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顛覆三觀
上樓梯的時候,封葉舟突然說:「小白,那事千萬別讓你紅姐知道。」
我納悶道:「啥事?」
封葉舟一臉壞笑:「男人嘛,是吧,你不也……」
我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趕緊辦正事吧。」
上了二樓,來到向外挑出的一圈木質平座迴廊,光線就暗了很多。
邁過門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個一字排開的房間,前兩間掛著鐵將軍,一看裡面就沒住人。
第三間沒上鎖,順著窗戶往裡面一看,床上躺著一個人,由於角度問題,只能看到一雙腳,而且光線很暗,也看不太清楚。
我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尤仁嘉,那種長久以來壓抑在心裡的煩悶讓我按耐不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吱呀」一聲,我推開了房門,踮起腳尖走了進去。
走進了看,床上躺著的不是尤仁嘉,而是三個人。
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快要禿頂了的腦袋上布滿了口紅印,還穿著情趣內衣,臃腫的身體被勒的跟個跟肚包肉一樣,直讓人反胃。
一張床上,除了這個傢伙,竟然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沒穿衣服,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們身上,就像披了一層薄紗一樣,映襯著身上的鞭痕,觸目驚心。
美女與野獸,就這樣赤裸裸的展現在眼前,強烈的衝擊著人的視覺神經。
「小白,咋這麼熱呢?」
「是啊,封哥,你一說,是有點熱,走吧。」
封葉舟表情極為誇張,雙手舉過頭頂,弓著身子,在半空膜拜了一下。
我心裡也一陣敬佩,心說郎恨晚就夠可以了,沒想到這幫人更狠,真是貧窮限制了想像,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啊。
臨走之前,封葉舟掏出手機,變換著角度對著床上的人不停的拍照。
「封哥,你有病吧,拍這玩意幹啥?」
「留存證據。」
本來我一陣厭惡,聽了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竟然無言以對了。
「行了,走吧。」
我招了招手,二人退出了房門。
封葉舟終於沒忍住捂著嘴一陣竊笑,而後咬著牙罵了一句。
「狗日的,這能好得了?我他媽感覺挖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封哥,別叨叨了,走著。」
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十分寬闊的明堂,類似於客廳的所在。
目力範圍之內一片狼藉,堪比災難級現場,喝的是紅酒白酒葡萄酒,抽的是荷花華子九五之尊,吃的是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走的,應有盡有,極盡奢糜。
封葉舟又說:「狗日的,這他媽能好的了?」
杯盤狼藉的八仙桌後面有個屏風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面不是梅蘭竹菊,不是花鳥瑞獸,也不是高士雅集,而是通景山水。
這麼說也不準確,因為屏風上面只有山沒有水,而且那山只是局部的放大圖,這太不符合常規了。
走進一看,其中果然另有蹊蹺。
畫面當中標記了幾個紅色的小三角,跟小山似的,十分醒目。
「小白,這屏風看著怪怪的。」
「封哥,你算是說對了。」
我以那幾個小三角為基準,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接著說道,「這明顯就是大坑分布圖啊。」
封葉舟「啊」了一聲:「好傢夥,這麼明目張胆嗎?」
我喃喃道:「是夠瘋狂的,可要是改管的人都不管,不就沒人管了嗎?」
「你看看,你看看,這他媽能好得了?」
我沒接茬,自顧自說道:「看來這個尤律江也是同道中人啊。」
封葉舟咋舌道:「那他可比咱們這些散兵游勇厲害太多了,人家是曹操,正規部隊,奉旨挖坑。」
我倆正說著話,只覺月光閃動,定睛一看,兩個身影從身後急速靠近。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感覺後腰被什麼東西給頂住了,一個如冰錐般冷的聲音響起。
「別動。」
聽聲音,我認出對方是趙亮,忙說:「別衝動,是我倆。」
趙亮整個人也鬆弛下來,有點不好意思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真是抱歉。」
雖說只是虛驚一場,可趙亮動作極快,身手敏捷,這身本事是一點也沒撂下。
謝春紅問:「有啥發現嗎?」
封葉舟忙說:「沒有。」
謝春紅「嗯」了一聲:「我和趙亮也沒有發現,對了,你倆剛才看啥呢?」
這話又把思緒拉了回去,我把屏風的事一說,謝春紅和趙亮也覺得不簡單,紛紛盯著看了起來。
我們是從盜墓挖坑的角度出發,趙亮則是以一個警察的角度看問題,雖然出發點不同,但是得到了殊途同歸的結果。
封葉舟藏不住話,先開了口:「真是沒想到,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這麼多坑,那個大小三角應該是最大的一個坑。」
這個說法很膚淺,沒毛病,因為大家有目共睹。
趙亮把手指放在大小三角上,拿出一副分析案情的架勢,拋出了一個問題,然後等待著我們回答。
「大家看,這個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我和謝春紅異口同聲:「大柳樹。」
「沒錯。」
趙亮點了兩下,略一停頓,又道,「這裡就是崇禮書院。」
順著這條線往下分析,太多的線索都被串聯了起來。
西北三儒,慈禧回京,關於崇禮書院那個可怕的傳說,還有三個吊死在大柳樹上的工人,以及那個神秘大坑,
這一切,似乎都與尤律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心中暗想:那尤仁嘉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一路走來,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尤仁嘉就躲在距離我不遠的某個角落,可是我找不到她,連日來發生的一切,她都好像是個局外人一樣。
一旁,趙亮仔細地觀察著黃樓里的布局陳設,突然有了驚人的發現。
「大家往下看。」
聞言,幾人扶著勾欄欄杆,順著上下貫通的天井往下看,一看就看到了一樓地板,並無異常之處。
這時,我想起了剛進黃樓時候的情景,當時就覺得這裡雖然只有兩層,可層高足足有五米,有點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