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獸紋(2)


  公雞血乃至陽之物,是我們這些玄門師傅用來破除邪氣最常用的物件。

  南洋法師用的巫術本質上還是我國古代玄門的邪法,既然是邪法,那我就想著用正法去破。

  眼前的外國佬一看到公雞血就不淡定了,正好驗證了我的想法。

  我不緊不慢,先把紅傘放在審訊室的角落裡,然後用手指蘸了一點公雞血,彈到了外國佬身上有刺青的地方,血液落在刺青上,外國佬立刻發出了慘叫,碰到公雞血的皮膚也跟著冒出白煙,那塊皮膚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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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疼了嗎?」

  外國佬沖我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話,我聽不懂,不過大概猜到他應該在罵我。

  我冷冷一笑,他越罵就代表他心裡越慌,也說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我把手再次伸進保溫杯里,然後走到外國佬的背後,用蘸著公雞血的手指在外國佬背上畫符,畫的是道門的淨身神咒,此咒可驅走人身體內的邪氣,護衛人之魂魄,而用在外國佬的身上,淨身神咒就變成了攻擊他身上獸紋的利器,再配上新鮮的公雞血,淨身神咒的威力會變得更強。

  我剛開始畫咒,這傢伙就疼的拼命掙扎,可是身體被鎖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能瘋狂扭動身軀,等我畫完咒的時候,他整個後背的皮膚都在冒煙,我看到他身上有刺青的皮膚一塊接一塊地潰爛。

  「撐著點,還沒完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拿出銅幣編織而成的法劍,手持法劍,踩天罡步,口念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乃是驅邪鎮鬼的大法力神咒,配合法劍一起使用,可以徹底清楚眼前這個外國佬體內的邪氣。

  「啊!」

  外國佬痛苦地喊了起來,原本身上冒出來的白氣逐漸變成黑色,這些黑氣便是南洋法師在他體內注入的邪氣,邪氣沒了,所謂的獸紋也就變成普普通通的刺青了。

  當然,我也不可能放過這些飄出來的邪氣,收起法劍之後,我拿出黑符,以血畫符,運轉心術,將審訊室內的邪氣通通吞噬了個乾淨。

  從我進入審訊室,到我走出審訊室,總共才過去了十分鐘時間。

  周隊長為了方便我施法,也為了避嫌,把審訊室外面的人都叫走了,只剩下陳建民在審訊室外面等著。

  等我出來的時候,周隊長正抽菸內,看到我後奇怪地問:「小張師傅怎麼出來了?」

  「搞定了,他身上的邪法已經破了,現在你們可以好好『招呼』他了。」

  周隊長等人趕緊跑去了審訊室,只見那個外國佬已經疼的幾乎暈了過去,嘴裡一直呻吟個不停。

  周隊長趕緊帶人突擊審訊,而我不方便在現場,於是背著包,帶著紅傘坐在了外面的辦公室里。

  這一次審訊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周隊長滿臉笑容地走了出來,身後兩名刑警隊的同事把奄奄一息的外國佬抬了出來,準備送去醫院。

  「小張師傅,多虧了你,現在案情的口子打開了。」

  「我們人民群眾配合你們警察同志辦案是應該的,不知道他交代了點什麼?」

  周隊長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說:「這事兒本來是不能讓你知道,不過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而且以後估計還得麻煩你,所以跟你說一些內情倒也不算違規,只不過跟你說了之後,你可不能傳到外面去。」

  「周隊長放心,我嘴嚴得很。」

  「嫌疑人交代了,于振海每周三會派人接貨,貨是在漕河碼頭上的岸,然後在碼頭清點之後直接拉去紅浪漫,一周三公斤,一個月十二公斤,負責接貨的人是于振海的侄子於非凡,還有那個會打泰拳的威猜。」

  聽到這話,我忽然想起來前幾天在紅浪漫門口遇到於非凡的事兒,當時他身旁那個普通話非常生硬的男人應該就是威猜,他提醒於非凡不要耽誤于振海的大事,如今想來所謂的大事應該就是去接貨,而且那一天剛好是周三。

  「等等,您說他們是在漕河碼頭上的岸?」

  「對。」

  「漕河碼頭就是東川街附近的那個碼頭吧。」

  「是的,那裡在解放前原本是私人碼頭,解放後改成了內陸碼頭,我想,于振海的貨應該是通過陸路入境的,畢竟他在邊境線上的幾個城市混了很多年,而且還和境外的勢力有勾結,入境難度恐怕不大,等入了境,再轉由水路運輸送到漕河碼頭,這麼看來,漕河碼頭的相關負責人估計也被收買了。」

