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的決心
李淨玉當然聽說了,昨日這事鬧得滿城風雨,她想不知道都難,她記得這壽宴之事是宋宛幫李喬銘籌謀的,於是怨毒道,「哥哥,你難道就沒想過這事是宋宛的手筆?」
這個懷疑早就被李喬銘打消了,於是他不在意地又準備拿起酒罈一飲而盡,「不是她,她做的的話,我早就察覺了,背後肯定還有人,只是我現在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沒有辦法去查出那人是誰。」
李淨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一把奪過酒罈,「哥哥,你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被打擊一次又如何?你肯定還能站起來的,玉兒相信你。」
李喬銘目光呆滯,「還能嗎?」
李淨玉用力地點點頭,「太子殿下呢?他不是一向很賞識你嗎?」
李喬銘想到了什麼,苦澀一笑,「太子殿下不願意見我,我求過他了。」
李淨玉提醒他,「哥哥你忘了,太子殿下眼下不願意見你,可是他一向對宋宛讚賞有加,讓她去求太子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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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喬銘眸光微動,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滿身酒氣就去了宋宛的院子。
「宋宛,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別人踩在腳底下,現在你去求太子殿下,讓他拉我一把。」他以為宋宛一定會像昨日那樣對他百依百順,這一陣子宋宛對他的要求幾乎是沒說一個不字。
誰知宋宛此刻卻懶得與他虛與委蛇,一向溫柔和順的她這次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李喬銘,為了你的前程,我還要去求多少人,還想讓我去幫你求太子殿下嗎?你做夢!」
李喬銘不可置信,「你……」
他不知道的是,昨夜他的地庫已經被搬空了。
宋宛回來後就讓漱茗去找了方瑩瑩,方瑩瑩帶著吳掌柜和小李半夜悄悄潛入,把東西都拿了就走了,現在那些東西都藏在方瑩瑩的鋪子裡,小李和吳掌柜都是值得信任的人,這下她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李喬銘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宋宛,原來你是這副樣子,你的蛇蠍心腸終於裝不下去了嗎?我早就知道你臉上的溫柔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你對我沒有半分情意!」
他又想到了什麼,「怎麼,你想看著我跌入萬丈深淵,可是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呢,我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咱們的孩子又能討什麼好?」
宋宛卻不為所動,面色冰冷地看著他。
李喬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連孩子也不管了嗎?」
他恨極了,突然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他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上次喝醉後,他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容易忘記醉酒以後的事,不過這下倒是有什麼東西想起來了。
他瞪大眼,「不,我從來沒有碰過你!」
宋宛驚住了,這兩日她也一直在想李淨玉從前為了炫耀和刺激她,跟她說過的話。
「嫂嫂,你以為哥哥當真在意你嗎?他從來都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工具,你知道嗎?」
宋宛不想跟她多費口舌,也就沒搭理她。
她自己倒是越說越得意,「哥哥沒來過你這幾次吧,也沒在你這裡留宿過幾晚吧,不然你怎麼會不知道哥哥肩膀處有一處胎記呢?」
她在得意宋宛不知道的東西,可是這句話卻讓宋宛沉了臉色,「你說什麼?」
見她這副樣子,李淨玉揚了揚下巴,「看來哥哥當真不喜歡你,這等私密事你都不知道。我可是親眼看到了。」
宋宛被她的話弄得魂不守舍,從前只是懷疑,這下可以確定那次的人當真不是李喬銘,她就算記性再不好,記憶再出現偏差,也不會連那人有一個胎記也不知道。
況且那人身形高大,比李喬銘還高。
可是儘管如此,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不會打掉的,這是她的孩子,她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會和李喬銘和離,獨自一人把他撫養長大。
沒想到這下李喬銘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讓她有些震驚。
李喬銘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宋宛,你好惡毒,我就說你怎麼對肚子裡孩子的前程不在意,原來你早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我的!」
他準備上前掐住宋宛的脖子,暗處的景雲突然動了身,一把匕首直直射向他伸過來的手。
「啊——」李喬銘慘叫一聲。
宋宛也疑惑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四下掃了一眼,卻沒有見到一個人。
李喬銘疼得面色發紅,「宋宛!這是不是你那個姦夫?」
他想到了從前在街上總喜歡打量宋宛的那個混混,勾唇冷笑道,「是不是那個混混?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那個混混的,宋宛,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又是一把匕首直直射向他,這次只離他心口一寸,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匕首的尾端還有一張字條,李喬銘痛得渾身都在打哆嗦,手顫顫巍巍的打開那張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動她,你絕對活不到明天。」
他倒抽一口涼氣,這下子沒了問罪宋宛的心思,連滾帶爬地就出了院子找大夫。
宋宛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還是風平浪靜的,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李喬銘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那次的事呢?畢竟從前,他雖然不喜愛她,但是對於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沒有懷疑的。那次他喝了酒,他喝了酒之後容易忘事,他是怎麼突然想起來的?
漱茗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姐,我知道有人喝酒忘事後,會在某個時間段想起來,這個時間段也許就是受了重大刺激的時候,李喬銘今日或許確實被打擊到了。」
宋宛點頭,「那咱們不能留下了。」
這裡於她而言已是龍潭虎穴。
「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隨時準備離開。」
宋宛點了點頭,拿起地上李喬銘拔下的匕首看了眼,上方一個「謝」字。
不遠處,謝祈淡聲開口,「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