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包庇


  兩個市離得不遠,驅車也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周秘書已經打點好了行程,我們在旅館登記完,放下行李,便出發前往鄭東鶴所在的堂口。

  鄭東鶴所在的堂口叫海棠灣堂口,堂口規模不算大,不過堂口依水而建,建築風格古色古香,香火看上去也挺旺的。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名海棠灣堂口的小弟在門口等著了。

  陽爻看到二人後,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兩名小弟的名字,想來過去應該很熟,可是這兩名海棠灣堂口的小弟卻仿佛沒聽見一般,無視了陽爻的存在。

  「周哥,任伯已經在茶室等您了。」

  「那就勞煩二位帶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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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的路上,周秘書已經把海棠灣堂口的基本情況跟我說了,這座規模不大的堂口一共有三位師傅,大師傅也就是坐館名叫任家耀,七十歲了,是當地玄門的老前輩,圈子裡的人都尊稱他一聲任伯。

  二師傅就是鄭東鶴,三師傅叫胡偉,剛過四十歲,是堂口的帶教師傅,散打高手。

  我拉著陽爻的手,走進了海棠灣堂口內,來到了內堂茶室。

  典雅的茶室內坐著三個人,主位上正在泡茶的老者便是任伯,他右手邊坐著鄭東鶴,左手邊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我觀此人氣質如同一把鋒利的大刀,想來應該就是胡偉了。

  除了他們三個堂口師傅之外,還站著不少堂口的小弟。

  「任伯,好久不見了,您身體可好?」

  李建國的產業遍布全省,周秘書作為他的心腹,認識隔壁市的玄門前輩也不稀奇。

  「托李老闆的福,身體還算過得去。」

  「上次給您送來的野山參你喝完了沒,要是喝完了,我再讓人給您送。」

  任伯擺了擺手說:「虛不受補,野山參雖好,但我這一把老骨頭可受用不起,不過還是多謝你的好意了。」

  寒暄過後,我們落座,任伯沖我拱了拱手說:「這位就是殺爺的高足吧,久仰大名。」

  「前輩客氣了,晚輩張奉朝,您叫我衰仔就好,此番前來打擾,是為了跟鄭東鶴師傅了解一些情況。」

  「師父……」

  陽爻忍不住喊了鄭東鶴一聲。

  鄭東鶴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惡狠狠地說道:「你別叫我,我已經把你們兄弟倆逐出師門了,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是不是徒兒做錯了什麼,您為什麼不要我們了?」

  鄭東鶴煩躁地擺了擺手說:「你倆太笨了,教了你們這麼久,連最基本的法事都不會,像你們這麼笨的徒弟我要來幹嘛,警告你,以後別再來煩我。」

  我拍了拍陽爻的肩膀開口道:「既然是不想再讓他們做自己的弟子,那鄭師傅大可以把他們逐出師門,然後找個好去處,這樣才算一個好師父,可你卻把他們一個賣給了王金水那個混帳玩意兒,另一個更是直接賣給了供奉陰仙的邪派術士,陰爻被抽掉了一魄,還被那個叫阿發的邪派術士控了心神,拿著黑煞子去害人,你作為師父,難道就是這麼對自己徒弟的嗎?」

  「我……」

  鄭東鶴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而且我還注意到,他說話時,目光一直在往一旁的任伯身上瞟。

  「還有,你說陰爻和陽爻兩兄弟太笨,連最基本的法事都學不會,那鄭師傅你好像也沒好到哪裡去,那日你在觀瀾園內做的法事,看似是請八仙,實則請來的卻是鬼八仙里的牛三樂,不知道,是你鄭師傅學藝不精,還是你故意為之?」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請來鬼八仙?」

  我冷笑道:「呵呵,鄭師傅,咱們都是吃玄門這口飯的,而且你還是此地堂口的二師傅,我當著你家坐館任伯的面,可不敢胡說八道,如今,那天待在觀瀾園內的所有人都被鬼八仙牛三樂盯上了,全都有生命危險,要不然我也不會跑到你這裡來興師問罪。」

  鄭東鶴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額頭上冷汗直流,他擦了擦汗珠說:「那興許是我的法事做錯了。」

  「法事可能會因為一時的失誤而做錯,但清詞表總不會寫錯吧,你的清詞表上請的就是鬼八仙。」

  「不可能,清詞表當時就燒了,你想污衊我。」

  我從包里拿出了還沒燒完的清詞表說道:「哪兒有玄門師傅寫的清詞表里,夸八仙邪法高深的?天上的八仙哪位修的是邪法?你說!」

  我把沒燒完的清詞表拍在了桌上,任伯瞄了一眼,旁邊的胡偉連眼皮都沒抬,二人都沒說話,鄭東鶴一直扭頭看向任伯,似乎想請任伯幫自己說幾句話。

  任伯抿了口茶說:「衰仔,你這番話可是太厲害了,都快把小鄭說成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了。」

  「任伯明鑑,我所說句句都是實話,在咱們玄門,一個把弟子當搖錢樹,明著修正法,實則請陰仙的堂口師傅,難道還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嗎?」

  「你別給我扣帽子,張奉朝,你說的這些都沒有真憑實據,就連你手裡這張沒燒完的清詞表也有可能是假的。」

  「你要真憑實據?要不然你今晚別待在堂口裡,跟我到外面的大馬路上轉一圈,最好是去墳頭上轉一圈,你看看牛三樂那個陰仙會不會來逮你,你別跟我說,你一個學風水,會法事的玄門師傅害怕晚上去墳頭散步。」

  「我……」

  鄭東鶴又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任伯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說道:「衰仔,消消氣,咱們之間又不是敵人,我跟你師父以前還一起合作過,都是老朋友了,快坐下,喝口茶。」

  我坐回了椅子上,任伯淡定地說道:「小鄭這一次接了李麗華老闆的事兒,卻沒能平事兒,是他學藝不精,他如何處置自己的兩個徒兒,是他自己門內之事,於公他最多是辦事不力,大不了把錢退給李老闆就是了,於私,他如何處置自己收的徒弟,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沒有理由干預,除非衰仔你和陽爻是血親,否則你也沒權利干預,那老夫倒是想請問你一句,你來我們海棠灣堂口興師問罪,又是師出何名呢?」

  薑還是老的辣,三言兩語就將了我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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