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獸紋(1)


  這是我第二次來市裡的刑偵大隊,上一次是因為清風觀的事情被帶來做筆錄的。

  再見到陳建民時,他鬍子拉碴,一臉疲憊。

  「陳叔,你可要注意身體。」

  「注意個屁,他媽的,都快被搞死了。」

  陳建民這人平時彬彬有禮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生這麼大的氣,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

  「就是上次你逮住的那個外國佬,他出院之後,我們把他帶回拘留所審問,這傢伙嘰里呱啦說一通我們聽不懂的鳥語,後來我們從文書處借了一名翻譯過來,才知道,這傢伙一直在念邪經。」

  「邪經?」

  「好像是南洋那邊一種邪教的經文,我們問他什麼,他都不說,就只念經,而且礙於他外國人的身份,政策比較敏感,我們也不能對他採取必要的措施,如今跟他已經耗了好幾天了,再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只能把他遣返回去了。」

  「我靠,他可是要殺我,這都能遣返?」

  陳建民嘆了口氣說:「都說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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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叫我來是需要我幫什麼忙?」

  「我先帶你去見我們隊長,讓他跟你說吧,這裡面涉及到紀律問題。」

  我一聽這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跟著陳建民去了二樓,在辦公室里見到了當時市刑偵大隊的隊長,陳建民給我們雙方做了介紹,此人名叫周賀明,五十歲不到的年紀,板寸頭,中等個子,整個人看起來很乾練。

  他跟我握了握手後說道:「歡迎小張師傅來幫忙。」

  「周隊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周賀明表情嚴肅地說:「我們想讓你通過某些特殊的方法,來讓那個外國嫌疑人開口交代,當然,你使用的方法不能違規違法。」

  我撓了撓頭疑惑地問:「您說的特殊的方法是?」

  「這個就取決於你了,因為這個外國嫌疑人關係到我們正在調查的一樁大案子,他不開口,我們就找不到突破口,可他一直拒不配合,說實話,我們也嘗試對他使用了一些措施,但是他的身體很奇怪,好像感覺不到疼痛,我們也不能再採取更嚴厲的手段,所以才請小張師傅來幫忙。」

  九十年代末,說實話,社會上還是比較亂的。

  當時全國各地都出過名動一時的悍匪,面對這種亡命徒,當時的警察審問時或多或少會用上一些手段,尤其是刑警這塊兒,後來隨著政策落實,社會秩序趨於穩定,某些手段也逐步被禁止了。

  那天在小路上殺我的外國佬,身上被南洋法師刺了獸紋,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所以周隊長他們的一些手段對他沒用,而且時間緊迫,再拖延下去這個人就要被遣返了。

  「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在查什麼案子,怎麼涉及到這個外國佬了?」

  周隊長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也牽扯進了這一次的案情,告訴你倒也不算違反紀律,其實我們最近一直都在查紅浪漫。」

  「就是說你們在查于振海對嗎?」

  周隊長點了點頭說:「于振海這個人早些年就在外地就有案底,回到本市之後,我們一直在密切關注他,發現他回來之後又引起了不少命案,其中就包括紅浪漫前老闆董大海的案子,不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所以對他也沒有採取任何措施。」

  「這個人藏得很深,他身邊還有外國佬幫忙,據我所知,有一個南洋法師在幫他的忙,那個南洋法師本事不小。」

  「這一點我們也了解到了,他手底下養了好些南洋地區的外國人,你說的南洋法師應該是他身邊一直跟著的一個老頭,這個老頭叫『那塔武』,還有一個年輕人叫『威猜』,那塔武的資料我們沒查到,不過那個叫威猜的年輕人我們查到了他的一些資料,這個人是南洋地區的泰拳金腰帶獲得者,據說還因為打死人坐過一年牢,後來被那塔武從牢里撈了出來,從此就跟著那塔武混了。」

  我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感嘆:還是刑偵大隊牛啊,這些資料如果讓我自己去查,估計一年都查不出來。

  「我想這些外國佬跟著于振海,應該也不是給他當保鏢吧?」

  「我懷疑,他們一是給于振海當殺手,清除生意上的絆腳石,二是替于振海張羅從南洋地區販賣違禁品的生意。」

  聽到這裡我大吃一驚,問道:「違禁品?您說的該不會是粉吧?」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是有組織有預謀地將南洋地區的一些違禁品偷偷運進來,然後再通過紅浪漫分銷,紅浪漫表面上是一家舞廳,實際上是違禁品的銷售點。」

  我徹底被震驚了,萬萬沒想到于振海這傢伙居然在幹這種買賣,難怪這傢伙從邊境回來之後發了大財,原來是在干如此可怕的違法勾當。

  聽到這裡,我立刻說:「我明白了,如果我能讓那個殺手開口交代情況,你們就有辦法從他這裡打開突破口,然後搗毀紅浪漫對吧?」

  「是的,當然小張師傅也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我試試吧,爭取讓他開口,不過我要是在刑偵大隊搗鼓一些玄門的法術,不要緊吧?」

  周隊長笑了笑說:「我們會適當迴避的。」

  「那我先回堂口一次,拿幾樣東西。」

  陳建民負責開車接送。

  我背著包來到了刑偵大隊的審訊室外,隔著玻璃看到了那天在小路上殺我的外國佬,這傢伙低著頭,嘴裡一直在重複我聽不懂的外國話,這些外國話應該就是周隊長說的邪經,而審訊室里的兩名刑警同志無論怎麼問,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周隊長敲了敲門,跟兩名刑警同志交代了幾句之後,他們三個就一起出去了,審訊室里只剩下了我和那天的殺手。

  我繞著他轉了一圈,確認他身上的刺青就是獸紋後,拖著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喂,還認識我嗎?」

  我沖他說話,他瞥了我一眼,不理不睬繼續念經。

  「你是不是以為你身上有獸紋,感覺不到疼痛,咱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外國佬依舊不睬我,我冷笑道:「其實自從我知道你身上刺了獸紋之後,我回去後就跟朋友研究了一下,發現獸紋也沒那麼難破,說到底所謂的獸紋還是一種巫術,而所謂的巫術很多都脫胎於我國古代的邪法,既然是脫胎於我國古代的邪法,那就用我國古代的正法來破,所謂邪不勝正,總有辦法破了你身上的獸紋。」

  說話間,我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保溫杯,把保溫杯遞到外國佬面前,擰開蓋子後,外國佬原本冷漠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驚恐之色。

  「哈哈,你怎麼害怕了,這裡面裝的不過是區區一杯公雞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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