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時候結婚?
大門被敲得呯呯響,在房間玩的寶兒一臉害怕地跑了過來,緊緊抱著涼千夏的胳膊,「媽媽,寶兒害怕。」
涼千夏見兩個孩子確實被嚇到,一手一個把兩人抱在懷裡,在他們額頭上各自親了一下,「不怕,媽媽在,會保護好你們。」
「等會外面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能出去。」
然後起身走出廚房,打開大門,手快拿起門後的扁擔,直接往陳名花頭上打去。
昨天涼小軒打小貝的帳她還沒去找他們清算,她反倒跑來找麻煩了。
「叫叫叫,叫你老陳家的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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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名花沒想到門一開,迎來的卻是一根扁擔,尖叫一聲倒地,連滾帶爬才躲開涼千夏手裡的扁擔。
「涼千夏,你瘋了,我是你嫂子,你敢打我?!」
涼千夏氣憤地拿著扁擔指著她,「我打你,昨天你兒子打我家小貝的時候你在哪?」
「別說嫂子,哪有嫂子見不得妹子好的,整天就只會欺負我們娘三,是不是我們娘三死了,你才甘心。」
陳名花被懟得啞口無言,昨天知道小軒打了小貝的時候,她還罵怎麼沒把人打死。
今天過來,也是聽說涼千夏把昨天從她家搬回去的紅薯做成粉條,正跟村里人換糧食。
她憑什麼拿她家的東西去換,那是她家的糧食,要換,也是跟她換!
「把你今天換進來的麥子和黃豆分我一半,你打我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涼千夏冷哼一聲,「行,我現在就抱著小貝去鎮上找公安,讓他們來給我們娘三做主,到底是誰拿了誰的糧食。」
陳名花憤恨地瞪著涼千夏,「你……」
這個賤人,以前滿腦子都是男人,他們說什麼做說什麼她都不知道,兩個老東西死了反而嘴皮子利索了。
涼千夏眯著雙眼打量著陳名花,她的反應不對,特別是她說要去報公安,明顯能看到她臉上的慌張。
「小貝、寶兒出來,媽帶你們去鎮上找公安叔叔。」
陳名花見兩小傢伙從廚房出來,真怕涼千夏去鎮上,「涼千夏,你給我等著!」
涼千夏面色陰沉地看著逃跑的陳名花,她的反應不對,很不對。
她那模樣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害怕別人知道一樣。
次日一早,涼千夏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鎮上趕集,七八年的集市很熱鬧,特別臨近年關,攤子上面已經開始售賣年貨。
她今天出來就是想看看現在做生意的人多不多。
家裡還有很多粉條,特別是土豆粉,讓涼千夏想起在路邊吃過的砂鍋土豆粉,在這寒冷的冬天來上一碗,能讓人全身暖烘烘的。
家裡還有黃豆,專賣豆腐掙不到幾個錢,只能把豆腐變不同花樣賣。
反正她有空間,想做什麼都行。
從頭走到尾,吃食占七成,熱食不多,雖然現在政策變動,可個人營業的鋪子和攤位很少,想在這裡擺攤行不通。
突然,涼千夏想到她在姥姥家吃過的麻辣燙,是路邊叫賣,打包好一份一份地售賣,裡面有粉、青菜、豆類、海帶等一些配菜。
還有鍋底,只要在家加熱下菜就能吃。
粉她不缺,她缺的是青菜。
「媽媽,我想吃油粑粑。」
被涼千夏牽著的寶兒,雙眼發亮地看著路邊正在炸的麵粉粑粑。
「好。」
涼千夏低頭看了寶兒一眼,又朝貝兒看去,「貝兒要是有什麼想吃的,都可以跟媽媽說。」
貝兒懂事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姥爺留給媽媽的錢全被舅舅拿走了,媽媽還得養他和妹妹,已經很辛苦了,他不能再給媽媽添負擔。
涼千夏買了一斤油粑粑,熱乎乎的,現在吃還軟軟糯糯。
「貝兒,你跟妹妹吃。」
把油粑粑遞給兩個孩子,涼千夏就走進供銷社。
供銷社裡的東西很多,年代氣氛也很濃,一排排木頭玻璃櫃,能一眼看到她想要買的東西。
「同志,給我一斤奶糖,五斤豆油,十斤麵粉,三斤白砂糖。」
售貨員很快幫她稱好,「六塊八毛,十斤糧票、五斤油票、四斤糖票。」
涼千夏把原主壓箱底的票全給拿了出來,這些票還是傅西深在的時候給的,全被原主當成寶收在衣櫃底下。
裡面有不少過期票,涼千夏當時清點的時候心疼得要命。
涼千夏給完錢票,把東西裝筐,背在背後,一手牽著一個走出供銷社。
「千夏……」
身後傳來叫聲,涼千夏轉身,就看到一個面容蒼老的婦女,手裡挎著一個布包,正快步地朝她走來。
