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坦白
「漱茗,這是……」宋宛疑惑。
漱茗無奈一笑,暗自嘆了口氣,「方小姐給咱們的,我說不要,她還是給了,都是吃的,好東西呢。」
漱茗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宋宛目瞪口呆,「這……咱們兩張嘴,怎麼吃得完啊?」
漱茗也頭疼呢,她們沒有儲存的地方,過不了兩日就要壞掉,這壞掉就太可惜了。
於是今天一天,她們都沒去廚房拿飯菜,硬生生吃了一大半,剩下的實在是解決不了了。
「點心可以先放著,其他的你給別人送一些吧。」宋宛吩咐道。
雖然廚房裡那些人得了李淨玉授意,平日裡對她們也算不上好,飯食上多有苛待,可畢竟是聽人吩咐,本性並不壞。
「是。」漱茗拿上她們沒動過的那些東西出了門。
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誰啊?走路不長眼睛的?」桃紅捂著頭看去。
漱茗抱著東西冷冷看著她,「你沒事到這裡幹嘛,還冷不丁躥出來,反問我?」
桃紅有些心虛,還是梗著脖子開口,「我自然是有事找夫人,誒,不對,我憑什麼回答你啊,你給我讓開!」
說完,她氣勢洶洶就要往裡沖。
漱茗伸手攔住她,「你不說清楚別想進去。」
桃紅是李淨玉身邊的人,她不能不防著點,眼下是緊要關頭,不能出什麼岔子。
桃紅急得跳腳,「漱茗,你別不知好歹,我來這一趟是冒了被小姐發現重罰的風險的,我是為了夫人好!」
漱茗疑惑,顯然是不信。
桃紅想到了下午聽到的李淨玉和芝蘭的對話。
李淨玉心胸狹隘,怎麼也咽不下自己去不了壽宴這口氣,她想著讓宋宛出醜。
這事李喬銘是不知道的。
他送來的衣服已經被李淨玉動了手腳。
李淨玉讓人悄悄在縫線處挑開了,不細看看不出來,一有大動作,衣服就會從那裡裂開。
到時候一定是壽宴上最大的笑柄,宋宛也別想在京城裡待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是李淨玉的丫鬟,對於這些事,儘管是無心聽到,也該守口如瓶的。
可是沒來由的,她想到了夫人剛過門那一年。
也許是漱茗那一碗雞湯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回憶吧。
宋宛剛過門那一陣子,李喬銘對她還是溫柔可親的,也是為了穩住她。
宋宛在府里也算是能說上幾句話的夫人。
有一日,桃紅不慎打碎了李淨玉喜愛的一個珍品花瓶。
李淨玉罰她用手撿起滿地碎片。
她有些手笨,剛撿起一片,手上就割了一個大口子。
頓時鮮血淋漓,李淨玉卻看都沒看一眼,只不耐煩催促她快點。
她剛要再次伸手,就有一隻溫熱的手攔住了她。
是宋宛,她來給裝病的李淨玉送親手煲的湯。
李淨玉為了折騰她,故意叫喚著要喝嫂嫂親手煲的湯,宋宛就這麼順從地去辦了。
她呆愣愣地看過去,就看到宋宛輕輕搖了搖頭。
「下去吧,小姐病了,你們烏泱泱一群人吵著也打攪她休息。」
桃紅想得愣住了。
看得漱茗莫名其妙,她怎麼了?
「你幹什麼呢?」漱茗沒好氣問道。
桃紅回了神,「沒什麼,我要去見夫人,你不讓我去,我就不走了。」
漱茗覺得她病得不輕,「那你待著吧,你也真是閒得慌,李淨玉沒什麼吩咐你?」
「不用你管。」
漱茗看她大有一副跟她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勢,冷聲道,「我跟你一起進去。」
說完,率先轉身,桃紅看了眼,立馬跟上。
她知道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這件事必須親自跟宋宛說了,她才能安心。
宋宛看到漱茗抱著東西回來了有些奇怪,看到她身後跟著的桃紅就更茫然了。
漱茗瞥了桃紅一眼,「小姐,她有事非要當面跟您說,不說就不走了,跟個牛皮糖似的。」
宋宛看去,桃紅低著頭,唯唯諾諾的。
「夫人,桃紅有要事相告,若是此刻不說,恐怕一輩子都會自責後悔。」
她神色嚴肅,難得有幾分真心。
漱茗看到她莊重的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
只見她閉了閉眼,沉聲道,「夫人,老爺送去的衣服被人動了手腳,請夫人恕罪,桃紅不能說出背後之人是誰,夫人若是不相信,一看便知。」
宋宛和漱茗俱是一驚。
李喬銘送來的衣服被動了手腳?她們怎麼沒看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漱茗有些不相信她,畢竟她和宋宛是親自檢查過的。
桃紅還是堅定不移道,「縫線處被人挑了線頭,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這是很要命的,若是夫人穿了出去,一有動作,必然崩裂。」
「漱茗,把東西拿來。」宋宛開口。
「是。」
漱茗回屋找出那兩件衣服,遞給宋宛。
桃紅上前指給宋宛看,宋宛這兩日剛好看了不少關於量體裁衣的書籍。
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沒錯。她說的是真的,真的被人動了手腳。」
宋宛幾乎是立馬就反應過來是誰做的了。
漱茗大驚,「這般歹毒的心思,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宋宛看她一眼,沒說話,這會兒漱茗也反應過來了。
她不可置信轉頭看著桃紅,「你敢出賣李淨玉,你不怕……」
桃紅立馬打斷她,「我沒說是她,況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宋宛終於想起來為什麼覺得她這麼眼熟了。
「你是……那個打碎花瓶的侍女?」宋宛試探問道。
桃紅沒想到她還記得,心中複雜,還是猶豫著點點頭,「夫人好記性,不過桃紅這麼久以來沒能報答夫人,曾經還奚落取笑夫人,實在是愧對夫人一片善心。」
宋宛也有些感慨,「漱茗,既然是真的幫了咱們,以往種種便既往不咎了吧,你不必如此敵視她了。」
漱茗也看出來了,桃紅明顯是受過夫人庇佑的。
她不免有些嘀咕,「那她那些日子還那樣對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