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間變化
涼小軒看到涼千夏過來，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收住，轉身往家裡跑。
對這個姑姑，涼小軒是討厭的，可他不敢罵也不敢打，因為爺奶會教訓他們，不給好吃的給他們。
如今爺爺奶奶死了，以前跟他搶吃的野種，打罵他們的時候，再也不用害怕爺爺奶奶的教訓了。
涼千夏紅著眼看著涼小軒逃跑的背影，她沒有去追，抱著小貝朝村裡的衛生院走去。
一旁的牛嬸抱起寶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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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院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村醫，聽村裡的老人說，他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至於是不是，沒人求證。
張村醫給小貝檢查完，「沒什麼大事，休養幾天就好。」
聽到小貝沒事，涼千夏鬆了一口氣，似是想到什麼，從口袋掏出錢票。
「張伯，我爸媽在這裡欠的醫藥費有多少？我一併給你。」
張村醫皺眉，「沒欠啊，你爸媽的藥是你大哥親自過來拿的，每回都給了錢的。」
涼千夏心頭一緊，原主自從知道傅西深還活著，在京市還另成了家庭，就把自己關在屋裡，就連涼父涼母生病，也是小貝送飯時說了一嘴。
這該死的戀愛腦！
對父母的病真是一無所知……
「那我爸媽的病真的很嚴重嗎？」
張村醫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當女兒的都不知道，我去哪裡知道？」
「這事得問你哥，藥是他拿的，你爸媽離世的時候，也是他們在身邊。」
張村醫放下手裡的藥瓶，輕嘆一聲，「千夏，有些事無須強求。如今你爸媽離世，你總得想想兩個孩子。」
涼千夏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事不是她做的，但這鍋她得背。
真的好冤啊！
「是，我知道了張伯。」
拿了藥，涼千夏抱著小貝往家裡走。
等在門外的牛嬸看他們出來，抱著寶兒迎上前去，「怎麼樣？小貝沒事吧？」
涼千夏看了一眼寶兒的精神情況，發現她精神狀態還不錯，「沒事。」
「牛嬸，今天謝謝你了。」
牛嬸揮了揮手，「嗨，跟我客氣什麼。」
回去的路上，涼千夏似是無意道：「牛嬸，我爸媽真的病得很重嗎？」
「自從知道傅西深沒死，還在京市另娶，我整天都是暈暈沉沉的，沒注意爸媽的身體，要是我早點注意就好了，爸媽也不會死。」
牛嬸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爸媽的病來得急，這是誰也想不到的。」
「前兩天我還去看了你媽，她神精狀態還不錯，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如今你爸媽不在了，這個家就得你撐起來，至於傅知青哪裡……等過段時間，嬸給你重新找個，你看如何？」
涼千夏心亂成一團，前幾天爸媽的身體還不錯，沒過幾天，人就死了。
這也太快了，還是兩人一同離世，他們離世的當天，只有大哥和大嫂守在一旁。
自從分家，大哥和大嫂從不在家中過夜，平日來吃飯，也是吃完就走，絕不多待。
爸媽病得需要人守，為什麼不叫張伯去看？
回到家，涼千夏把已經睡著的小貝放在床上，又讓寶兒在一旁守著，然後從堂屋拿了一把沒晾乾的粉條出去。
「牛嬸，這是我今天剛做的粉條，今天多謝你幫忙了。」
站在院子裡的牛嬸，原本想要走的，可她看到廚房裡的紅薯渣渣，有些好奇往裡瞧了一眼，發現涼千夏今天在家做粉條。
「這粉條真是你做的？！」
什麼時候千夏這麼能幹了？！
不過想想也是，衛東兩口子在的時候，雖然寵愛千夏，卻也會叫她在一旁幫忙做事。
涼千夏看了一眼被她故意弄髒的廚房，慶幸剛剛自己備了一手，不然真不好解釋粉條的來源。
「嗯，之前見爸媽做過。」涼千夏看了一眼院子，無奈嘆氣，「從大哥那裡拿回六百斤糧食，全是紅薯和土豆，孩子還小需要營養。」
「我打算把這些粉條拿去集市賣，看能不能換起麥子回來。」
牛嬸看著手裡的粉條，比他們做的還要好，根根分明，沒有粘黏在一起。
沒想到心裡只有男人的涼千夏，還能有這等好手藝。
同時心裡暗罵涼大軍不做人，拿走的是麥子，退還的卻是紅薯和土豆，真是不給千夏母子三人活路！
一個晚上，涼千夏能做粉條的消息傳遍全村。
