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子妃


  宋宛有些疑惑地抬頭望去:「斕姐姐,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可是心裡轉念又想,顧斕曦是這個世界上她為數不多的知己好友,怎麼會連她這些想法都猜不透?況且宴席上她那麼淡定,她應該也看出來了。

  

  「也對,我做的一切,斕姐姐那麼了解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宋宛笑了笑。

  顧斕曦卻是擔憂地蹙眉:「宛宛,你做了這樣的事,李喬銘會發現嗎?他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宋宛搖搖頭:「我處理得很仔細,李喬銘不會發現什麼端倪的。我今日來,就是他想讓我來找你在太后面前給他求情。」

  顧斕曦疑惑極了。她今日也是頭一回見到太后娘娘,這李喬銘怎麼會認為她能在太后面前說上話呢?

  「找我?」

  「是。今日你一番表現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讚賞,她對你另眼相看。而且聽旁的小姐夫人的意思,太后或許有將你許配給太子殿下的意思。李喬銘認為,你日後一定能做上太子妃。」

  顧斕曦愣住了,一雙好看的眼睛裡儘是不可置信。

  她從來沒想過太后娘娘會有這樣的心思。

  今日來的小姐眾多,個個出身不凡,太后娘娘怎麼會覺得她能配得上太子殿下呢?

  她想到了宴席上那個冷峻的人。謝祈生得很好看,可是一雙眼睛裡卻是沒什麼情緒,看人也是冷冰冰的。

  京中有不少小姐都對他芳心暗許,可是顧斕曦卻生不出這樣的心思。

  太子妃說來尊貴,可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而且陪伴在那樣一個人左右,也不是她想要的。她雖然不想成婚,可是終有一日也要出嫁,心裡還是希望自己的夫君溫和一些的。謝祈,她不敢高攀。

  這麼想著,顧斕曦握緊了宋宛的手:「宛宛,我不想做什麼太子妃,也不想嫁給太子殿下,我只求平安度過這一生。」

  這些宋宛都是知道的,顧斕曦從來就不是一個對身份地位有多大野心的人。

  「斕姐姐,你也莫要著急。現在這些都只是猜測,且看太后娘娘之後會不會傳喚你吧。」宋宛安撫她道。

  也只能這樣了。顧斕曦苦澀地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知道怎麼才能儘快擺脫這個局面,無非就是快點定下婚事,但她如今實在是沒有心思想這些。

  況且,雖然身不由己,她還是想要嫁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罷了,左右不過求父親替我回絕了。」顧伯父肯定也不捨得自己的女兒往後入宮同其餘女子爭鬥。顧斕曦是一個不喜歡算計的人,她會受委屈的。

  「對了,宛宛,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顧斕曦此時此刻最牽掛的還是宋宛。畢竟李喬銘經此一遭,肯定會被陛下狠狠責罰,這下升官是求不得了。

  李喬銘一心想著升官發財,把那些人都踩在腳底下,本來陛下也有這個心思,現在怕是難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宋宛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李喬銘現在府里吃穿用度已是一落千丈,但他還沒有動那些我帶來的金銀財帛。我會把這些偷偷挪走,讓他徹底墮入深淵。」

  「好,萬事小心。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我能幫就幫。」顧斕曦永遠都會在她背後默默支持她。

  「可是他今日讓你來找我和父親替他求情,如果你沒辦成的話,他回去會怪罪你嗎?」

  宋宛目光閃過一抹恨意:「我回去會說我們已經很久都沒了交集,關係不復從前。不過這都是託詞,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讓她和顧府斷聯,本來也是李喬銘一手促成的。她這麼說也是提醒李喬銘,這都是拜他所賜,他自食惡果。

  「好,那你小心。」

  回去的路上,宋宛不斷思索著今日發生的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有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那人似乎是太子謝祈。

  可是依照上次太子宴席上來看,謝祈對她似乎不如從前。

  馬車搖搖晃晃,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李府。

  李喬銘根本就睡不著,也無心去想別的事,一心等著宋宛把好消息帶回來。陛下今日不處置他,無非是看在太后生辰的面子上,不想在這個吉日動手。過了今日就難說了,他惴惴不安,聽到動靜就出門迎了上來。

  他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是熬了十天沒睡一般:「怎麼樣?顧大人怎麼說?」

  宋宛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拼命壓抑住笑意,只輕輕搖了搖頭:「顧伯父和斕姐姐都說他們幫不了。」

  李喬銘急不可耐,抓著她的力道都大了幾分,急切道:「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同那個顧家小姐交好的嗎?他們怎麼會不幫我?」

  宋宛掙脫了他的桎梏,滿眼落寞:「什麼緣由,夫君還不清楚嗎?」

  李喬銘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宋宛耐心地跟他解釋,把他最後一點希望都碾碎了:「自我嫁入李府以來,夫君不許我同從前好友來往。斕姐姐本還有心掛念著我,可是顧伯父卻早已對我失去了往日的疼惜,覺得我嫁了人就忘了他們。」

  李喬銘整個人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哪怕你去求求他呢?跪在他面前給他磕頭也不行嗎?」

  宋宛心中冷笑,李喬銘,你倒是不把我當人看。

  「夫君覺得你想過的我會沒想過嗎?」宋宛不想同他掰扯,只想趕緊回屋。

  李喬銘本來還想去求求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卻怎麼也不敢讓他去見謝祈,只說他辦了蠢事,不能再拖太子殿下下水了。

  這一夜,李喬銘一夜都沒合眼,就等著陛下對他的宣判。

  他近乎麻木地去上了朝。

  果然,陛下震怒,他官職不升反降。周圍人都是看他好戲的,他再沒了往日的風光,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李淨玉一進屋子就看到了滿地的酒罈,她柔聲道:「哥哥怎么喝了這麼多的酒,對身子可不好。」

  李喬銘看她一眼:「玉兒,你聽說了嗎?我惹得陛下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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