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蘇禾偏了偏頭:
「除非……是有人幫她拿到的。而這個人,不僅有一副好身手,還和咱們的蘇青姐姐關係親密得很呢。」
蘇禾的目光落在蘇遠身上:「蘇遠,你說是吧?」
還不等蘇遠開口,蘇禾抬起手指向蘇遠:
「而你,蘇遠。從我出事那天起,你就三番五次想置我於死地,不是嗎?」
「蘇青作為你的妹妹,幫你做事不是很正常的嗎?」
「怎麼,你現在是想要躲在你妹妹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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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冷笑著補上了最後一刀:「躲在自己的妹妹身後,你還算個什麼雄性?」
蘇遠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
蘇青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她死死抓著蘇遠的胳膊,渾身抖得厲害:
「哥哥……我不要受刑……我不要被趕出去……你說話呀哥哥!你快跟他們說你說話呀!」
一旁的蘇媚目光頻頻落在蘇遠身上,心臟砰砰直跳。
要是蘇遠扛不住壓力,當眾把她供出來。
那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和地位,就會徹底毀於一旦了。
蘇遠下意識地抬眸,飛快地瞥了一眼蘇媚,她正祈求的看著蘇遠。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蘇禾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當然知道藥是蘇媚給蘇遠的,但她必須把這件事安在蘇遠頭上。
蘇禾不傻。
她不能把火燒到蘇媚身上,至少在現在不能。
蘇媚是聖雌。
就算證明毒藥是她給的,以她高等級的精神力和生育力,部落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但蘇遠就不一樣了。
蘇遠是雄性。
一個雄性,向受孕的雌性下藥,最輕的懲罰也是流放。
如果把這個罪名按死在蘇遠頭上,那蘇遠就徹底完了。
而蘇遠一旦被逐出部落,蘇媚就少了一條最忠心的狗。
所以無論怎麼算,把蘇遠推出去都更划算。
蘇禾不再看蘇遠,轉頭看向地上癱坐的雌性:
「你仔細想想看,當初除了蘇青,你還見過誰嗎?」
那個雌性滿頭大汗,她確實沒見過除了蘇青以外的其他人。
她剛抬起頭,就對上了蘇禾似笑非笑的眼神。
蘇禾朝她微微一笑:
「你不必緊張,只要好好說明情況,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地上的雌性咽了口唾沫。
她想明白了,如果這一次她幫了蘇禾,就算被逐出部落了,也能找蘇禾幫忙。
畢竟蘇禾手裡有粗鹽,到哪裡都不愁活路。
至於蘇青……哼。
剛才她看向蘇青求救的時候,蘇青連看都不看她。
地上的雌性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當時……我確實還看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獸人。但是天太黑了,我沒看清。」
全場安靜了一瞬。
蘇青猛地瞪大雙眼:「你胡說!我當時找你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在場!」
蘇禾挑眉:
「看來蘇青姐姐承認毒藥是自己給的了?那蘇青姐姐能解釋一下,你手中的毒藥是從哪裡來的嗎?」
蘇青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好歹。
蘇禾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故作驚訝道:
「我記得……蘇媚姐姐之前也和部落一同去過後山吧?這個藥……該不會是……」
蘇媚瞬間慌了神,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她脫口而出:
「不是我!」
她不能被牽扯進去,絕對不能。
蘇媚猛地轉頭看向蘇遠,慌張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蘇遠閉了閉眼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蘇遠上前一步,將蘇媚和蘇青牢牢護在身後,抬眼迎上蘇禾的目光:
「是我給蘇青的。」
蘇禾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只冷冷勾了勾唇角:
「你知道給雌性下毒,是什麼罪嗎?」
蘇遠聲音低啞:「我知道。什麼罪我都認了。只要別傷害我的妹妹和……聖雌。」
蘇禾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族長蘇宏:
「族長,雄性傷害受孕的雌性,你說該怎麼處罰?」
蘇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遠。
蘇遠雖然平日裡魯莽衝動,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後輩居然敢對懷孕的雌性下這種喪心病狂的毒手。
蘇遠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宏閉了閉眼,十分疲憊:
「將蘇遠打二十鞭後,立馬逐出部落!蘇青,立馬關進禁閉室,沒有我的允許,永遠不得出來。至於你——」
他指向地上的雌性,「帶著你的東西和獸夫,離開這個部落。」
那雌性身子一軟,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蘇遠和蘇青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蘇媚。
可蘇媚只是偏過頭,避開了兩人的目光。
她怎麼可能求情?
她已經輸了賭約,不能讓自己的名譽再受損了。
更何況,她還有很多追求者。
她不缺蘇遠這一個獸夫,也不缺蘇青這一個朋友。
沒必要為了兩個棄子,賠上自己的前程。
在族人或失望或鄙夷的目光里,蘇媚低著頭落荒而逃。
散落的長髮遮住了蘇媚的大半張臉,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地步。
蘇青那個蠢貨,蘇遠這個廢物,如果不是他們,她怎麼會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她沖回自己的山洞,一進去就瘋了似的把石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賤人!都是賤人!」
門外,兩個奉命送來食物的雌性被裡面的砸東西聲嚇得渾身一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
「看來蘇媚還真是和她們說的一樣,一點也不溫柔啊。」
「真的假的?她剛才不是還很可憐嗎?」
「騙你做什麼,你沒看見她發脾氣的樣子,可嚇人了。」
「唉,我現在覺得蘇禾更像聖雌。至少蘇禾還給我們弄出了鹽呢。」
祭壇上,蘇青在看見蘇媚跑走之後,眼前一黑,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蘇宏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個雄性獸人上前,架起蘇青就往外拖。
祭壇中央,蘇遠被幾個獸人綁在了石柱上。
鞭子是浸了鹽水的獸皮鞭,每一鞭抽下去,都帶起一道翻卷的血痕。
鞭子一道接一道地落下,蘇遠的後背很快就血肉模糊,
他咬緊牙關,始終沒有喊出來。
蘇禾站在不遠處,看著那一鞭一鞭落在蘇遠身上,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真可憐啊。為她付出了這麼多,結果連個獸夫的位置都不給你。」
蘇遠死死咬著牙,滿嘴血腥味,一聲不吭。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眼底深處,終究還是翻湧上了難以掩飾的澀意與不甘。
蘇禾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對了,走之前,記得把我的十顆獸晶給我。」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墨淵望著蘇禾的背影,胸口那股悶痛又開始翻湧。
蒼戾站在他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低低笑了一聲:「怎麼,現在想追也追不上了?」
墨淵沒有回答,靜靜看著蘇禾走遠的背影,也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