這一夜，三溪村好幾個家庭夫妻夜談。
「聽涼三婆娘說，今天千夏在家做粉條？」
「嗯，說是大軍今天退的都是紅薯和土豆，要是大人，湊合一下也就過了。」
坐在炕上的老漢敲了敲手裡的煙杆，眯著眼對一旁納鞋底的婦人道：「衛東對我有恩，明天你拿點糧食去跟千夏換點，不管粉條成色如何，只要她改好，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管。」
村長家此刻也燈火通明。
村長一臉憤怒地看著埋頭委屈的兒子，「今天搬糧食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全是紅薯？」
狗子委屈，「你當時稱的時候也沒檢查啊？」
村長氣得想抽人，村長的妻子王桃花趕緊攔著。
「行了行了，就涼大軍那雄樣，就算當時點破又能怎樣？聽說千夏今天在家做粉條，明天我拿點麥子和黃豆去換些。」
次日早晨，涼千夏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昨晚，她守了小貝半宿，就去空間把剩下的土豆製作成粉條，忙到凌晨四點才睡。
「誰啊？」
「千夏，是我，你王嬸，聽你牛嬸說，你昨天在家做了粉條，我想跟你換點。」
門外傳來王桃花的聲音，涼千夏加快腳步打開大門。
「王嬸，快進來坐。」
王嬸提著東西進了院子，看著曬在外面做粉條的工具，知道牛嬸昨天沒說謊，就是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一個人把粉條做出來的？
走在前面的涼千夏，沒錯過王嬸的眼神，幸好昨天牛嬸離開後，她就把家裡做粉條的工具翻了出來晾在外面。
至於她如何獨自做出粉條的，只能說她天賦異稟。
王嬸看到院子裡堆成山的渣渣，「你把紅薯全做成粉條了？」
涼千夏想把粉條過明路，而此刻是最好的時機。
「嗯，我和孩子吃不習慣，想著做成粉條去集市換些細糧回來給孩子補身體。」
王嬸想到涼大軍做的事，也不好說什麼，「這是十斤麥子和五斤黃豆，跟你換二斤粉條，你看如何？」
涼千夏知道自己占了便宜，雖然九斤紅薯才出一斤粉條，可紅薯在東省不值錢，出產率很高，大家吃不完都用來餵家畜。
「可以，謝謝王嬸。」
涼千夏帶著王嬸去堂屋，撿了二斤粉條用繩子綁好，「粉條還沒幹透，拿回去需要再晾幾天才能吃。」
王嬸看著屋裡掛滿的粉條，有些吃驚涼千夏的能力。
一根根分明，長短一致，就算村裡的老師傅都不可能做到。
「這真是你做的？」
涼千夏點頭，「是啊，你看粉條還是軟的呢。」
現在天氣寒冷，就算放在家裡晾著，粉條硬度還是不夠。
王嬸從涼千夏家裡離開，拿著粉條把整個三溪村走遍，宣揚涼千夏做粉條有一手，家裡需要的都可以拿麥子和黃豆去換。
十斤麥子換一斤粉條，五斤黃豆換一斤粉條。
起初大家嫌貴，可看到王嬸手裡的粉條品質，家裡還沒做粉條的人，拿著糧食去了涼家。
一個早上，涼千夏在跟人換粉條中度過。
送走最後一批搞粉條的好心人，涼千夏終於能喘口氣了。
「媽媽，喝水。」
「寶兒真乖，跟哥哥去玩吧。」涼千夏接過水杯，摸了摸寶兒的頭，目送她離開後，心裡盤算著今天用粉條換回多少糧食。
東省產麥子、紅薯、土豆、高梁這種高產糧食，其它糧食也生產，但產量不多，大隊不支持生產。
像黃豆這些糧食，都是每家每戶在自家屋前屋後種些。
不過，今天也換了六十斤黃豆。
不知道把黃豆放進空間，會不會出現自動石磨機，她記得她買了的。
剛把黃豆放進空間，白霧消散，出現一個自動石磨機在全自動粉條機旁邊，還附贈一本說明書，上面明確記載如何製作豆腐。
涼千夏拿著說明書，雙眼冒光，「還真有……」
太好了，她再也不怕自己會餓死了。
有了這些機器，還怕掙不到錢。
幸好，機器不需要電，把東西放上去就能自動弄好。
她從空間出來，又燒了一鍋水，也把家裡的石磨沖洗了一遍，拿出磨好的黃豆放在石磨上磨了一遍，然後把空間磨好的漿拿出。
漿需要開水泡，然後再黃豆渣過濾出來，再把過濾好的漿燒開成為豆漿，再倒進裝有石膏水桶內成為豆腐腦，再把豆腐腦放進模具里，用重物壓著，幾個小時後就變成豆腐。
「涼千夏，你給我滾出來！」
正在往模具裝豆腐腦的涼千夏，聽到陳名花的聲音，放下勺子，對正在燒火的小貝道：「小貝，幫媽媽看好火，還有你和妹妹別碰這些漿，聽到嗎？」
抬起一張被火薰紅的臉，眼中有些害怕，「知道，我會看好妹妹的。媽媽，舅媽是不是又想來家裡搬東西啊？」
涼千夏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蹲在小貝身邊，伸手抱住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不管發生什麼事，有媽媽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