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有個條件
第二日一早，黎想推開房門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人了。
裴雲逸坐在石桌旁，桌上放著剛熱好的早飯，聽見動靜便抬頭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偷偷跑進他房間做了虧心事，黎想對上那雙眼睛時莫名心虛了一下。
好在裴雲逸的神色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區別，顯然睡得很熟，對昨夜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黎想頓時放心了。
很好，計劃相當成功。
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坐下：「裴雲逸你做飯好厲害啊。對了，聞前輩還沒回來？」
光速做掉日常任務，還沒聽到支線任務發布這讓黎想安心了不少。
「還沒有。」
裴雲逸應了一聲，也跟著在她旁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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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本來沒覺得有什麼，拿起筷子以後才後知後覺發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比平時近了一點。
倒也沒有近到哪裡去，只是裴雲逸從前坐下時多少回留些空隙，如今衣袖垂下，幾乎已經能碰到她的袖口。
黎想低頭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反正朋友之間坐近點也沒什麼。
裴雲逸卻將她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還有些不確定，見黎想只是看了看便繼續吃東西，沒有半點要往旁邊挪的意思，心裡那點試探便慢慢落了下來。
昨晚她以為他睡著以後，靠得比現在還近的多。
那現在這樣，應該也沒關係。
想到這裡，裴雲逸又安靜地往她那邊靠了一點。
黎想完全沒發現。
吃完早飯，她在院子裡做了一會兒便有些待不住，起身準備去外面走走。
才剛走到門口，身後便傳來裴雲逸的聲音：「你去哪兒？」
「附近轉轉，躺了幾天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和你一起。」
黎想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休息？」
裴雲逸已經站起身：「休息夠了。」
「行，那走唄。」黎想答得自然。
裴雲逸腳步頓了一下，很快便跟了上去。
小院外便是大片田地，沿著河邊一直往前走，遠處還能看見零零散散的村舍。
黎想也沒準備走遠，只沿著田埂慢慢溜達，裴雲逸始終跟在她旁邊，既沒有像以前那樣拿她傷還沒好當理由，也沒有再給自己找什麼非跟不可的藉口。
他只是想跟著。
而黎想也沒有問。
這件事本身便讓裴雲逸心情很好。
兩人沒走出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傷還沒好全，你們兩個倒挺有閒心。」
黎想回頭，正好看見聞硯從田埂另一頭走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她眼睛一下亮了，「怎麼樣，找到線索沒有？」
「找到了。」
聞硯走到近前，目光先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又落到裴雲逸那明顯比平時近了不少的距離上。
他什麼也沒說，只笑了一下。
裴雲逸看見那個笑就覺得不太舒服，卻又說不上來他到底在笑什麼。
黎想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什麼線索？知道怎麼去青嶼了嗎？」
「嗯。有個少年前些日子剛從海上過來，年紀不大，第一次離開青嶼，最近一直在附近轉。」
「那他肯定知道怎麼去青嶼！」
「當然。」
聞硯繼續說道：「青嶼那邊的路和普通海路不太一樣，光知道大概方向沒什麼用，我這些年斷斷續續找過不少線索，真正缺的就是一個熟悉那邊的人。既然現在人找到了，剩下的反而簡單。」
黎想聽完一下來了精神。
「那還等什麼？」
聞硯瞥了她一眼：「你以為人家憑什麼無緣無故帶三個陌生人回家？」
黎想：「……」
也是，哪有這麼好的事。
裴雲逸問道：「所以他有條件？」
「算是吧。」
聞硯說到這裡，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黎想一看就覺得不對：「什麼條件？」
「你們自己見了就知道。」
「還賣關子，這麼神秘？」
「倒也不神秘。」聞硯笑了一聲，「就是有點難說。」
黎想被他吊得心癢，偏偏聞硯明顯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只讓他們回去收拾東西。
既然決定去青嶼，小院這邊也沒什麼好繼續住的，正好今天便去見人。
他們本來也沒多少東西。
黎想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出來時裴雲逸已經站在院裡等她。
他頭頂的狐耳今天倒是收了起來，恢復成平日裡的模樣，只是身上的傷還沒徹底好，臉色多少有點蒼白。
黎想下意識放慢腳步。
裴雲逸接過她手上的包裹，放入乾坤袋。
「怎麼了？」
「沒怎麼。」黎想隨口道，「你不是還傷著嗎，之後有事你就讓聞前輩去做。」
裴雲逸安靜了一下，唇角很輕地彎了起來：「好。」
聞硯走在前面，聽見身後的對話，淡淡開口：「我可是都聽到了。」
黎想毫不客氣：「本來就是說給你聽的。」
半個時辰後，三人到了附近的鎮子。
聞硯帶著他們穿過兩條街，最後停在一件茶鋪外。
「人在裡面。」
黎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衣著明顯和周圍人不太一樣，長發只隨意束在腦後，桌上堆了好幾樣吃食，面前還擺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話本。
他們進去的時候，少年正看得入神。
聞硯走到桌邊敲了敲：「人給你帶來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聞硯身上，很快又越過他，看向後面的黎想和裴雲逸。
然後明顯愣了一下。
黎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發現對方的視線從自己身上轉到裴雲逸身上，又從裴雲逸轉回來，最後在兩人那一看便出自於同一套樣式的衣裳上停了片刻。
少年眼睛一下亮了。
「你說的就是他們？」
聞硯：「嗯。」
「真的？」
「真的。」
黎想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真的假的？」
少年根本沒回答她，而是迅速把桌上的話本合起來，起身在兩人面前站好，神情認真得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
「我可以帶你們回青嶼。」
黎想心裡一喜。
「不過我有個條件。」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