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是你的陷阱?
裴雲逸緩緩睜開眼,仍舊沒有說話。
黎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想了呀?」
「沒有。」
答得倒是很快。
黎想翻身往前挪了挪,整個人縮在他懷中,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往下。
剛要摸到禁忌之地,裴雲逸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即便是這樣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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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黎想一臉可惜:「就是想求證一下嘛。」
裴雲逸將她的手老實按到了自己的腰側,重新摟住她,不給她繼續作亂的機會。
黎想在他懷裡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笑。
裴雲逸閉著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睡覺。」
「知道啦~」
黎想這次終於老實下來。
烏篷船隨著水波輕輕晃動,裴雲逸身上又暖,她原本便困得厲害,沒過多久便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日晚,那艘貨船果然又從同一條水路出現了。
這一次甚至不用黎想提醒,裴雲逸便先認了出來。
黎想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會兒,上面果然有著濃重的妖氣。
之後一晚,那艘船第三次出現在河面上時,兩人已經沒有多少意外。
「又是這艘,上面有妖氣。」
裴雲逸看著那艘船駛遠了一些,才低聲問道:「跟過去看看?」
黎想望著遠處的船影,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跟吧。」
裴雲逸點了點頭,只遠遠墜在那艘貨船後面。
黑市後方的水路四通八達,夜裡來往的船隻也不少,他們這艘烏篷船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黎想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時不時掀帘子確認一下,才剛伸手,便被裴雲逸按了回來。
「小心些。」
裴雲逸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只留下一道很窄的縫隙供自己觀察外面:「我來看。」
「行。」
前面的貨船一路沿著河道往西,最開始還能碰見不少來往的船隻,兩岸也亮著零零散散的燈火。
可跟了大約兩刻鐘後,周圍便明顯安靜了下來。
裴雲逸臉上的神情也漸漸凝重。
他低頭將周明遠留給他的輿圖展開,看了一看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
黎想注意到他的動作:「怎麼了?」
「已經出了周師弟標出來的那幾條常用水路。」
裴雲逸指尖沿著輿圖往前劃了一段,眉頭微微蹙起:「再往前走,沒有大的碼頭,也沒有多少商戶。」
黎想跟著看了一眼。
「那不是更像了嗎?他如果是在黑市里偷偷摸摸製藥,總不能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吧。」
「是像。」
裴雲逸卻沒有因此放鬆,只重新抬眼看向前方。
那艘貨船仍舊緩慢行駛著。
水路已經越來越窄,兩側高高的屋舍將月光擋去大半,水面也跟著暗下來。
到了這樣的地方,周圍已經幾乎沒有別的船,他們這艘烏篷船繼續跟在後面,存在感一下便明顯了許多。
可前面的貨船始終沒有加速,像是沒有發現他們。
裴雲逸盯著那艘船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拉下來了帘子。
別跟了。
黎想抬頭看他。
裴雲逸已經將輿圖收進乾坤袋中,語氣仍舊平靜:「回去。」
黎想沒有追問,只很快點了點頭。
「好。」
裴雲逸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便準備掉頭。
烏篷船緩緩轉向。
也就是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水聲。
裴雲逸動作一停。
原本空蕩蕩的河道另一頭,不知何時多出了兩艘船,正一左一右朝他們駛來。
速度並不快,卻恰好擋住了來時的路。
黎想也跟著掀開了帘子,見此也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前方那艘原本已經駛遠的貨船同樣停了下來。
整條河道寂靜得有些詭異。
裴雲逸看了一眼後,又抬頭望向兩側臨水的屋舍。
屋頂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幾道人影。
黎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抓緊了裴雲逸的袖子。
裴雲逸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待在我身後。」
他聲音依舊不重,但黎想卻感覺到那隻抓著自己的手已經收緊了。
下一刻,前方貨船的甲板上終於有人緩緩走了出來。
晏無咎。
真是毫無疑問。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站在昏暗的船頭,臉色比月光還要蒼白幾分。
不過是一段時間,怎麼又虛弱了?
見到兩人,他輕笑了一聲。
「黎姑娘。」
裴雲逸握著黎想的手一緊,將她往身後擋得更嚴實。
「果然是你。」
晏無咎像是沒聽見,只將目光落在黎想身上。
「我等了你好幾日。」
黎想皺著眉:「你故意讓那艘船在我們面前晃?」
「總要讓你們找到這裡。」
晏無咎說得輕描淡寫。
裴雲逸卻已經徹底冷下臉來。
四周的人並沒有立刻動手,可前後水路都已經被堵死,兩側屋頂也站滿了人,這地方顯然早已準備好,只等他們自己跟進來。
他沒有再同晏無咎廢話,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光在昏暗的水面上一閃而過。
「抓緊我。」
黎想立刻抱住他。
下一秒,裴雲逸已經帶著她躍上了旁邊的屋檐。
可還未站穩,數道靈力便從四面同時襲來。
裴雲逸抬劍擋下最前面的一道攻擊,另一隻手始終護著黎想,帶著她往後退去。
屋頂上幾人很快圍了上來,水面上的船隻也同時散開,將能夠離開的方向堵得嚴嚴實實。
黎想被他護在懷裡,幾乎只來得及看見不斷亮起的劍光。
這些人明顯早有準備,而且幾乎所有攻擊都衝著裴雲逸去。
偶爾有一道靈力偏向她這邊,對方甚至會主動收手。
裴雲逸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一會兒若有機會,你先走。」
黎想毫不猶豫搖頭:「你不走我不會走的。」
裴雲逸還想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破空聲。
他幾乎想也沒想便轉身擋在黎想面前,長劍挑開最先襲來的暗器,卻沒能完全避開另一側攻擊。
一道劍光狠狠擊中了他的肩膀。
「裴雲逸!」黎想臉色一下變了。
「沒事。」
裴雲逸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抬手將她重新按回身後。
「裴雲逸,你別逞能!他們要抓的是我,讓我在前面!」
裴雲逸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她連續退了幾步,將最近一人直接逼了下去。
晏無咎始終站在船頭看著,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