  周隊長分析的時候,我腦袋裡想的是盧占明的話。

  盧占明說東川街堂口的花爺和外省幫的王半仙合作,控制了好幾個碼頭,做的是碼頭生意。

  漕河碼頭靠近東川街,說白了這個碼頭就在花爺的掌控之下,那于振海違禁品的生意,多半也和花爺有關係。

  想到這裡,我心中震驚無比,對於當時十八歲的我來說,完全無法想像花爺居然膽子大到了這種程度,「毒」這種東西他也敢碰。

  我很想將這件事告訴周隊長,不過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首先,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花爺與于振海的生意有瓜葛,甚至明面上漕河碼頭的管理者也不是他,他是暗中掌控這個碼頭的。

  其次,我要是現在說了,周隊長能相信嗎?就算他相信了,去查了這件事,花爺那邊收到風聲肯定會銷毀證據,這樣無異於打草驚蛇。

  最後,花爺敢這麼幹,說白了還是因為上頭有人罩著,而罩他的人多半是東南商會的龍伯以及龍伯龐大的人脈關係網,而且有傳言于振海也有可能在年底加入東南商會,那麼龍伯會不知道他做的是什麼買賣嗎?

  龍伯肯定知道,可是他依然在拉攏于振海,這說明于振海一定給龍伯上供了不少錢,他們之間有很深的利益輸送關係。

  最後的最後,一個于振海都能如此膽大包天,那些老不死的生意又有多可怕?

  一個周隊長,能撼動得了如此可怕的遮天大網嗎?

  想到這裡,我竟然感覺手心冒出了冷汗,此時的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他們要除掉我師父,因為我師父肯定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而且還壞了他們的好事。

  驚慌過後,我心中湧出一股怒火,這幫社會的垃圾,玄門的蛀蟲,真尼瑪該死!

  「小張師傅,你怎麼了?」

  周隊長看我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我被于振海的膽大包天給驚住了。」

  「哼,我幹這行很久了,這種敗類見多了,如今有了線索,我準備聯合緝毒大隊,在下周三來一次突擊掃蕩,如果能夠抓住於非凡的話,那于振海就跑不掉了。」

  「那什麼……下周三我能來參加嗎?」

  「你也要來?」

  「對方背後有南洋法師坐鎮,我去的話,說不定能幫上忙。」

  周隊長想了想後搖頭道:「這是違反紀律的,不行。」

  我也只好作罷,隨後陳建民把我送回了堂口。

  我把其中內情告訴了石峰,石峰同樣義憤填膺,罵個不停。

  時間一晃到了下周三,吃過晚飯,我在後院練功,石峰在前院打掃衛生,石芒帶著石蕊去上興趣班了。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快九點了,石芒和石蕊還沒回來,我和石峰都有些著急了,石峰給興趣班的老師打了電話,那邊的老師卻說他們按時下課,石芒和石蕊早就走了。

  我倆心裡同時一沉,石峰正要報案,電話忽然響了。

  我拎起聽筒問道:「哪位?」

  「衰仔,我是你陳叔,跟你說一下,今天凌晨在漕河碼頭的行動還算成功,當場繳獲了三公斤貨,抓了一批于振海的手下,目前隊裡正審著呢,不過於非凡和那個叫威猜的外國人沒在現場,所以沒抓住他倆。」

  聽到這話我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此時,堂口的門被敲響了,石峰跑去開門,門開之後,外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於非凡嚼著口香糖,一臉壞笑地站在車旁。

  「陳叔,我有點事,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走到門口冷冷問道:「你來幹什麼?」

  於非凡冷笑道:「我叔叔請你倆去紅浪漫坐坐。」

  「沒空。」

  「這可由不得你。」

  說話間於非凡丟出一張照片,石峰撿起照片一看,照片上居然是被綁起來的石芒和石蕊。

  石峰臉色瞬間大變,一把抓住了於非凡的衣領。

  「草泥馬的,有本事沖我來,別碰我的家人。」

  於非凡看著我得意地說道:「張大坐館,還是管管你的小弟吧,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照片上的那對兄妹恐怕要吃苦頭了。」

  我臉色冰冷,思考片刻後說道:「我跟你去紅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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