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遠的到來
祭壇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蘇禾。
蘇媚站在蘇禾對面,一瞬不瞬地盯著蘇禾的動作,掌心浸出一層冷汗。
直到看見蘇禾從容地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獸皮袋。
蘇禾的聲音傳遍祭壇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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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受獸神指引,獸神傳授了我提取粗鹽的法子,命我以此為部落出力!」
「什……什麼?!」
蘇媚臉色瞬間蒼白,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撐住倒下去,下意識抓住了旁邊蘇青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蘇青自己也慌得不行,她哆嗦著嘴唇: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隨便拿了點什麼東西在糊弄我們!」
底下的族人也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粗鹽!」
「她說她手裡是粗鹽?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部落里缺鹽缺了多少年了,她一個廢雌能弄出來?」
「獸神的指引?又是獸神?」
蘇媚聽著周圍沸騰的議論聲,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不想給蘇禾道歉,更不想去干粗活。
她死死攥著蘇青的手,指甲掐進肉里,蘇青被掐得臉色發白,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強忍著痛意。
蘇媚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柔聲開口:
「妹妹,你說這是粗鹽?可口說無憑……」
蘇禾不想看蘇媚的表演,她直接走到巫醫和族長面前:
「請族長和巫醫大人過目。」
蘇宏和巫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與遲疑。
蘇宏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捏起一小撮顆粒,緩緩放進嘴裡。
蘇媚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死死盯著蘇宏的表情。
蘇宏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入口中仔細地品嘗。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蘇宏激動地拍了拍蘇禾的肩膀,「這確實是粗鹽!是貨真價實的粗鹽!」
老巫醫也急忙伸出手,蘸了一點顆粒放入口中:
「是粗鹽!確實是粗鹽沒錯!我活了大半輩子,不會認錯!」
台下瞬間炸了。
「天吶!真的是粗鹽!」
「蘇禾居然真的把鹽弄出來了!」
「獸神在上!我們狐族有鹽了!」
蘇宏激動地握住蘇禾的手:「好孩子,提取粗鹽的方法,能交給我們嗎?」
蘇禾還沒來得及出聲,腦海里忽然響起系統焦急的聲音:【宿主快答應他!】
聽見系統的聲音,蘇禾很快就反應過來:「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有要求沒關係!」蘇宏大喜,「這是獸神賜予你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蘇禾略微思索了一下:
「製作粗鹽的人要讓我自己挑選。他們需要向獸神發誓,絕不外傳。另外,族裡製作出的粗鹽,需要分給我五分之一的量。」
話音落下,台下一陣靜默。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族人面面相覷,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
可還沒等他們提出異議,蘇宏就大手一揮,痛快道:
「當然可以!別說五分之一,就是再……」
蘇禾笑了笑,打斷他:「五分之一就夠了。」
「太好了!蘇禾弄出了粗鹽!」
「太厲害了!這是獸神的恩賜啊!」
「我看蘇禾才是真正的聖雌!」
「對啊對啊,這才叫為部落造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能幹成什麼事?」
「就是!跟蘇禾一比,某些人差太遠了!」
聽著族人的歡呼聲,蘇媚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內,就被蘇禾踩在了腳下。
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來,蘇媚腿一軟,順勢就往蘇青身上倒去。
蘇禾的餘光掃了蘇媚一眼,冷笑了一聲:
「蘇媚姐姐,該不會是不想完成賭約,要裝暈吧?」
蘇媚正靠蘇青肩膀上,閉著眼裝死。
蘇禾才不慣著她,轉頭看向巫醫,語氣誠懇:
「巫醫大人,姐姐好像暈了,要不您給她看看?」
巫醫點點頭,抬腳就要走過來。
聽見這話,蘇媚心裡咯噔一下。
聽到巫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露餡。
蘇媚裝作悠悠轉醒的樣子,虛弱地笑了笑:
「怎麼會呢……妹妹……我只是這幾日沒休息好,有些發暈罷了……」
蘇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哦?原來是沒休息好啊。我還以為是姐姐不想完成賭約,所以暈倒了呢。」
蘇媚臉色一僵,乾笑著直起身子。
她左看右看,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的。
那些平日裡圍著她轉的雄性,此刻要麼低著頭,要麼在跟旁邊的人議論粗鹽的事情,根本沒人看她一眼。
蘇媚氣得牙痒痒,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青。
都怪這個蠢貨!
