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五帝旗,準備鎮殺鬼八仙


  周秘書見我被任伯三言兩語就給嗆住了,便開口道:「任伯這話可就不對了,當初可是我向李麗華推薦的鄭師傅,結果鄭師傅搞出這種事來,說句不好聽的,屁股還得衰仔來擦,衰仔來興師問罪也是人之常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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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秘書確實是人精,他繞開了任伯那一番歪理,直擊重點,指出了現在是我在幫鄭東鶴善後。

  「再說了,鄭師傅可是在你任伯手底下討生活的,衰仔幫他擦屁股,不就等於是在幫你們海棠灣堂口擦屁股嗎?」

  周秘書第二句話,把鄭東鶴的個人過錯綁定到了海棠灣堂口之上,這麼一來,我就有資格對整個海棠灣興師問罪。

  任伯不動聲色,喝了口茶後長嘆了口氣說:「小周說得對,這一次確實是我們海棠灣堂口的過錯。」

  我有些詫異,任伯看上去不像是那種開明的老前輩,可他突然話鋒一變,居然主動承認了錯誤。

  「如今衰仔上門來要說法,那我們也沒必要爭吵,商量出一個解決這件事的方法才是正事。」

  一直沒開口的胡偉在旁邊冷冷地說了一句:「解決了那個什麼牛三樂,我們堂口應該可以從這一次的事情里抽身而出了,張大坐館到時候也不會揪著我們堂口不放了吧。」

  他對我敵意特別大,我冷笑道:「你說的輕巧,牛三樂不僅是陰仙,而且是圈裡有名的鬼八仙,想解決了它,難度可不小。」

  任伯瞥了胡偉一眼,胡偉沒敢再說話。

  任伯嘆了口氣說道:「其實自從小鄭回來之後,我們就知道他做法出了問題,請來的不是八仙,而是鬼八仙,自那之後的幾天裡,我們三人也聚在一起想辦法對付牛三樂這個鬼八仙,倒是被我們琢磨出了一套方法,如今若是衰仔你能再出把力,我們解決牛三樂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心裡冷笑道:這個任伯變臉怎麼和翻書一樣,先前還怪我來他家堂口興師問罪,周秘書說了兩句話,他就立刻改了態度,現在更是想把我也拉入伙。

  「任伯說的是什麼方法?」

  「五帝旗。」

  任伯就說了三個字,我立刻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方法。

  所謂五帝旗,是道門內一種降伏強大邪物的法術,五帝指的可不是康雍乾那五位古代皇帝,五帝旗也和民間經常使用的五帝錢沒什麼關係。

  五帝旗里的五帝分別是玉皇大帝、紫微大帝、真武大帝、南極長生大帝以及三官大帝。

  這五位大帝乃是道門一種地位極其尊崇的五位神明,都擁有難以想像的強大法力,其實對付區區陰仙,五帝之中的任何一位吹口氣就足夠了,奈何我們凡間的玄門師傅可不是神仙,也借不來五位大帝的神力,只能通過使用五種顏色的法旗,擺陣來模擬五位大帝降世,從而強行借來一絲五帝神威,然而光靠這一絲五帝神威就足以將這世上大部分邪祟妖物鎮殺。

  「任伯想擺五帝旗,至少需要五位玄門師傅,即便我願意幫忙,咱們這兒還差了一位。」

  「到時候我還會請一位老朋友來幫忙,這樣人數就夠了。」

  我點頭道:「人數是夠了,但是怎麼把牛三樂引入五帝旗內?」

  任伯指著陽爻說:「讓陽爻去引,過兩天便是滿月,滿月為陰,我會在陽爻身上畫勾魂符,陽爻與牛三樂有過接觸,他身上畫了勾魂符,牛三樂這個陰仙肯定有所感應,必會被吸引而來,到時候我再讓人從集市上買幾頭活牛,放了血,捆在原地,牛三樂活著的時候乃是殺牛的屠夫,一看到牛血便會興奮,肯定會撲到牛身上飲血為樂,我們就在此時發動五帝旗,將它鎮殺。」

  任伯的計劃聽上去倒是可行,滿月陰氣最重的時候,以勾魂符吸引牛三樂,然後再用活牛放血來讓牛三樂放鬆警惕,最後借五帝神威將其鎮殺。

  可問題是,任伯居然讓一個孩子去吸引牛三樂,陽爻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牛三樂弄死。

  「不行!」

  「不行。」

  我和鄭東鶴幾乎同時說出了不行二字,我聽到他的話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總感覺這傢伙很奇怪,明明是他把雙胞胎賣了,可現在又表現得好像很關心陽爻似的。

  任伯冷冷地看了鄭東鶴一眼,鄭東鶴縮了縮腦袋閉上了嘴,隨後任伯換上了一張笑臉沖我說:「要是不讓陽爻去,那誰去把牛三樂引來?衰仔,你和小鄭當時都在觀瀾園內,雖然也被牛三樂盯上了,但你倆到時候各自要負責一面五帝旗,我們這兒除了陽爻這孩子,恐怕沒人能去了吧?」

  我眉頭緊皺,正在想辦法的時候,陽爻自己開口說:「我願意去。」

  任伯笑著說:「好孩子,男子漢。」

  我拽了陽爻一把說:「你小子別逞強,這事兒鬧不好會要了你的命的。」

  「我不怕,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任伯問:「什麼要求?」

  「這次我去吸引牛三樂,無論最後我活還是死,我弟弟都要回堂口來,你們以後不能再把他賣了。」

  此話一出,一眾大人臉色都很複雜,我看到鄭東鶴眼裡有淚光閃爍,看到胡偉咧嘴一笑,給陽爻豎了個大拇指,也看到任伯眼底掠過一絲寒意,更看到周秘書的目光之中好像有那麼一絲悵惘若失。

  「行,爺爺答應你,以後你們兩兄弟都能在堂口待著,不會再讓小鄭賣了你們。」

  「謝謝坐館爺爺。」

  陽爻禮貌地鞠了一躬。

  此事便就此敲定,兩天後一切準備就緒,在當天子時,也就是零點時分,任伯在陽爻身上畫下了勾魂符,就連畫符用的顏料也是任伯親手調製的,當時我在旁邊看著他畫符,只一眼便看出顏料里邪氣很重。

  畫完勾魂符,眾人開車來到郊外,陽爻被安置在一片老墳地里,而我們剩下的人,來到距離老墳地兩三百米開外的空地上,任伯開始主持布陣事宜,我分到的是代表真武大帝的五帝旗。

  鄭東鶴把旗子給我的時候,忽然小聲對我說:「小張師傅,如果到時候五帝旗也沒能鎮殺牛三樂,請你到時候一定要保護好陽爻那孩子。」

  我譏諷道:「事到如今,你裝什麼呢。」

  鄭東鶴嘆了口氣說:「有時候人是身不由己的,多的話我也不能再說了。」

  他走了之後,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任伯,心裡多了幾分猜測。

  這時候一輛轎車開了過來,任伯見到轎車後笑道:「大家過來,我的那位老友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走了過去,看到轎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相貌普通的年輕司機,另一個則是一名穿著黑色大衣,穿著黑皮鞋,手裡拿著拐杖的老者。

  當我看到他的拐杖和皮鞋的時候,神情登時一變,因為這雙皮鞋和拐杖與我在觀瀾園幻象里看到的皮鞋拐杖一模一樣。

  幻象里,那名穿著皮鞋拐杖的神秘人告訴我,鄭東鶴請錯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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