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容櫻給陶初凝道歉


  這兩天陶初凝同樣沒有得到過正常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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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沒多久,她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章賀衍。

  男人安靜地看著她,視線柔和,還帶著憐惜。

  「你怎麼在這裡?」昨天不愉快的經歷好像瞬間就擠爆了腦海,陶初凝說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生硬。

  章賀衍的手直接扶住了她的胳膊:「凝凝,你的手怎麼受傷了?昨天怎麼沒告訴我?」

  聽著他關切的話。

  陶初凝心裡隱隱的,又有酸澀瀰漫到了心頭。

  她一時沒有接話。

  章賀衍的眼裡已經滿是愧疚。

  他把陶初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不是去參加活動嗎?怎麼還受傷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陶初凝輕咬著唇,對於他這份晚來的關心,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好像還是很在意她。

  可他也確確實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傷,更沒有在她昨夜回來得那麼晚的情況下,表達擔憂。

  「凝凝,還在鬧脾氣嗎?」兩次碰壁,章賀衍臉上有尷尬閃過,隨後他便把聲音放得更緩了一些。

  他摘掉了臉上的金絲框眼鏡,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陶初凝。

  陶初凝足夠看清他眼底的擔憂。

  他自顧自地解釋:「凝凝,堂姐來了之後,給你造成了很多不便和委屈,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可昨天那樣的情況,我又不能真放任著他,大半夜跑出去不理,再說了,兩個孩子還在家裡,我只能先把她找回來。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她等會給你道歉,也讓陳述去給她找房子了,等找到合適的,我就讓她走。」

  這回章賀衍明明白白的在陶初凝面前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可不知道為什麼,陶初凝聽著他站在自己這邊的話,心裡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分不清原因。

  只是覺得她和章賀衍之間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章賀衍轉身從旁邊拿了一個禮袋放到了陶初凝面前:「乖寧寧,別想不開心的事了,老公給你買的禮物,拆開看看?」

  陶初凝動作有些僵硬地拆開了禮袋,在看到躺在禮盒裡的奢牌包包時,她不知怎麼先想到了自己剛回來的那天,章容櫻的話。

  那天章容櫻當著說,她有個沒拆封的新包,讓章賀衍拿出來哄她。

  往常章賀衍送給陶初凝的每一件禮物,陶初凝都會小心翼翼地包起來收好。

  而這個包,卻讓她心裡一時覺得有些乏味無趣。

  「怎麼了?不喜歡嗎?我知道你不喜奢靡,但作為男朋友,我總得把最好的給你。

  如果凝凝實在不喜歡的話,就收起來,改天老公帶你去買你喜歡的,行嗎?」章賀衍又說。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一雙眼睛深邃,像是藏了溺死人的寒潭,認真的看著陶初凝。

  陶初凝知道,她不應該再鬧下去了。

  昨天章賀衍已經當著自己的面,訓斥了章容櫻。

  他也已經在準備讓章容櫻搬出去了。

  他其實沒有迴避,一直在解決問題。

  對於自己的傷,或許只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他一時沒有注意吧。

  他都已經一次次遞了台階了。

  她不能再讓他尷尬難堪。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開口的時候,陶初凝卻還是生硬道:「她什麼時候走?」

  按照之前的安排,陶初凝和章賀衍應該在明年的初夏結婚。

  如今婚房裡還有許多東西要布置。

  章容櫻一家一直在這裡住著,不合適,也誤事。

  昨天既然已經提過自己的態度了,陶初凝還是覺得,她應該把這件事和章賀衍徹底說清楚。

  章賀衍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陶初凝會問這麼直白,他道:「得等找到房子再說,堂姐她還在鬧彆扭,不願意自己的事被家裡知道,兩個孩子年紀也小,她帶著孩子做什麼都不方便。

  總要去挑一個舒適自在的地方再搬。」

  陶初凝的唇抿得有些緊。

  章容櫻是她和章賀衍一起接回來的,但關於對方離婚的原因,她從來都一知半解,不太清楚。

  總覺得這裡處處透著古怪。

  她沒忍住追問:「堂姐到底為什麼離婚?」

  章賀衍嘆了口氣:「她當年嫁到京市,本來就是商業聯姻。

  她那個丈夫常年不在家,一年在家的時間不超過十天。

  明家那邊規矩又多,這幾年,堂姐在他們家又要維護各種關係,還要伏小做低的哄著公婆,早上敬茶,晚上打開,她也沒什麼社交,更沒什麼自己的時間,離婚就是遲早的事,就是這次,明家忽然同意放人了。」

  「那她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家裡啊?」陶初凝又問了一句,哪怕章賀衍解釋了,對於章容櫻離婚的真正原因,她依舊覺得雲裡霧裡。

  她也不是什麼愛刨根問底的人,並沒有再細問,而是直接引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她見過章容櫻的父親,章賀衍的大伯。

  對方看起來雖然嚴肅,但也並非不分是非。

  如果章容櫻沒什麼過錯,她離婚了,坦坦蕩蕩的回家也沒什麼吧,為什麼非要藏著?