要不是她嘴快替自己答應賭約,自己根本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見蘇媚遲遲不肯開口,蘇禾抱著胳膊,似笑非笑:
「姐姐既然醒了,那我們的賭約,也該算算了吧?堂堂聖雌,總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被當眾點破,蘇媚騎虎難下,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蘇媚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間泛紅:
「對不起啊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是獸神的指引。我只是……只是看你一個人去後山,太擔心你了而已……」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哽咽著開口:「妹妹,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蘇禾沒接她的話茬,直接打斷蘇媚的表演:
「道歉我收下了。姐姐沒忘了十塊獸晶吧?還有……」
她頓了頓,笑意淺淺:
「姐姐還要幫助大家干一些活哦。為了部落和大家,姐姐不會不願意的吧?」
「就是就是,輸了就要認啊。」
「聖雌也得說話算話啊。」
「讓她也乾乾活怎麼了?蘇禾懷著孕還給我們弄出了鹽呢。」
儘管心裡恨得牙痒痒,蘇媚也只能死死咬著牙,正要硬著頭皮應下。
「不可以!」
蘇遠赤紅著一雙眼睛,頭髮散亂,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祭壇,直接朝蘇禾撲了過去。
「蘇禾!你敢動蘇媚試試!」
可他還沒碰到蘇禾的衣角,就被守在蘇禾身旁的蒼戾和墨淵合力甩了出去。
蘇遠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
他重重摔在人群後面的空地上,口吐鮮血,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蒼戾收回腿,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衣擺,對著地上的蘇遠道:
「廢物。」
墨淵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像是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禾看了兩人一眼,扯了扯嘴角,將目光重新落回蘇遠身上。
蘇遠咬著牙勉強撐著地面掙扎著爬起來,擋在蘇媚和蘇青面前:
「你們不能這麼對她!不就是一個賭約嗎?憑什麼這麼逼蘇媚!蘇禾你個廢雌,也配讓聖雌給你道歉?」
蘇青見到親哥來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哥!」
蘇媚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對著蘇遠輕聲喚道:「蘇遠,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別胡鬧。」
蘇遠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蘇禾,好像她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似的。
蘇禾看著眼前這齣英雄救美的戲碼,忍不住嗤笑一聲:
「賭約可是族長和眾人一同見證的。作為聖雌,難道要違背自己許下的誓言嗎?也不知道獸神會怎麼看待這樣的聖雌呢?」
說著,蘇禾惋惜地搖了搖頭。
底下的族人面面相覷。
「這真的是一個聖雌該有的作為嗎?」
「輸了不認帳,還想讓自己的人來鬧事?」
「好失望啊,以前還覺得她多好……」
「就這還聖雌?我看還沒蘇禾像樣呢。」
聽著這些聲音,蘇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自己不能再讓蘇遠鬧下去了,否則她的名聲就真的完了。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朝蘇遠輕輕搖了搖頭:
「蘇遠,算了……這確實是我和妹妹的賭約,我……」
她話還沒說完,蘇遠就急了,他紅著眼大吼:
「蘇媚的懲罰,我來替她做!你們別逼她了!難道真的要逼死她嗎!」
蘇禾挑了挑眉,嗤笑一聲:
「逼死她?這可是她自己親口應下的賭約,輸了不認,現在還說我逼她?況且——」
蘇禾拉長了聲音,目光在蘇遠和蘇媚之間轉了轉,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是以什麼身份替蘇媚受懲罰?你是她的獸夫嗎?」
蘇遠不自覺地轉頭看向蘇媚,想從她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可蘇媚只是紅著眼眶,別開了臉,不敢看蘇遠。
蘇遠心口一沉,湧起一陣難言的失落。
他咬咬牙,壓下心頭的失落,惡狠狠地瞪向蘇禾:
「我是什麼身份,關你什麼事!」
「確實不關我的事。」
蘇禾嗤笑一聲,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不過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我們就趁這個機會,把毒藥的事情好好算清楚!」
蘇遠臉色微變,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什麼毒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
蘇禾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種藥只能長在懸崖邊。蘇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她從哪兒弄來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