公子,今日就到這吧。我在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盲解,好!」

  侏儒生怕陳逸反悔,急忙說:

  「公子說吧,這次賭什麼!」

  他還不知道,自己上頭了,入了陳逸的套。

  陳逸說道:「很簡單,本公子輸了,兩千兩原數奉還。本公子若贏了,這九連環本公子就收了。」

  「還有,把今日贏各位學子的錢還回去,更要給這位姑……公子道歉。」

  倒不是陳逸心善,只是他深知十年寒窗不易。而且也是原主攪渾了這次科舉的水。

  順便也做個順水人情,沒準這些舉子日後高中,出個朝廷命官呢。

  「好!」

  侏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在心裡偷著樂。

  這傢伙吹牛吹的有點過了,這兩千兩他勢必要贏回來。

  隨後,侏儒就一點點把九連環復原,又讓人用黑布蒙住了陳逸的雙眼。

  「公子開始吧!」

  陳逸拿過九連環,摸索了兩下。

  九連環在他手中又是一陣翻飛。

  哐啷!

  陳逸再次雙手舉起分開的九連環。

  看著被分開的九連環,侏儒徹底傻眼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像個木頭墩子,又少了半截一樣。

  周圍人再次呆住。

  盲解!

  解開了!

  平陽公主的大眼瞪的像鈴鐺。

  趙破奴更是難以置信,短短一會兒,陳逸就已經讓他震驚了兩次。

  這……這還是只會吃喝嫖賭的世子爺嗎?

  「老闆,怎麼樣啊。現在相信這九連環是你們的大掌柜偷我的了吧。」

  陳逸解開黑布,微微一笑。

  「是啊,回去告訴你們大掌柜的,偷人家東西還敢拿出來騙錢。」

  平陽公主緊跟著說。

  侏儒無力狡辯。

  現在誰還信他說的話。

  「老闆,願賭服輸。拿錢吧,再給這位公子道歉。」

  侏儒老闆只能讓人去取錢,把騙的錢還了回去。

  自己好不容易攢的家底也都賠進去了。

  然後他又恭恭敬敬地給平陽公主道了歉。

  「好啊!」

  那些舉子高興地歡呼起來。

  這時,有壯漢過來詢問侏儒:「缸子哥,要不要教訓一下這小子……」

  「不,現在人多。回去稟報大掌柜的,有這小子哭的時候。」

  侏儒老闆狠狠盯著陳逸,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陳逸扒皮抽骨,臉色難看極了。

  惹了我們,你小子好不了!

  給我等著!

  侏儒無奈,只能帶著人先撤了。

  「公子,這把刀你的了!」

  隨著侏儒離開,平陽公主把短刀客客氣氣地送到陳逸面前。

  陳逸接過刀,把九連環也送給了平陽公主:「謝了姑娘,以表誠意,這九連環就送你了。」

  同時,他快速地把那兩千兩銀票塞進了衣服里。

  那些舉子也都立馬圍過來,對陳逸一陣的感謝。

  「這位公子,多謝你幫我們追回了盤纏。我們幾人商議了一下,願拿出一半錢財感謝公子。」

  「是啊公子,十分感謝,您就收下吧。」

  「公子,這是我們幾個的一片心意。」

  幾個穿著粗布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舉子,用布捧著幾顆散碎銀兩來到陳逸面前。

  「各位同窗說的哪裡話,我也是本次科舉的學子。豈能有不幫之理,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不然多追回些銀兩送於各位同窗!」

  隨後陳逸更是提起一口氣,挺起胸膛說道:

  「哎!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幾句詩,更是驚得舉子們說不出話。

  這是何等的胸懷,何等的氣量,何等的文采才能說出這般的詩句!

  平陽公主更是沒想到,這位公子不僅手巧,竟然還能作出這般有氣度的詩來。

  那一刻,在舉子們和平陽公主眼裡,陳逸渾身都在冒光。

  甚至有幾個舉子聞言感動的抹起眼淚。

  「如此氣概,我看這位公子眼熟,想必……也是落榜之人吧。」

  「是啊,都怪那個叫陳逸的,攪得科舉烏煙瘴氣。不然憑這兩句詩,這位公子可能就是狀元了。」

  「噓,小點聲,我聽說他是武安侯的孫子,咱們可惹不起。希望皇上能給我們一個公平。」

  平陽公主聽到也氣憤道:「各位放心,父……皇上一定會懲治那個紈絝子,把他千刀萬剮的!」

  聞言,陳逸重重咽了口唾沫,慶幸剛才沒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不然不得被這些舉子圍攻至死。

  他可不想死。

  買狀元確實荒唐,但很大可能原主也是被人引誘的。

  但現在解釋不清。

  「各,各位。小弟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再待下去,被人認出來就糟了。

  陳逸立馬給趙破奴和馬夫使眼色,跳上馬車。

  「公子!還未請教高姓大名?」平陽公主帶著愛慕的眼神急忙叫住了他。

  「我叫……唐寅。告辭!」

  這是陳逸腦海想到的第一個名字,便胡謅出來。

  說完,他立馬鑽進馬車裡,揚長而去,平陽公主叫都叫不急。

  望著遠處的馬車,平陽公主又氣又無奈,但這種心情很快過去,留下滿眼的愛慕。

  「唐寅……」

  那些舉子也都對著馬車深鞠一躬。

  馬車裡。

  陳逸把玩著那把精緻的短刀,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好刀。

  把刀插在腰間。

  他又從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來那兩千兩銀票。

  「嘿嘿!他娘的,這次賺大了!兩千兩得花到什麼時候啊。爺爺不給,自己掙。」

  趙破奴搖搖頭,世子還是這般無賴!

  不過這時,他突然張口道:「世子可知方才女扮男裝之人是誰?」

  「誰?趙叔認識?」

  「當年跟侯爺進宮時見過一面,她就是皇上最疼愛的小女兒,差點成為世子妃的……平陽公主!」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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