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集市遇惡人


  葉春呢尷尬地站在一旁,她只是想問問涼千夏需不需要幫忙,沒想到她會哭。

  「那個,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葉春呢走後,涼千夏正想請兩位嬸子進家裡坐坐,就見幾個年輕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王嬸看到來人,眉頭皺了皺,「是知青院那幾個人。」

  去年恢復高考,三溪村有兩名知青考上大學回城,還有三名知青找到工作回城。

  現在政策鬆動,知青回城不是難事,難在沒有關係、沒有工作、考不上大學。

  「阮知青,你們怎麼過來了?」

  三溪村還有五名知青,三女兩男,還有一些在村里結婚生子,婆家和娘家不放人,沒參加去年和今年的高考無法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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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阮知青是知青院的站長,他來三溪村有七年,這七年裡,他不是沒考慮結婚。

  可家裡就是一群吸血蟲,每年拿走他的口糧和錢票,使他根本養不起妻子和孩子。

  阮知青看向涼千夏,「嬸子,我找涼同志有些事。」

  涼千夏眯著眼打量阮知青,在原主的記憶里,阮知青跟傅西深是同一批下鄉知青,當年她追求傅西深時,阮知青從中可做了不少事。

  而且,當年傅西深無故失蹤,害原主跳河幕後之人就是他。

  阮家有親戚住在傅西深所在的大院裡,從而跟傅西深相識,原主對傅西深的印象大多數來自阮知青。

  也是他告訴原主傅西深的家庭背景,詆毀原主配不上他,還說傅西深拋棄她回城,要跟相戀幾年的青梅結婚。

  這也是原主跳河之後,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守著傅西深的舊物不鬧的原因。

  「有事?」

  阮知青打量著涼千夏,這女人怎麼變得不一樣了?

  很快,心中的疑慮打消,「涼同志,你家還有麻辣燙嗎?我們知青點想買兩份嘗嘗。」

  涼千夏沒給他們好臉色,「沒有。我怕你們說我在麻辣燙里下毒。」

  以前,涼千夏追求傅西深的時候,每回去知青點送吃的,都會被這群人擠兌一番,說她送來的東西下了催情的藥,要人命的藥。

  那時涼千夏只想在心愛的男人面前表現一番,被擠兌的時候也只是紅了臉不反駁。

  可她每回送去的東西,都會被知青點的人瓜分,這事傅西深是不知道的。

  涼千夏的話,讓知青點的幾人似是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

  阮知青沒想到涼千夏會這麼不給他面子,臉色變得陰沉。

  「涼同志,你何必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當初你去知青點給傅知青送東西的時候,我們還幫過你。」

  「確實是幫過我,我送去的東西都進了你們的肚子裡,結果還要貶低我一番。」

  涼千夏直接嘲諷回去,她今日算是跟知青點的人撕破了臉皮。

  知青點的人沒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涼千夏還翻舊帳,有些臉面薄的人轉身就走。

  當初涼千夏追傅西深的時候多卑微,無論他們怎麼嘲諷、怎麼指揮她做事,她硬是一聲不吭。

  後來她如願嫁給傅西深,更是暗中幫他們洗衣做飯,把知青點打理得井井有條,沒有一句怨言。

  阮知青看著眼前不再唯唯諾諾的涼千夏,一種失去掌控的恐慌悄然升起。

  「涼千夏,你不怕我跟京市那邊的人聯繫嗎?」

  涼千夏冷哼一聲,眯著雙眼打量著他,「阮知青,聽說半個月前你去我大哥家坐了半個小時……」

  阮知青神色慌亂,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你胡說什麼?!哼,不賣就不賣,誰稀罕,我們走。」

  阮知青帶人轉身離開,腳步有些匆忙……

  涼千夏眼神陰鬱的看著阮知青的背影。

  牛嬸,「千夏,你跟知青院的人還有聯繫?」

  王嬸一旁附合,「這兩年,知青院裡的人忙著高考,無心掙工分,今年分的糧比往年少了一半多,你可別跟以前一樣做傻事啊。」

  兩位嬸子的勸誡涼千夏知道是好意,她們怕她又跟知青院裡的知青往來,然後用自己的糧食去養他們。

  這種事,在她追求傅西深時又不是沒發生過,她們的擔心也不全無道理。

  可現在涼千夏早已不是從前的戀愛腦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如何帶著兩個孩子在這個年代活下去,才能考慮其它。

  當天,涼千夏加班加點又做了三十多袋麻辣燙出來,幸好空間能提供她生意所需。

  小貝燒了一晚的火,後面的事涼千夏沒讓小貝陪著,讓他回屋陪寶兒睡覺。

  為了食材新鮮,涼千夏把做好的麻辣燙放進空間,又進入空間做了一批豆乾出來。

  次日清晨,涼千夏交代兩個孩子在家,留了一天的吃食,叮囑兩人要是有事就去找牛嬸,這才推著板車去了鎮上。

  板車是獨輪,板車上涼千夏放了一個木箱,是涼母的嫁妝箱子。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家裡能用的東西都被涼大軍夫妻搬走了。

