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闖李府
宋宛用眼神制止她，讓她別再說了。
桃紅有些羞於面對她們，囁嚅著嘴唇，半晌才道，「我也是有苦衷的。」
李淨玉是何等的嬌縱蠻橫，有一點不如她的意，就不會讓她們好過，她也是日日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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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著怎麼討她的歡心，為了自己日子能好過一些。
於是就和芝蘭一樣，將宋宛和漱茗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全然忘記了宋宛是如何幫過她的。
這是忘恩負義了些，可不過是趨利避害罷了，她也只是個小小侍女。
宋宛顯然也是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也沒多計較。
桃紅沒做過什麼真的損害她們的事，也就嘴上諷刺挖苦幾句。
「好了，桃紅，我在此謝過你了。」宋宛真誠道。
桃紅立馬擺擺手，「這可擔不起，夫人。」
「我知道，李淨玉睚眥必報，若是她知道了這件事，你不會好過，所以，我和漱茗一定守口如瓶，你放心吧。」
她能想像到，按李淨玉的性子，知道了這件事把桃紅打個半死都算是輕的了。
若是被發賣出府，那她就不用活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不管往日種種，也要謝過她真誠的提醒。
「那……桃紅就先告退了。」
宋宛攔住她，「等一下，這是一些吃食，我和漱茗也吃不完，你悄悄帶回去吃吧。」
宋宛把那些東西分給她幾包，尤其是方家點心鋪子的點心，這可是排隊都買不到的。
桃紅推辭著不敢要，漱茗一把塞進她手裡，「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還要我們家小姐求你不成？」
桃紅這才拿下。
同漱茗出了門，她一溜煙兒就跑不見了。
不能讓別人看到她從這裡出來。
漱茗把東西送到廚房，那些廚娘千恩萬謝，還保證說明日給夫人的飯菜里偷偷多加點油水。
「我還想拜託各位娘子一件事，這些東西都是夫人當了僅有的首飾買來的，不容易，可被人看到也總歸不好，府里提倡節儉，怕落人口舌，說咱們夫人大手大腳，所以請各位娘子對外保密。」漱茗誠懇道。
「漱茗姑娘多慮了，咱們嘴巴都緊著呢。」所有人都拍著胸脯保證。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值得保守的秘密，給她們囑咐一句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就算被人發現了，她們也有說辭，不用太擔心。
這也是宋宛為什麼敢讓她送東西來。
漱茗回了院子，就見宋宛低著頭專注著縫著什麼東西。
她看了眼，是那件有問題的衣服。
「小姐還要穿這一身嗎？」她有些擔憂。
一是害怕桃紅未必心誠，怕還有什麼問題是她沒說的。
二是李淨玉既然動了手腳，如果宋宛那天沒出什麼麻煩，反而是惹來她更深的懷疑。
她想的是最好直接不穿這一身了。
宋宛繼續認真縫著，「我檢查過了，桃紅說得不假，確實只有縫合處被動了手腳，其餘都沒什麼問題，我縫幾針就沒事了。」
漱茗點點頭，「也好，我相信小姐。」
李喬銘送了衣服來，宋宛如果不穿，另外穿了別的，只怕也會生出事端。
她們沒有別的比這個更好的衣裳，雖然有錢了可以去買一身，總歸是不放心的。
李喬銘不是傻子，接二連三拿出好東西，他也會懷疑。
上次用耳墜搪塞過去了，這次就沒有由頭了。
漱茗給她打著燈，屋裡有些暗，不點燈看不清。
宋宛仔細縫好了，又仔細檢查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好了，收拾收拾，快去睡吧，天色不早了。」她輕聲道。
漱茗睡眼朦朧，「好，我去打水。」
等到宋宛睡下後，漱茗才退出去。
她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看著她，揉了揉脖子，她猛地回頭，什麼也沒有。
「一定是昨日沒睡好。」她自顧自安慰著自己。
景雲抱著一大摞書籍，滿心茫然守在院牆後。
太子殿下目不斜視，就這麼佇立在前方，觀察著動靜。
夜已經很深了，他一舉一動都輕之又輕。
生怕被旁人發現，他不敢想，若是被別人看到，太子殿下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私闖官員後宅，這該怎麼收場。
他大氣都不敢喘，只等著太子殿下吩咐。
透過牆面縫隙，能看到那個侍女猛然回了頭，景雲差點被嚇死。
幸好她沒察覺出異樣。
他真後悔，今天晚上，太子殿下說要帶上這些書去一個地方，要他一起，他以為又是什麼任務，就這麼傻傻跟來了。
早知道他去守夜，讓景河來了。
謝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她已經睡沉了。
他身輕如燕一般躍上牆頭，低聲吩咐道，「把東西遞給孤，你在這守著，孤去去就回。」
景雲把小山一般的書遞給牆頭上的謝祈，看他熟練地翻牆進去，有些訝然。
不過也鬆了一口氣，幸好殿下也沒讓他一起進去。
他屏息斂聲，不動聲色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謝祈進了院子就直奔宋宛的窗口，他輕巧跳進去，把東西放到書案上。
腳步放得很輕，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突然，床榻上本該熟睡的人翻了個身，嘴裡說著什麼。
他有些遲疑，按理說她是睡沉了的，可這會兒又有種莫名的不安。
宋宛抱著被子，她今日飲了太多茶水，沒有什麼睡意。
剛迷糊著，就聽到了什麼響動。
她一個激靈清醒了，也不敢貿然去看。
不過過了一會兒，一切又都歸於平靜了。
也許是風吹動了什麼東西吧，漱茗可能忘記關窗了，她也懶得下床，索性繼續睡了。
謝祈等著她呼吸重新平穩下來，這才走到床榻邊，看到她溫柔的睡顏，他不動聲色笑了笑。
照常替她掖好被角，他轉身離去。
景雲等了好半天，心裡越來越著急，終於看到他的身影。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他還以為殿下被人發現了，當作賊人抓起來了呢。
正考慮要不要進去探查一番，幸虧沒進去。
謝祈低聲道，「走吧。」
景雲跟著他一路輕聲離開。
路上謝祈腳步輕快，似乎心情很好，景雲有些好奇殿下去見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