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因果童,未死胎
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那塔武就在自己身上劃出了七八道傷口,綠色的粘液流遍全身,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綠色粘液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從懷裡拿出一面小鼓,一邊手舞足蹈地搖鼓,一邊念念有詞。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巫術這玩意兒詭譎多變,那塔武又陰險狡詐,他此舉肯定沒憋好屁。
想到這裡,我沖紅官喊道:「動手,別給這老傢伙喘息之機。」
紅官輕笑一聲,正要移動腳步,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低頭看去,只見那些從那塔武身體裡流出來的綠色粘液,已經無聲無息地流到了她的腳邊。
前往🅢🅣🅞5️⃣5️⃣.🅒🅞🅜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那塔武狀態更瘋狂了,搖動小鼓的頻率更激烈,嘴裡念的咒語也更快了。
綠色粘液在他的施法之下,開始沸騰,冒出大量綠煙,這些綠煙將紅官團團包圍,紅官神色凝重沖我說道:「此術可壓制妖氣……」
它話還沒說完,那塔武大喝一聲,把自己手裡的小鼓猛地砸在了地上,然後狠踩了幾腳,小鼓被踩碎,紅官那邊化作一縷妖氣回到了紅傘之中,紅傘「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那塔武看到紅傘落地後,老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終於把這頭妖物壓回去了,就剩下我們兩個了,小子。」
那塔武說完這句話後,身上那七八道傷口突然開始流血,這一回流的可是真血。
他用手指蘸著自己身上的血液,塗抹在了臉上,讓他那張本就陰森可怕的臉看起來更加恐怖。
我手握鋼筋,身上的傷口在流血,尤其是腹部被爪子刀刺穿的窟窿,血一直止不住,不過我感覺不是很疼,想來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一直在運轉身術,另一個是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我整個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我很好奇,你這個老東西抗不抗揍。」
我一步步逼近那塔武,空著的手伸進口袋裡,捏著一張鎮邪符。
那塔武瞄了我一眼,舉著他的煙杆抽了一口,吐出一股黑煙後,怪笑一聲,我舉起手裡的鋼筋沖了過去,那塔武的一句話讓我瞬間停下了腳步。
「那個叫阿和的小子被我下了同心術,你要是把我弄死了,他也活不成。」
「他身上的巫術我已經解了。」
「你解的是蛇咒,而他身上的鎖命術,你不僅沒解,而且沒發現。」
我心頭一怔,低頭迅速回憶了一下阿和當時被下巫術的狀況,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漏解了一種巫術嗎?
「也不能怪你,同心術若我不施法是很難看出來的。」
「鎖命術是什麼巫術?」
那塔武抽著煙杆,冷笑道:「呵,我還以為你挺了解巫術,原來不過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
「你少放屁,鎖命術到底是什麼巫術?」
「鎖命術是將兩個人的命鎖在一起的巫術,我把自己的命跟那個叫阿和的小子的命鎖在了一起,我要是死了,他也得死,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為什麼這麼做?應該不是為了防著我吧,你在阿和身上下咒的時候,我和你之間還沒有任何恩怨。」
「那個叫阿和的小子是未死胎。」
「未死胎」這三個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細細回憶之後,突然想了起來,之前我托周秘書弄來的一些關於南洋法師的資料里曾經出現過這三個字。
未死胎又叫因果童,因果童是咱們國家古代風水師起的名字,後來傳到南洋之後,南洋法師將因果童稱作未死胎。
因果童也好,未死胎也罷,不過是名稱區別,指的都是一類孩子。
這類孩子本該早夭,卻被後天救活,其三魂七魄已入陰曹,可是救活之後,魂魄又回到人間。
因為其入陰曹而未勾生死,回陽間卻又半入死境,所以這類孩子身上的因果錯綜複雜,無法推算,故而稱作因果童。
古代有幾位非常厲害的道長據說都是因果童,其中有幾位最後都得道成仙,或屍解成仙,或於人間證得地仙之位。
我快速地在腦中回憶了一遍自己看過的知識點,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麼。
「那塔武,你個老東西該不會想成仙吧?你們南洋法師也知道仙?」
那塔武抽了口煙杆冷笑道:「小子,別小看我們南洋法師,我們也知道仙,而且我們也想成仙。」
「所以你用那個什麼鎖命術,把自己的命跟阿和的命鎖在了一起,可就算這樣,他還是他,你還是你,你成個鳥仙。」
「鎖命術是第一步,如果沒有你攪局,我在他身上下的蛇咒就會一直折磨他,他受不了折磨,徹底瘋了之後,我就可以施法,借鎖命術跟他換命,換完了命,他的就是我的,而我的就是他的了。」
「換命?那叫奪舍吧。」
「叫法不同,不過差別不大。」
在千禧年之後,奪舍成了網絡修仙小說里經常出現的名詞,人們以為所謂的奪舍就是胡編亂造。
然而在真正的玄門之中,奪舍是有過的,師父就曾說過,所謂奪舍說白了就是高級的換命,比如你生來就是大富大貴,我生來就是普通老百姓,可我有玄學的天賦,我學了換命的法術,就能把你的命換到我的身上,我的命換到你的身上,從此以後我大富大貴,而你變成了普通老百姓。
當然,真要想奪舍人家的命沒那麼簡單,其複雜程度用師父的原話來說,跟造飛機一樣難,不僅需要極高的道行,豐富的玄學知識,而且還需要天時地利配合,即便如此,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
而且奪舍了別人的命之後,還有可能遭天道懲戒,降下劫數。
所以除非所圖甚大,或者迫不得已,玄門師傅是不會幹這種事的。
可是那塔武這個南洋法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知道阿和是因果童未死胎,所以起了用巫術奪舍阿和命數的想法,殊不知,這麼做的後果很可能是天降大劫,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那塔武,你是怎麼知道阿和是因果童的?」
我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塔武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後說道:「算算時間,他也該來了。」
「誰要來?」
我警惕起來。
這時候黑霧外面傳來腳步聲,我循聲看去,只見廣帆路堂口的王鼎道長走入了我的視線內,而且他還背著一個人,正是阿和,此時的阿和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那塔武,我來了。」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喝道:「王鼎前輩,你怎麼跟這個南洋法師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