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動我的人，你想死嗎？

  石芩心裡還打著小算盤，祈禱自己的謊話不會被發現。

  凌燕站在旁邊，聽得直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呢？」

  石芩顫抖著身體，心中越來越不安。

  不會吧，自己的謊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她訕笑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凌梟站在她面前，背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冷漠，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江蔓在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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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自己承認了，肯定是死路一條。

  石芩抬起頭來，強撐著不肯承認：「我真的不認識她。你放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凌梟冷笑：「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盯著石芩看了好一會兒，石芩在他的目光下縮成一團。

  凌梟偏過頭，對著站在門口的凌燕冷冷道：「繼續審。不說實話，就別讓她離開。」

  凌燕點了點頭，走了進來。

  ……

  與此同時，斷崖下方。

  四個人站在雪地里，仰頭望著那面直插雲霄的斷崖。

  斷崖高得幾乎看不見頂，灰白色的岩壁陡峭，上面覆著薄薄的冰層。

  蒼戾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他咬著後槽牙，銀色的尾巴在身後焦躁地甩來甩去，壓制不住的煩躁：「這麼高，怎麼上去？我們又沒有翅膀。」

  陸擎皺著眉，盯著崖壁看了半天：「不能硬闖，這裡是鷹族的戰場，對我們很不利。」

  墨淵站在旁邊，指尖凌聚精神力，掃過整個斷崖：「我沿著崖壁繞一圈，看看有沒有能上去的小路。」

  蒼戾焦躁地走來走去。他能感受到，蘇禾就在上面。

  可隔著這面該死的斷崖。他根本上不去。

  陸擎一直盯著斷崖上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垂在身側的手指一直在微微發抖。

  他也能通過契約感受到蘇禾現在是安全的。

  可安全歸安全，她在上面，他在下面。這種感覺讓他胸口堵得發慌。

  玄寂一句話都沒說，金死死盯著崖頂的方向。

  ……

  斷崖上方，一個鷹族獸人快步走到凌梟面前，他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首領，斷崖下面來了幾個人。有三四個。看起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凌梟低垂著頭。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蘇禾的溫度。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開了口：「知道了。繼續盯著。」

  那獸人領命退下。

  凌梟轉過身，目光落在石屋的方向。

  凌燕還在審問石芩，裡面傳出石芩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偏了偏頭，對著守在門口的另一個鷹族獸人道：「看好她。她什麼時候說實話，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凌梟邁開步子，走到崖邊。他低下頭，看著底下站著的四個男人。

  這就是蘇禾的獸夫？

  凌梟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墨淵很快回來，他雙臂環胸，面色清冷如常：「可以從側面繞上去。」

  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墨淵面無表情，偏了偏頭：「那裡緩一些，應該能走。」

  蒼戾立刻邁開步子就要往那邊走，被陸擎一把拉住。

  陸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你急什麼？那是鷹族的地盤，我們貿然上去，被發現了怎麼辦？」

  蒼戾猛地甩開他的手：「那你說怎麼辦？蘇禾在上面！她一個人在上面怎麼辦？」

  陸擎的眼底也翻湧著焦躁，他當然知道蘇禾在上面，這樣貿然過去只會讓事情更糟。

  他咬著牙：「我沒有說不救。我是說，我們不能就這麼衝上去。鷹族的人在天上，我們在下面，一旦被他們發現……」

  「夠了。」

  墨淵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他望著斷崖上方：「我從正面上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從側面繞上去。」

  蒼戾愣住，他張了張嘴：「你瘋了？」

  墨淵終於偏過頭，看了蒼戾一眼：「蘇禾在上面，她等不了。」

  陸擎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墨淵正面吸引，蒼戾和我從側面繞。玄寂……」

  他轉過頭，發現玄寂已經不見了，只留了一串淺淺的腳印。

  陸擎的嘴角抽了抽。那個蛇族的瘋子。

  蒼戾罵了一聲，撒腿就往前面追。

  ……

  凌梟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蘇禾的臉。

  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那雙清亮的眼睛，她氣鼓鼓地湊近他的時候，還有她把尾巴塞進他手裡時那種一無所知的模樣。

  軟軟的，暖暖的。

  他的喉結滾了滾，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凌梟正準備轉身離開，一道陰冷的氣息忽然從背後逼近。

  凌梟的瞳孔驟縮。他猛地轉過身，對上了一雙金色的豎瞳。

  玄寂站在凌梟面前。

  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凌梟。」

  「你抓了我的人。」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