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的獸夫該著急了
蘇禾一想也是,都這麼久了她也餓了。
她坐在凌昭對面,沒想到凌昭帶來的東西還不少,既有水果還有熟食。
凌昭對著蘇禾一笑:「你放心吧,這些都是沒有毒的。」
蘇禾戳戳盤子裡的肉:「你們什麼時候可以調查好啊,我什麼時候能離開。我的獸夫們肯定很著急。」
凌昭想到凌燕告訴自己的話,她在心底默默為首領嘆息。
看來蘇禾對首領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她對著蘇禾笑了笑,準備給凌梟助攻:「你覺得生活在這裡怎麼樣?」
蘇禾反問凌昭:「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凌昭一愣:「真話吧。」
蘇禾嘆息一聲:「我恐高啊……」
凌昭:「……」行吧,這理由確實沒法反駁。
她神神秘秘的湊近蘇禾,蘇禾不解的看向凌昭。
凌昭悄聲開口:「那你覺得我們首領怎麼樣?」
蘇禾還真認真的想了想:「長得挺帥的。」
凌昭好奇:「然後呢?就沒有了嗎?」
蘇禾抬頭看了一眼凌昭:「我和他又不熟。」
凌昭挪揄的對著蘇禾笑了笑:「多接觸不就了解了嗎?」
蘇禾撇撇嘴:「那還是算了……」
凌昭在心裡替凌梟嘆了口氣,看來首領的追妻路漫漫啊。
蘇禾百無聊賴的看著凌昭:「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放我走啊,我的獸夫該著急了。」
凌昭聽到蘇禾的話,臉上的笑容僵硬。
她把桌上的水果往蘇禾那裡推,生硬的轉移話題:「哎,你嘗嘗這個果子。鷹族領地特有的,別的地方可吃不到。」
蘇禾咬了一口果子,甜津津的汁水在嘴裡漫開。
蘇禾眼前一亮,和現實世界裡的葡萄一樣,但又不一樣,這個感覺汁水更多。
她的眼睛盯著凌昭,把果子咽下去之後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的獸夫肯定在找我。」
凌昭一聽,又拿起一塊熟肉遞到蘇禾面前,笑得一臉坦然,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急什麼,再吃點。你看你瘦的。」
蘇禾這下也知道人家在轉移話題了,但人家笑臉相迎,她也不好直接翻臉,只能悶悶地咬了一口肉。
與蘇禾這裡的舒舒服服截然不同,石芩被關在鷹族領地最深處的一間石屋裡。
那間屋子又小又暗,牆壁是冰冷的岩壁,地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乾草。
石芩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現在悔不當初,早知道跟著蘇禾一起走,還要受這些苦,自己乾脆呆在虎族好了。
至少虎族給她的是正經的屋子,現在她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凌梟皺著眉走進關押石芩的地方。
石芩縮在牆角,看見凌梟走進來,嚇得一哆嗦。
她慌張的大喊:「我是蘇禾,我不認識什麼江蔓,你們抓錯人了,快把我放了!」
石芩心裡還打著小算盤,祈禱自己的謊話不會被發現。
凌燕忍不住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呢?」
石芩顫抖著身體,她心中不安。
不會吧,自己的謊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她訕笑:「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凌梟站在她面前,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冷漠,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江蔓在準備什麼?」
要是自己承認了,肯定是死路一條。
石芩抬起頭來,強撐著不肯承認:「我真的不認識她。你放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凌梟冷笑:「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盯著石芩看了好一會兒,石芩在他的目光下縮成一團。
凌梟偏過頭,對著站在門口的凌燕冷冷道:「繼續審。不說實話,就別讓她離開。」
凌燕點了點頭,走了進來。
……
與此同時,斷崖下方。
四個人站在雪地里,仰頭望著那面直插雲霄的斷崖。
斷崖高得幾乎看不見頂,灰白色的岩壁陡峭,上面覆著薄薄的冰層。
蒼戾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他咬著後槽牙,銀色的尾巴在身後焦躁地甩來甩去,壓制不住的煩躁:「這麼高,怎麼上去?我們又沒有翅膀。」
陸擎皺著眉,盯著崖壁看了半天:「不能硬砸。」
墨淵站在旁邊,指尖凌聚精神力,掃過整個斷崖:「我沿著崖壁繞一圈,看看有沒有能上去的小路。」
蒼戾焦躁的走來走去,他能感受到,蘇禾就在上面,但是卻上不去。
陸擎一直盯著斷崖上方,他也能通過契約感受到蘇禾現在是安全的。
玄寂一句話都沒說,金死死盯著崖頂的方向。
斷崖上方,一個鷹族獸人快步走到凌梟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首領,斷崖下面來了幾個人。有三四個。看起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凌梟低垂著頭。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蘇禾的溫度。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開了口:「知道了。繼續盯著。」
那獸人領命退下。
凌梟轉過身,目光落在石屋的方向。
凌燕還在審問石芩,裡面傳出石芩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偏了偏頭,對著守在門口的另一個鷹族獸人道:「看好她。她不說實話,就不讓她走。」
說完,凌梟邁開步子,站在崖邊,低頭看著底下站著的四個男人。
這就是蘇禾的獸夫?
凌梟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墨淵很快回來,他的雙臂環胸:「可以從側面繞上去。」
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墨淵面無表情,偏了偏頭:「那裡緩一些,應該能走。」
蒼戾立刻邁開步子就要往那邊走,被陸擎一把拉住。
陸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你急什麼?那是鷹族的地盤,我們貿然上去,被發現了怎麼辦?」
蒼戾猛地甩開他的手:「那你說怎麼辦?蘇禾在上面!她一個人在上面怎麼辦?」
陸擎的眼底也翻湧著焦躁,可他比蒼戾多了一分克制:
「我沒有說不救。我是說,我們不能就這麼衝上去。鷹族的人在天上,我們在下面,一旦被他們發現……」
「夠了。」
墨淵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他望著斷崖上方:「我從正面上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從側面繞上去。」
蒼戾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你瘋了?」
墨淵終於偏過頭,看了蒼戾一眼:「蘇禾在上面,她等不了。」
陸擎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墨淵正面吸引,蒼戾和我從側面繞。玄寂……」
他轉過頭,發現玄寂已經不見了,只留了一串淺淺的腳印。
陸擎的嘴角抽了抽。那個蛇族的瘋子。
蒼戾罵了一聲,撒腿就往側面追。
……
凌梟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蘇禾的臉。
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那雙清亮的眼睛,她氣鼓鼓地湊近他的時候,還有她把尾巴塞進他手裡時那種一無所知的模樣。
他的喉結滾了滾,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凌梟正準備轉身離開,一道陰冷的氣息忽然從背後逼近。
凌梟的瞳孔驟縮。他猛地轉過身,對上了一雙金色的豎瞳。
玄寂站在凌梟面前。
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凌梟。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