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賀衍求她替堂姐遮掩
「陶小姐，昨天章總回去沒打通您的電話，特地讓我來接您回家。」陳特助公事公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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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初凝這幾年在公司里，一直都是章賀衍的秘書，於公，她和陳特助是平級的。
於私，她卻多了一個章賀衍女朋友的身份。
看到陳特助因為自己的事，連夜跑一趟京市，陶初凝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歉意。
而陳特助已經動作利索的上前，要幫她收拾東西。
醫生道：「先生，這位小姐剛退了燒，還傷了腿，應該先留院觀察一陣。」
「陶小姐，章總很擔心您，他已經在海城給您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我是專程來帶您回家的。」陳特助說。
陶初凝從他口中，兩次聽到家這個字眼，再看陳特助頭髮凌亂，眼下青黑，明顯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她幾乎可以想到，章賀衍一定是剛到家就讓人來接自己了，又或者還沒到家。
昨天被風雪吹過的心臟漸漸地被填滿，陶初凝的心也跟著暖了幾分。
她想，章容櫻畢竟是章賀衍的姐姐，昨天章容櫻受了委屈，要求也是她提的，或許章賀衍也只是不好明面上拒絕。
畢竟章賀衍一直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人。
他拋下自己也許是身不由己。
作為他的女朋友，她應該體諒他。
開口回絕了醫生的好意，陶初凝讓陳特助給她辦理了出院。
臨走前，她特地留下了一筆錢和自己的聯繫方式，托醫生交給那個送她過來的好心人。
知道陶初凝腿腳不便，陳特助特地給她準備了一個輪椅，等電梯的空檔，陶初凝又問起了章賀衍現在的情況。
陳特助道：「章總擔心陶小姐一夜沒睡，他怕您鬧脾氣，剛才還給我發消息了呢。
陶小姐可以給章總回個電話。」
陶初凝的手機在醫院充了會兒電，現在已經可以開機了。
屏幕亮起，一連串的未接來電一起涌了進來，全都是章賀衍打來的。
未接來電多到將手機屏幕都弄得有些卡頓。
每一個電話都好像代表著章賀衍的急切和關心，陶初凝心裡升起幾分甜意，她很快就給章賀衍回撥了電話。
章賀衍那邊，幾乎是秒接通的。
他溫柔的聲音，字字句句的關切，就像是凜冬里的暖陽，慢慢融化了陶初凝心裡最後一點碎冰。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陶初凝還在和章賀衍打電話，並沒有注意到，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下電梯時，目光在她頭頂停留了一瞬。
電梯門開了又合，轎廂里除去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兒，好像還殘留著一點甜膩膩的味道，氣味有些熟悉，讓陶初凝的神色有些恍惚。
「凝凝，你怎麼了？怎麼忽然不說話？」電話那邊，章賀衍急切地詢問。
陶初凝這才回神：「我好像聞到了以前福利院的桂花糕味。」
那味道和市面上尋常的桂花糕不一樣，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清香，福利院倒閉以後，陶初凝這是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
「凝凝想吃桂花糕了？我現在就讓人去買，保准你一到家就能吃上。」章賀衍說。
他總是這樣，作為男朋友，他對陶初凝幾乎百依百順，陶初凝隨口一提的要求，他也能記在心上，馬上履行。
很多時候，陶初凝都在想，她這輩子的運氣肯定都用來遇到章賀衍了。
儘管陶初凝知道，市面上的桂花糕和她記憶里的並不一樣，可章賀衍的這份心意，她還是不想辜負。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屬於桂花糕的清香也散去了。
陳特助去開車了，章賀衍一直沒掛電話，他像是擔心陶初凝無聊，還在找話題與陶初凝閒聊。
倒是陶初凝先聽出了他聲音沙啞，催促他去休息，他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
電話掛斷之前，章賀衍道：「凝凝，堂姐離婚的事，她還沒想好怎麼告訴家裡人，我希望你能幫她遮掩一下，爸媽那邊你別說漏了。」
陶初凝對章容櫻的事並不關心，章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章容櫻根本就是陌生人。
陶初凝覺得，章容櫻的事，章家人怎麼也不可能問到她頭上。
卻沒有想到才回到海城，她就直接被章賀衍母親的助理，請到了包廂。
包廂的門關上，凌玉渺聲音冷得刺骨：「聽說昨天你讓阿衍放棄酒會，連夜帶你去了京市？」
對方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陶初凝懵了一下。
陳特助已經道：「是設計室那邊打了電話，婚紗到了京市，章總特地帶陶小姐去試。」
他衝著陶初凝使了個眼色，直接坐實了凌玉渺口中的言論。
陶初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章容櫻回到海城的事，章賀衍也瞞著。
那通電話里最後一句話是要她自己擔下昨天那場京市之行的爛攤子。
「荒唐，婚紗總要到海城的，就非要拋下重要的酒會去試嗎？」凌玉渺道。
陳特助說：「是章總不願意耽擱，他想帶陶小姐早點把婚禮上的一應需要定下來。
夫人，這不關陶小姐的事，章總也知道這麼做不合適，他只是連夜把陶小姐送到了京市，就急著趕回來了。」
凌玉渺的臉色很是難看。
但陳特助已經把問題全推到了章賀衍身上，她也不好再對著陶初凝發難。
目光看了一眼陶初凝身下的輪椅，她聲音有些生硬：「腿怎麼了？」
陶初凝這才回過神來，順著陳特助的話道：「昨天雪滑，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礙事的。」
凌玉渺眉心皺得很緊，臉上有不贊同一閃而過，她最後還是語重心長道：「阿凝，阿姨知道你和阿衍關係很好，你們兩個在一起，阿姨也沒有反對過，但讓他為了你，丟下公事，這事兒總歸是太過了。
現在董事會那邊意見頗大，還有合作方…
本來這場酒會，章家就有意和許家搭上線，這麼一鬧，以後再想搭上許家的線兒，只怕更難了。」
作為章賀衍的秘書，凌玉渺說的這些陶初凝心裡都有數。
雖然這黑鍋是她替章容櫻背的，但凌玉渺哪怕著急，也沒對她發難，陶初凝心裡便也升了些許感動。
她無父無母，從小就在福利院裡，自從遇到章賀衍以後，她才感覺到了家的溫暖，章家人也從來不嫌棄她的身份，一直對她很好。
他們都是很善良溫柔的人。
如果自己擔下這事，能免去一場不必要的波折，陶初凝是願意的。
她道：「阿姨，都是我的問題，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凌玉渺又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才讓陳特助送陶初凝回去了。
車子一路駛進聽瀾苑，陶初凝才剛下車，就先聽到了小孩子的說話聲：「舅舅，囡囡真的可以一直住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