「千夏,你怎麼在這裡?你爸呢?他怎麼樣了?」
來人是涼千夏的親姑姑涼小蘭,嫁在隔壁縣,夫家條件一般,一年只回娘家一兩次。
這次涼父和涼母離世,涼小蘭沒回來,大家以為她跟娘家斷了。
「姑姑,你怎麼回來了?」
涼小蘭眼底滿是疲憊,特別是臉上還帶著傷,聲音更是虛弱無力,像是好幾天沒吃飽飯一樣,「聽人說,你爸媽病了,很嚴重。」
提起涼父涼母,原主的情緒瞬間涌了出來,在原主的記憶里,涼小蘭跟涼父一樣,對她很疼愛,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好吃的。
「姑姑,爸媽死了,前天下葬,我大哥沒通知你嗎?」
「什麼?!」涼小蘭瞳孔地震,瘦弱的身子晃了晃,「死了!怎麼會?」
七天前,她聽到涼父生病的消息,就想回娘家看看,婆家不願意,兒女也攔著不准她離開。
她次回來,她是趁家裡人去喝喜酒才偷跑出來。
原以為,她能跟哥哥訴說她的苦,結果,她連哥哥和嫂子的面都沒見著,更別說送他們最後一程。
看著面前不停掉淚的涼小蘭,一股悲傷的情緒無論涼千夏怎麼壓制都沒用,淚水拼了命一樣往外冒。
她知道,這是原主對父母的愧疚,沒能送他們最後一程的後悔。
「姑姑,你沒事吧?」
涼小蘭搖了搖頭,眼前陣陣發黑,陷入黑暗時,耳邊只有千夏著急擔憂的聲音,還有兩個孩子受到驚嚇的哭聲。
「姑姑……」
「姑奶奶,哇……」
涼千夏沒想到眼前的人說暈就暈,扶住即將倒下的涼小蘭,把人帶到路邊的休息椅上坐著,這才跑去安撫受到驚嚇的兩個孩子。
「寶兒、貝兒不哭,沒事了。」
寶兒緊緊抱著涼千夏的脖子,身子一抽一抽的,「媽媽,姑奶奶不會跟姥姥一樣永遠離開我們了吧?哇……我不要,我要姑奶奶。」
貝兒在涼千夏抱住他的那一刻就收住哭聲,他緊緊牽著涼千夏的手,身子緊緊貼在她身上。
他沒問姑奶奶怎麼樣,可他的目光全在休息椅上的涼小蘭身上。
涼千夏語氣溫和,「姑奶奶只是累了,等會就醒。」
哄好兩個孩子,涼千夏這才檢查涼小蘭的情況。
「姑姑,你醒醒。」
看到她臉上的傷,涼千夏心裡酸澀。
涼小蘭的丈夫是典型的愚孝男,這次年涼小蘭被婆家欺壓,涼父帶族人找上門過,想帶走涼小蘭,涼小蘭害怕離婚會影響涼家的聲譽,也放下不她生的孩子,沒答應回娘家。
臉上的傷,應該是姑夫打的。
涼小蘭很快睜開雙眼,當看清楚眼前的人後,情緒激動地拉著涼千夏,「千夏,你爸媽真……真的死了?」
涼千夏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嗯。」
涼小蘭眼神恍惚,淚水不要花的往下掉,她知道,她最後的靠山沒了。
娘家,她再也回不去了……
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回走。
涼千夏見涼小蘭情況不對,牽著寶兒兄妹跟上,「涼小蘭,這不是回村的方向。」
涼小蘭面色麻木,本就清瘦的身子更加單薄,「千夏,帶著孩子早點回去吧。姑姑就不回村祭拜你爸媽了。」
涼千夏擔心涼小蘭的身體,可她現在都自顧不睱,追上去又能如何?
目送涼小蘭走遠,涼千夏這才帶著孩子往家趕。
「媽媽,姑奶奶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你姑奶奶還有事,等過陣子會回來的。」
一個女人失去娘家靠山,又受婆家管制,她真的還能回來嗎?
涼千夏不知道,因為她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涼小蘭的事,也給她敲響了警鐘。
女人無論結婚與否,都得先要自己立起來。
她得讓自己變得強大,才有資格站在傅西深面前談離婚,才能搶奪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還是得搞錢……
路過豬肉攤,涼千夏買了兩斤肉回去,還把攤上的骨頭全買了回去。
京市,傅家。
傅母看著沉默寡言的兒子就來氣,回來六年,無論她怎麼勸,就是不願意跟鄉下那女人斷了,也不願意相親。
如今身邊好不容易有了安然和甜心,以為他會收心安定下來。
「西深,如今大家都知道安然和甜心是你的妻子和女兒,你總得為她們負責吧?」
傅西深面色平靜,好似傅母說的事,跟他無關。
「媽,你很閒?很嫌就去大哥家給他帶孩子。」
傅母被懟,氣急攻心,捂著胸口指著傅西深道:「你……你,我是你媽。」
「嗯,媽。」
傅西深站起身,「媽,我和安然的事你別管。還有,我和她的事你別插手。」
他說的她,傅母又怎麼不知,紅著眼眶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還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