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沒有這個人
倒也不是他真的發現了什麼,那城西謝家確實揮金如土,連他都看得瞠目結舌,一時間也有些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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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能讓陛下把他懲治了,那也正合他的心意,若是不成,反正是他隨便扯進來的人,不過是個普通富商,那也算了。
主要是讓他女兒進宮。
墨安定了定心神,極力維持住鎮定,他把摺子扔在地上,冷聲道,「沒有根據的東西也敢呈上來,王斌有幾個膽子?」
這也是她父親囑咐過的,王柔溫聲道,「父親只是擔憂過了,請陛下不要責怪,若是要怪便怪臣女吧,貿然進宮驚擾了陛下!」
她頭重重磕在地上,眼裡早就掛上了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墨安沒出聲,反倒是梁諾看不下去了,邁步走進來,沒好氣道,「王姑娘,陛下當然不會怪罪你,你也是有心了,居然親自跑這一趟,王大人也不心疼自己女兒,這進宮可不容易啊。」
這一番話陰陽怪氣,聽得王柔心裡一陣後怕。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梁諾,一時間都忘了回話。
四周都安靜下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聽錯了,梁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了?
而且句句都說到了要處,完全不像之前她見過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千金小姐。
「這……皇后娘娘言重了,家父一時著急,這才讓臣女進宮。」
梁諾冷笑一聲,「東西送到了,王小姐還不走?」
王柔咬牙,她好不容易能單獨和陛下見一面,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現在不僅被梁諾打攪了,她還高高在上讓自己離開,真這麼走了,她還真不甘心。
王柔說不過她,又轉頭看向墨安,一副柔弱的樣子。
「陛下……」
墨安見諾兒進來才露出一個笑容,這會兒聽她這麼一叫,頓時又冷了神色。
「小福子,還不把人請出去。」
他分毫沒給王柔留情面。
王柔垂頭喪氣走出去,卻不想梁諾追了出來。
「參見皇后娘娘。」王柔低頭。
梁諾上前給她理了理衣衫,溫聲道,「王小姐,想要見陛下一面不簡單,想必王大人也費了心思吧?」
王柔笑著看她,似乎是有些無奈,「皇后娘娘多慮了,臣女真的沒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只是來替父親送一封緊急文書罷了,皇后娘娘賢良淑德,與陛下郎才女貌,臣女斷然不敢妄想什麼。」
梁諾笑而不語,轉身回了養心殿。
墨安上前,眼裡有暖意。
「諾兒,你這身穿著真好看,走吧。」他朝著梁諾伸出手。
梁諾吸了吸鼻子,悶悶不樂的,「陛下,臣妾知道你對王柔沒什麼意思,可臣妾還是好生氣啊,她明明就是別有所圖,偏偏還要裝成一副柔弱的樣子。」
她簡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墨安握住那隻小手,拉著她出門。
天色不早了,天邊有金色的雲霞,還有不少鳥兒站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帶著梁諾去了御花園,心裡百感交集。
「諾兒,你怕不怕,可能……要出事了,朕會拼盡全力保護好你,只是不知道他們會耍什麼手段,宮裡並不安全,不如送你去城外清遠寺祈福,過了這陣子,等到朕把一切都解決好,再接你回來。」
諾兒一下子急了,她抓住墨安的手,用力搖頭。
「不,臣妾在陪在陛下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墨安讓她離開,自己獨自應對,她怎麼能放心?
墨安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目光溫柔,看著遠處來得正好的荷花,他唇角微微翹起,「諾兒,朕會保護好你。」
諾兒埋在他的懷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管有什麼,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能化險為夷。
王柔出宮就換了副面孔,她指甲扣在手心裡,身子抖個不停。
當她沒看到嗎,她一轉身梁諾就回了養心殿,她刻意走得慢了一些,於是就看到了墨安拉著她出門,兩人都是笑容滿面的樣子。
梁諾是梁大人孫女,身份尊貴,外祖家還是顧家,論身世她是比不上她的,可是論旁的,她怎麼會輸給她?
不過是當初的皇后是她姨母罷了。
王柔回了王府,王大人一見她這樣子就知道沒成事,不由得嘆了口氣。
「柔兒啊,咱們還是太急了,常浩說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暗中調查他和寧太醫,你下手有個分寸,別讓人查到了什麼。」
王柔驚得瞪大了眼睛,心慌了一瞬,立馬又鎮定下來,「是,女兒明白。」
她悄悄叫來常浩,告訴他最近別讓寧華出門,一切都聽她吩咐就是。
常浩看她心急,不由得安慰她,「小姐,這都是大人知情的,不會出問題的。」
王柔面色嚴肅,「不行,此事雖是父親默許,可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問題,若是查出來了,咱們都沒好下場。」
父親猜到她下的手,也默許了她的做法,可她總覺得不安。
常浩只能答應下來。
於是一連幾日他都沒再出面,景山等得著急。
「常浩該不會逃出京城了吧,這怎麼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等了幾日都沒見人,只能先回去復命。
謝祈聽他這麼說,心裡也有了猜測,「恐怕是刻意躲著你,這幾日你也不必急著找他了,去幫景雲查楊才。」
他想到了宋宛說的,常浩原本是跟著楊才的,後來才去了王斌身邊。
那他一定是知道一點什麼的。
「查楊才原先身邊的那個侍衛為何不見了。」
景山連著兩件事都沒辦成,這下是下定決心要把楊才那小子查個清楚。
等他見到了景雲,才發現似乎沒那麼簡單,不然他也不會一查就是半月了。
景雲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著漱茗給他送來的湯,心裡微微一暖。
這幾日他忙得腳不沾地,漱茗都會煲了湯給他送過來,還會記著他不愛吃生薑,這湯里看不見一點兒姜,都是她仔仔細細挑出來的。
景山急得滿頭大汗,「景雲,你說楊才身邊沒這個人?這怎麼可能呢?」
主子明明說過了他身邊從前有個侍衛,後來不知所蹤。
景雲喝了口湯,皺著眉頭,「騙你幹什麼,就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