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兵,嚇傻百夫長
周文墨剛出營房去伙房張羅鐵無雙跟著就進來了。
「趙烈,走,跟我去趟屋裡。」
鐵無雙的住處比大通鋪強點有限桌上擺著個豁口的粗瓷盆裡面燉著條紅燒海魚正冒著熱氣。
「坐,一塊對付兩口,今天你連砍三個倭寇老子這臉面算是掙足了。」
鐵無雙拉開長條凳坐下拿筷子敲了敲對面。
「你小子是真有尿性,有你在咱們海門百戶所這鹹魚說不定真能翻個身。」
鐵無雙拎起破陶壺給趙烈倒了碗白水咂吧了一下嘴。
「百戶,光你我吃肉不行下面那幫弟兄也得見著葷腥。」
趙烈沒客氣坐下夾了塊魚肉塞嘴裡含糊不清開口。
想馬兒跑還不給馬吃草真遇上事了誰給你賣命趙烈心裡清楚這年頭忠心都是銀子和肉餵出來的。
「吃肉?呵~你在這兒多待倆月就知道這倆字多難辦了。」
鐵無雙臉上的笑沒了筷子停在半空最後苦笑了一聲。
趙烈放下筷子抹了把嘴上的油沒接話等著下文。
「要吃肉得拿銀子換可咱們這破地方窮的叮噹響,按理說當官的想弄錢從兵餉里摳點最快但這路子在咱們這兒行不通,沈闊大哥定過死規矩誰敢碰弟兄們的賣命錢他先剁了誰的手。」
鐵無雙抓了抓頭髮。
趙烈聽懂了沈闊這人仗義是仗義但窮也是真窮光靠死工資能頂個屁用沒外快這百戶所遲早的餓死。
「死規矩不能碰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倭寇能搶咱們咱們就不能出海搶他們?黑吃黑來錢最快。」
趙烈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早幹過了,頭兩次肥了一波但那幫矮矬子賊得很,後來他們在近海的碎礁石帶下了套大哥那次帶船出去差點被包了餃子折了不少好手。」
鐵無雙搖了搖頭臉色沉了下來盯著趙烈語氣發沉。
「海上不比岸上那是人家的地盤,出海剿寇真沒你想的那麼容易。」
「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我的刀加上這身力氣砍幾個矬子不費事。」
趙烈笑了聲。
「你別托大,倭寇的刀法邪門得很專走下三路,更別說船上接戰浪一打甲板晃的厲害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發力?」
鐵無雙皺起眉頭。
老子前世在雨林里什麼爛泥地沒踩過現在有了戰魂淬體下盤穩的能生根趙烈心裡吐槽面上回了一句。
「我趙家村土生土長喝著海風長大的,風浪里我比在平地上還穩至於近戰~那是我的飯碗。」
「交個底,單挑的話你這身手能對付幾個?」
鐵無雙被他這股狂勁勾起了興致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
趙烈摸了摸下巴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氣血和防禦力就外面那幫營養不良的兵油子連我防都破不了。
「要是正面硬碰硬就外面那一百來號人我能殺個對穿再殺回來。」
趙烈抬起眼皮如實說道。
「小子,軍中無戲言吹牛可是要拔舌頭的。」
鐵無雙臉皮抽了一下。
「我從來不吹牛。」
趙烈迎著他的視線沒躲。
屋裡安靜了只有那盆魚湯還在冒泡。
「來,掰個腕子!光嘴上說沒用手底下見真章,贏了我我就信你。」
過了一會鐵無雙一擼袖子把右胳膊往桌上一砸手掌攤開。
非的找虐趙烈心裡好笑沒廢話伸手握了上去。
「走著!」
兩隻手剛搭上鐵無雙就喊了一聲他胳膊上的肌肉鼓了起來青筋冒出用上了吃奶的勁。
趙烈連眼皮都沒眨手腕一轉發力往下壓。
砰。
一聲悶響鐵無雙的手背重重砸在木桌上震的桌上的破瓷盆跳了一下湯汁濺出幾滴。
沒有一點拉扯的餘地。
鐵無雙僵在長凳上半天沒出聲他在這片海域混了八年力氣也是數一數二的結果在這小子面前怎麼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他吸了口氣揉著發麻的手腕看趙烈的眼神變了。
鐵無雙坐在那兒喘了兩口粗氣站起身一言不發出了屋。
沒過一會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摩擦聲像有人在拖著什麼實心鐵疙瘩。
門帘一掀鐵無雙憋紅了臉退了進來他雙手死死拽著個物件是真拖著這玩意重得很在泥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溝。
那是一桿大槍鵝蛋粗的槍桿通體漆黑長的有一丈二尺槍尖是暗青色的沒開刃透著股陰冷的殺氣。
咚。
鐵無雙一撒手槍桿砸在地上地面跟著顫了一下他彎著腰直喘粗氣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玩意叫破海,沈闊大哥當年弄死個南洋海盜頭子從他船上扒下來的,純玄鐵打的放庫房裡吃灰三年了所里沒一個人能把它端平了。」
鐵無雙指著地上的黑槍抬起頭盯著趙烈。
「趙烈,你要是能把它拎起來還能耍的轉~老子就豁出這條命陪你瘋一把咱們出海乾票大的!」
趙烈走過去低頭打量著這杆重槍他伸出右手攥住槍桿。
剛一沾手沒入皮肉的那塊銅鏡印記一陣發燙緊接著一陣微弱的震顫順著槍身傳到掌心就像是這杆死物在回應他一樣。
喲趙烈心裡一跳這破鏡子不僅對女人管用對這種老物件也有反應難道能吸取什麼兵器之魂。
來不及細想他五指一收單臂發力。
「起!」
百來斤的玄鐵重槍被他單手拔離了地面趙烈倒退幾步跨到了屋外寬敞的空地上。
他手腕一翻槍身順勢橫掃雖然他腦子裡裝的是斷浪九斬的刀法沒專門練過槍但一法通萬法通靠著戰魂淬體給的力氣這杆死鐵在他手裡硬是被掄出了殘影。
呼。
槍尖劃破海風發出破空聲一挑一刺一砸。
鐵無雙站在門口起初是盯著看後來眼睛越瞪越大。
砰。
「行了!夠了!別耍了!我幹了!老子跟你幹了!」
鐵無雙一巴掌拍在門框上手直哆嗦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