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明二暗三


  如今,站在二樓往下看,果然發現了端倪。

  「趙亮,我們怕不是在三樓吧?」

  「等等。」

  聽了我的話,封葉舟一臉疑惑,「三樓,明明是二樓啊。」

  這時,謝春紅也反應了過來,當下開口說道:「黃樓採用的是明二暗三的格局。」

  「沒錯,黃樓外觀看著兩層,其實中間還藏著結構夾層,也就是暗層。」

  趙亮把話頭接了過去,緊接著做了一個大膽假設,「這麼隱蔽,恐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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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層的出現,一下子把封葉舟盜墓挖坑那股子野性給勾了起來。

  「那還等啥,去看看吧。」

  幾人沿著平座迴廊返回,到了一二層中間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四下尋找暗門。

  功夫不大,謝春紅手扶著樑柱交接處的木質托件出了聲。

  「這裡不對勁。」

  大家圍過去一看,那是一個龍鳳雀替,從外表看並無特別之處,但仔細一看,上面明顯比別的地方乾淨一些,並且由於經常觸摸,導致漆面有著磨損變淡了。

  「我來試試。」

  封葉舟毛遂自薦,抓住龍鳳雀替使勁一掰,腳下一個趔趄,直接踩到了我的腳尖。

  我咬著牙,捂著嘴「哎呦」了一聲:「封哥,你慢點,疼死我了。」

  封葉舟說:「誰知道這麼松呢。」

  謝春紅帶著一絲吃驚:「後面連著一根繩子。」

  趙亮抓住雀替,輕輕拉拽,就聽「嘎啦啦」一陣響動,房檐下竟然緩緩開啟了一扇暗門。

  站在門口觀察了一下,裡面沒有動靜,但隱隱有很弱的光線亮著。

  「裡面有人,大家提高警惕。」

  趙亮囑咐一句,率先貓腰鑽了進去,我們幾個緊隨其後。

  暗層裡面的空間比明層狹窄不少,腳下的迴廊就像甬道,真就跟進了大坑一樣。

  那個散發著微弱光線的地方是一個房間。床上四仰八叉躺著一個和衣而睡的人,張著嘴巴,呼嚕聲震天,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酒味,估計是喝多了。

  從面相上看,此人正是尤律江。

  他腦袋下的枕頭下面,隱約露出一把五四式手槍,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這是得有多心虛,隨身帶著槍,住在偏安一隅的黃樓還不放心,竟然躲到這麼隱蔽的地方睡覺。

  趙亮在看見尤律江,顯得有些激動,恨不能立刻將其繩之以法,可他知道自己是一名人民警察,手裡沒有足夠的證據,不能意氣用事。

  深呼吸一口,趙亮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繼續往前走,有一間上了鎖的房間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謝春紅分析道:「這種地方還上鎖,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趙亮語氣篤定:「裡面肯定有貓膩,打開看看。」

  謝春紅愁眉道:「門上有鐵將軍鎮守,我們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

  破拆這種木質房門並不難,封葉舟一大腳開出去,門框都能給卸下來,但此處距離尤律江睡覺的地方不過五米左右,那麼做肯定會驚擾到他,那就麻煩了。

  封葉舟說:「咱們這麼多人,他能咋滴,不行就綁了。」

  「不行。」

  趙亮堅決反對,「沒有證據,綁了還得放,也會打草驚蛇,他把證據已銷毀,要想法辦他可就難了。」

  封葉舟嘀咕道:「要是狼娃子在就好了。」

  「胡說啥呢?把嘴閉上。」

  謝春紅翻了個白眼,提醒封葉舟不要信口開河。

  我們和趙亮暫時為伍,卻不是一路人,要是讓趙亮知道我們不但是盜墓賊,團隊裡還有人殺過人,那他在抓尤律江之前非得把我們給法辦了不可。

  眼前這個神秘的房間就像大坑的主墓室,我們在門外,心裡跟貓抓了一樣刺撓,進去是肯定要進去的,關鍵是用什麼方法。

  進退維谷之際,我硬著頭皮說:「鑰匙估計在尤律江身上,我去把鑰匙偷出來。」

  謝春紅忙說:「不行,太危險了。」

  我堅持說:「紅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謝春紅說:「他手裡有槍。」

  趙亮插話道:「我去。」

  我說:「我去。」

  趙亮說:「我去。」

  見狀,封葉舟拉長聲音:「我~去~」

  謝春紅有點著急:「咋就不明白呢,不是誰去的問題。」

  我語氣堅決:「都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我去。」

  謝春紅嘆了口氣:「那你小心。」

  趙亮叮囑道:「先把槍拿走,一旦有情況,我們就會立刻衝進去。」

  封葉舟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貓腰撅腚,躡手躡腳,跟個老鼠一樣溜到門口,觀察了一下,眼見尤律江睡得正香,走了進去,眼睛一直盯著那把手槍。

  來到床前,我把手槍拿了起來。

  第一次拿這玩意,說實話,可能是心裡緊張,我手有點抖,感覺挺壓手,足足有兩三斤的樣子。

  我把手槍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之後,在枕頭邊找了找,沒找到鑰匙,而後又輕輕摸了摸尤律江的口袋,掏出來幾個寫著日本字的正方形東西,跟一片鍋巴差不多。

  起初以為是什麼藥呢,再一看,上面寫著超薄、超滑等字樣,原來是安全套。

  我哪見過這玩意,噁心的我趕緊又塞了回去。

  如此一來,可能動作大了,尤律江突然醒了。

  事發突然,我無處可藏,情急之下,往地上一趴,鑽進了床底下。

  尤律江翻了個身,搖搖晃晃坐了起來,兩隻腳一邊在地上亂掃,尋找拖鞋,一邊嘴裡不停地乾嘔,最後還是沒吐出來,往垃圾桶里吐了口黏液,又躺下去了。

  「哎呦,真難受。」

  尤律江砸吧幾下嘴皮子,不一會兒,又響起了呼嚕聲。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剛才起來的時候我聽見「嘩啦」一聲,一串鑰匙懸在了半空,當下心頭一喜,怪不得找不到,原來被他掛在了褲袢上,壓在了身子底下。

  我悄悄伸出手,將那串鑰匙摘了下來。

  正打算從床底下爬出來走人之時,一個不小心無意中把手伸進了一個盒子裡,摸到了一些紙張類的東西,好像還有幾個厚厚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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