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費盡心思
謝祈把山藥蓮子羹盛好放到她手邊，眸子裡滿是心疼。
「嘗嘗吧，昨夜勞碌，今日得養足精神。」
宋宛用勺子舀起一勺餵進自己的嘴裡，彎唇笑了笑，明媚動人，看得人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她唇角沾了一點兒羹湯，自己卻還沒發覺。
謝祈好笑地伸手替她擦乾淨。
宋宛沒忘了正事，用過膳後就去了書房同謝祈商議此事。
「常浩？」她對此人一無所知。
謝祈給她指了指書案上的信函，面色凝重，「常浩是王斌身邊的一個心腹，他能和寧華扯上關係，必然和王斌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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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宛又跟著看過去，看到楊才的名字，她越想越覺得熟悉。
忽然，她一拍腦袋，怎麼把這個忘了，這個楊才她是知道的啊！
「夫君，楊才絕不簡單，他當初想要巴結我父親，登門拜訪過好幾回，我父親不肯收他的禮，想來是因為這個，後來他才找上了王大人。」
她皺著眉頭，又看了看景雲拿回來的常浩畫像。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楊才登門拜訪的時候，身邊跟著的就是這個常浩，只是那時候常浩明明是跟著楊才做事的，怎麼又跑到了王斌身邊？
謝祈正了正神色，這些連景雲都沒查到。
他扶著宋宛的肩膀，有些焦急，「阿宛，你沒看錯吧？就是他？」
宋宛很確信，用力點點頭，「沒錯。」
謝祈靜下來想了想，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然……恐怕王斌有更大的圖謀，不僅僅是讓自己的女兒進宮。
王柔接過侍女遞來的茶，輕輕呷了一口，她坐在院子裡陪自己的父親下棋，一時間有些得意，她做事滴水不漏，恐怕那個梁諾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動了什麼手腳。
「柔兒，為父教你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讓人看出什麼來，你私底下做了什麼，為父也都知道，只是不要把自己搭進去就是。」
王斌看重這個女兒，還指望她能進宮替他做事，自然免不了多囑咐兩句。
王柔心裡一個咯噔，立馬換上一副乖巧的面孔，慢慢點頭，「是，女兒知道的，父親，皇后娘娘還是孩子心性，根本不是女兒的對手。」
她想到那個一無是處的梁諾就覺得嫉恨，明明當初她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選，在京城中有不少人都說她端莊有禮，才貌雙全，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推舉她。
可是，偏偏最後是梁諾做了這個皇后。
不就是仗著自己和陛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嗎？她倒要看看，到時候這麼多人逼迫，陛下還會不會執意不肯迎旁人進宮。
只要她進了宮，那一切都好說了，梁諾便再也沒有機會安然無恙做著這個皇后。
王斌咳嗽一聲，「柔兒，為父知道你心裡有氣，可是陛下對皇后情深義重，你得不到陛下的心，不如從別的地方下手？」
不能讓陛下對她生出感情，不如讓陛下對她另眼相看。
王柔身形一頓，有些不解，「父親的意思是……」
「你說了如今皇后孩子心性，不能替陛下分憂，若是這時候有個人陪伴左右，幫他出謀劃策，陛下自然會多看一眼。」
反正王柔才名在外，會懂這些不奇怪。
王柔勾唇一笑，「女兒明白了。」
她眼裡都是勢在必得的興奮，已經能想到日後自己將梁諾踩在腳下的日子了。
當初的皇后之位是她從她手裡搶過去的，現在她可不會輕易放手了。
「陛下，臣妾給您磨墨。」
諾兒看到墨安這兩日都在看呈上來的奏摺，累得覺都睡不好，心疼得不行。
墨安看她一眼，唇角微微翹起，「你也算是能幫上朕的忙了，快來。」
他朝著諾兒招招手，諾兒笑得眼睛彎起來，唇邊兩個小小的梨渦，可愛極了。
諾兒提著裙子走到他身邊，伸手替他磨起墨來。
「陛下，近日政務繁多，您早膳都沒用，不如臣妾去給您做幾樣您愛吃的點心吧？」諾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等著他發話。
墨安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溫聲道，「不必了，你就在這陪著朕吧，朕看到你就覺得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諾兒臉有些紅，不再開口打擾他，就這麼靜靜陪他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墨安放下奏摺，活動了下酸疼的手腕，一轉頭見身邊沒動靜，還覺得有些奇怪，誰知道諾兒已經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推了推諾兒放在書案上的手，「諾兒，想不想去御花園逛逛？好久沒陪你走走了。」
諾兒睜開眼睛，一聽他這話就高興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陛下，臣妾去換身衣裙。」
她回宮讓海棠挑了挑，拿出兩身宮裝問她哪身好看。
海棠挑不出來，「娘娘容貌出眾，哪一身都好看。」
諾兒被她哄得高興，一時間雀躍不已。
穿上新做的宮裝，又讓人替自己重新梳妝挽發，她興沖沖就去找墨安了。
誰知腳還沒邁進養心殿一步，她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人她怎麼都不會忘記，因為墨安當初就是從她和自己之間選了一人做皇后。
「陛下，這是臣女父親命臣女送來的摺子，請陛下過目。」
墨安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冷聲道，「你父親？王大人有事回稟應當自己親自前來，怎麼讓自己女兒替自己向朕遞摺子？」
那不成是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嗎？
想到這，墨安臉色又冷了一瞬，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他眸子裡儘是寒意。
王柔身子抖了一下，這不過是父親讓她進宮面見陛下的由頭罷了，她也不好多解釋什麼，只能僵硬地開口道，「父親今日身子不適，可是這文書非同尋常，這才讓臣女進宮，務必把東西親手交到陛下手上。」
墨安從太監手裡接過來，看清是什麼東西後，瞳孔驟縮。
王大人說京中有細作？就在城西？
說是近來搬到城西的那個謝家不簡單，不僅出手闊綽，城中還多了不少身手不凡的暗衛，定然是敵國派來的探子。
王斌也是誤打誤撞，隨便扯了個人誇大其詞，好讓自己女兒能進宮見陛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