  早晨沒人,涼千夏推累了就會停下來吃點東西然後又繼續推。

  九點,涼千夏終於趕到鎮上。

  今天是集市,街上人很多,涼千夏打算自己嘗試買一下,要是銷路可以,以後她就來鎮上擺攤,要是銷路不好,就去供銷社試試寄賣。

  十點,鎮上人越來越多,涼千夏把帶來的小爐子點燃,架上鐵鍋開煮。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吃食,免費品嘗。」

  涼千夏的叫賣,吸引不少路過的人,大家停足只看了幾秒就走了。

  見此,涼千夏也不著急,她叫她的,他們看他們的。

  就在這時,一個胖胖的婦女嗑著瓜子走到涼千夏的攤位上,眼神挑剔地看著涼千夏面前的鐵鍋。

  「賣的什麼?」

  「一種南方吃食麻辣燙,這個天氣吃能驅寒保暖,而且裡面有新鮮蔬菜和新鮮豆乾等一些這邊沒有的吃食。」

  婦女是縣城食品廠廠長的妻子叫沈貴菊,她回娘家吃侄子結婚酒席,趕巧看到涼千夏賣新鮮吃食。

  因為丈夫是食品廠廠長的緣故,她去過南邊,也吃過不少好東西,對涼千夏所說的麻辣燙卻從未耳聞過。

  嗑瓜子的動作一頓,有些稀奇地看著正在冒著熱氣的鐵鍋。

  「哦,真有這麼神奇?給我嘗嘗。」

  「舅媽,這路邊的東西你也敢吃,也不怕吃了得病。」

  這時,一個年歲二十的姑娘走了過來,眼神帶著鄙夷地瞧了涼千夏一眼,隨後視線落在冒著翻滾的鐵鍋上,眼中滿是嫌棄。

  「燕燕姐說得沒錯,這種東西連我家的狗都不吃。」

  站在石燕燕身邊的女孩是沈貴菊大嫂的女兒叫沈秋梅,得知沈貴菊把石家兄妹帶回來的目的,就一直纏著石燕燕,討好她。

  涼千夏正要放菜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抬頭眼中滿是冷意的看著面前居高臨下的兩人。

  「你家是地主啊,這麼好的菜你拿去餵狗。怎麼?你家狗是皇上變的,那麼金貴。」

  涼千夏根本不慣著她們,拿著自己的菜一種一種地跟圍觀人介紹。

  「金貴狗主人,知道這叫什麼嗎?」

  「蔬菜,在這種天氣,你連片菜葉子都得趕早。」

  拿了一塊豆乾,「知道這又是什麼嗎?豆乾,用你們全部智商都想不出如何做?」

  又拿了一根土豆粉,「知道這又是什麼嗎?只會用嘴顯擺自己多聰明的金貴狗主人。」

  話音剛落,場面瞬間鬨笑起來。

  「金貴狗主人,好新穎的詞,哈哈哈……」

  「這些城裡來的姑娘,心比天高,慣會狗眼看人低。」

  「這女同志嘴真利,是不吃虧的主。」

  「你這麻辣燙怎麼吃,又是怎麼賣的?」

  大家一輩子都在地里刨食,最見不得城裡那高高在上的模樣,又看到涼千夏拿出來的吃食確實新奇,就想著試試看。

  涼千夏沒把袋子裡的蔬菜放進鍋里,而是放了幾串蘭花豆腐乾進去。

  「一塊五一袋,燙是有骨頭熬製鮮著呢,菜是我趕早進城搶的新鮮蔬菜,還有我研究出來的各種豆類吃食。」

  石燕燕和沈秋梅見涼千夏竟敢當眾說她們,臉色黑了綠,綠了青。

  這個賤人,既然敢踩著她們做生意!

  石燕燕看著冒泡的鐵鍋,眼中閃過一抹惡毒。

  手一揚,直接把翻滾的鐵鍋掀翻,滾燙的熱湯朝涼千夏身上潑去。

  上世經歷職場霸凌的涼千夏,對於這種場面見怪不怪,早就防著她們狗急跳牆,在石燕燕抬手的瞬間,退到了安全區。

  鐵鍋帶湯就這麼掀翻在地,鐵鍋還順勢滾了幾圈才停下。

  「吸……這女同志真惡毒!」

  大家看著這一幕紛紛倒吸了口涼氣,這鍋湯要真潑在女老闆身上後果不敢想像……

  「什麼仇什麼怨,下手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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