  章賀衍道:「這樁婚事是家裡給堂姐選的,堂姐心裡一直有怨,這幾年也一直打電話在鬧。

  只是她剛結婚不久就有了囡囡,明家也沒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家裡覺得她離婚太草率,就一直讓她忍。

  她應該是心裡不舒服,才不願意回吧。」

  說到這裡,章賀衍也有些無奈,他又憐惜地看了陶初凝一眼:「對不起啊,凝凝,讓你受委屈了。」

  陶初凝還是覺得,關於章容櫻離婚的事,有很多漏洞解釋不清楚,就算明家同意她離婚,那兩個孩子畢竟都流著明家的血,明家為什麼會讓她把兩個都帶回來?

  還有財產分割的問題。

  既然涉及到商業聯姻,離婚必然要分財產,要割席。

  這些怎麼能瞞得過章家的人?

  只是看章賀衍也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陶初凝並沒多問。

  至少她現在已經確定了,章賀衍依舊是站在她這邊的,他有心把章容櫻送走,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還夾雜著小女孩稚嫩的聲音:「舅舅,陶阿姨起了嗎?

  飯做好了,媽媽讓我來叫你們吃飯。」

  以前囡囡在陶初凝面前。從來都是沒大沒小的,這還是她第一次管陶初凝叫阿姨。

  應該是昨天章賀衍和章容櫻把話說開後,章容櫻教過囡囡了。

  對方的態度有所改變,陶初凝也不至於小氣到容不下人,她道:「囡囡在外面等著,你先下去吧,我洗漱完了就來。」

  「好,那我在樓下等你,凝凝,你以後如果再遇到了不開心的事,要及時跟我說,別自己憋在心裡,知道嗎?」章賀衍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囑了陶初凝兩句。

  等陶初凝一口答應了下來,他這才放心地離開。

  臥室的門被關上了。

  陶初凝將那隻奢牌包包放到了床頭柜上,她有些艱難地爬上了輪椅去洗漱。

  雙腳不能站立,只有一隻手能用。

  平常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對現在的陶初凝來說,很是不容易。

  足足用了快二十分鐘,她才把自己收拾妥當下了樓。

  餐廳里。

  章容櫻和章賀衍面對面地坐著。

  囡囡則是坐在章賀衍的懷裡。

  看到陶初凝以後,章容櫻主動站了起來。

  她道:「陶小姐啊,來,快過來坐,這幾天的事確實是我過於任性了。

  為了賠罪,我特地做了飯菜,快來嘗嘗口味怎麼樣?」

  對於她態度的轉變,陶初凝寧有些驚訝。

  章賀衍道:「凝凝,堂姐昨晚回來之後一夜沒睡,一直在準備這些。」

  章容櫻嗔怪道:「阿衍,你和陶小姐說這些做什麼?

  我又不需要在陶小姐這裡邀功,只要陶小姐大發慈悲,別把我們孤兒寡母地趕出去,我就算天天給陶小姐做飯,又能怎麼樣呢?」

  她就好像隨口一說。

  那幾句話卻又帶著刺一般,正往陶初凝的心上扎。

  就好像陶初凝是什么小肚雞腸的惡人,容不下男朋友的家人一般。

  剛才的那點驚訝,還有對章容櫻的心軟,也在這一刻漸漸的散了。

  「堂姐,你說什麼呢?凝凝素來心軟善良,她才不會做那樣的事。」章賀衍說。

  他又招呼陶初凝過來吃飯。

  陶初凝心裡一時沒了興致,卻也懶得再與章容櫻去爭個是非。

  一頓飯不咸不淡地吃完。

  章賀衍著急去公司,他看了一眼陶初凝手上腳上的傷,關心道:「凝凝,今天我自己去公司吧,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吧。」

  在家裡,就意味著她還要和章容櫻共處一室。

  陶初凝不知道,如果章容櫻總這樣言語挑釁,她能忍對方多久。

  她不願意多生禍端,還是堅持跟著章賀衍一起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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