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燒八字紙人


  「這位是我的老友韓青松,是一位自修,韓老兄,這位是隔壁市和平老街堂口的小張師傅,殺爺的高足。」

  任伯介紹了一番,他口中所謂的自修就是自己在家修煉,沒有堂口,沒有明確傳承的玄門師傅。

  其實自修的師傅是很多的,只不過其中真正修出道行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半吊子甚至只是普通人。

  韓青松這個名字,我之前沒聽說過,不過由於我當時在觀瀾園內的幻象里見過的神秘人和他有幾分相似,而且此人是任伯推薦而來,所以我覺得他應該道行頗深,不是一般人。

  「韓伯伯好。」

  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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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青松沖我微微一笑也不說話,看起來很高冷的模樣。

  「不知道韓伯伯是修哪一脈的?」

  事關重大,我還是得問清楚韓青松的底細才能放心。

  韓青松依舊不說話,反倒是旁邊的任伯說道:「韓老兄修得比較雜,道門的,江湖術士的,還學過一些風水和佛門密宗的佛法,不過衰仔你放心,韓老兄的道行絕對沒問題,不會拖咱們後腿的。」

  「既然任伯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隨後我便目送這倆老的走到了遠處,二人站在一起嘀咕個不停,可惜距離太遠,連我也聽不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又過了半個小時,一輛裝牲口的卡車開了過來,海棠灣堂口的小弟們紛紛上前幫忙,從卡車上牽下來三頭牛,都是年紀不大的小牛犢子,三頭牛被帶到場地中央,拴在了一塊石頭上,然後一名海棠灣的小弟拿著刀,挨個在三頭牛的身上劃了好幾刀,很快牛血便流了一地。

  三頭小牛犢子挨了刀子,疼得直叫喚,但是卻逃不走。

  周秘書這時候跑到我的身後低聲說:「衰仔,你說今晚能收拾得了鬼八仙嗎?我怎麼有種不好的感覺。」

  「理論上來說,我們五位師傅,請五帝旗是可以鎮殺牛三樂這個鬼八仙的,可是正如周哥你擔心的一樣,我也心存擔心,因為牛三樂未必會跑來找陽爻,當時我們那麼多人都在觀瀾園內,牛三樂最想弄死的應該是李麗華,因為上一次它通過黑煞子控制了黑哥們之後,在我家堂口內一直想殺麗華阿姨,對我們其他人似乎沒那麼仇恨。」

  周秘書奇怪地問:「你說的也是哦,可是為什麼它那麼想殺李麗華呢?」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我事後也問過麗華阿姨,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牛三樂。」

  「那照你這麼說,李麗華豈不是很危險?」

  我搖頭道:「她如今躲在我家堂口裡,石峰和王鼎守著她,出不了岔子,對了,我的紅傘在你車裡對吧?」

  「對,我車就在那邊停著,到時候我也會躲進車子裡。」

  周秘書順手一指,車子距離我大概三十多步的距離。

  五帝旗一開,鎮的不僅是陰仙鬼魅,就連妖物也會鎮殺,所以我把紅傘拿遠了一點,以免到時候波及老妖紅官,雖說老妖紅官跟我是對頭,但以後還得靠它對付董家。

  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海棠灣堂口的胡偉拿著對講機,一直在跟老墳頭那邊盯梢的弟子聯絡。

  周秘書也去問了,胡偉說老墳頭那邊一直都沒動靜,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鄭東鶴這時候說:「我看今晚牛三樂不會來了,不如讓陽爻先回來吧。」

  任伯和韓青松兩個人又走到遠處嘀咕了一陣子,等他倆回來之後,任伯說:「我們打算讓陽爻在老墳頭那邊燒牛三樂的八字紙人,逼它過來。」

  「什麼!」

  聽見任伯的話後,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鄭東鶴更是震驚到喊出了聲。

  「任伯,您認真的?」

  我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

  「當然是認真的,燒了牛三樂的八字紙人,它必會有所感應,肯定會尋來報仇,到時候就讓陽爻把它引入五帝旗範圍內,將之鎮殺。」

  「可是這麼一來陽爻就更危險了,燒陰仙的八字紙人,如同在它身上點了一把火,牛三樂本就是心狠手辣的鬼八仙,即便是在陰仙之中也屬於厲害的角色,如果讓陽爻燒了它的八字紙人,它盛怒之下,說不定剛現身就會對陽爻下殺手。」

  燒八字紙人的意思就是將邪祟活著時候的八字寫在一張紙人上,一共要寫七張,然後一張一張燒,燒的時候嘴裡還要喊這個邪祟的名字還有出生八字以及來歷,整個過程和招魂有點像,可是對於被燒八字紙人的邪祟而言,此舉不僅是侮辱,更是折磨,邪祟往往會大發雷霆,極度仇恨燒八字紙人的人。

  陽爻在老墳頭一個人作為「魚餌」來勾引牛三樂已經很危險了,要是讓他再燒牛三樂的八字紙人,那等於是把陽爻推到了刀口邊上,這個孩子隨時都有可能被牛三樂殺死。

  「不行,這太危險了,咱們不能這麼害一個孩子。」

  鄭東鶴也厲聲反對。

  任伯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問道:「小鄭,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

  鄭東鶴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任伯又看向了我,我沉思了片刻後說:「要燒八字紙人也可以,不過不能讓陽爻去燒,讓你們海棠灣堂口的弟子去燒,反正誰燒都一樣,牛三樂一定會來報復,與其讓一個孩子去送死,不如換成年人去,至少逃跑的時候腿腳還能快些。」

  「對,要不然換個人吧,陽爻還小。」

  鄭東鶴立馬附和。

  就在我們這邊還在爭執的時候,胡偉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傳來了老墳頭那邊盯梢的弟子的聲音。

  「師父,陽爻已經把七張八字紙人燒完了,我感覺不太對勁。」

  這句話一傳出來,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喝道:「你們都讓他燒了,還來商量個屁!」

  任伯被我懟了一句後臉色越發難看,畢竟在玄門圈子裡,我年紀小,算是他的後輩。

  胡偉拿起對講機說:「哪裡不對勁?」

  「老墳頭這邊起風了,陰風,呼呼地吹,而且還冷,特別冷,我都能呼出白氣來了。」

  任伯沒跟我繼續掰扯,他拿過對講機說:「這就對了,說明牛三樂快到了,一會兒如果聽見陰風裡有男人的罵聲,就說明牛三樂來了。」

  鬆開對講機,任伯也不裝了,冷著臉沖我說:「事已至此,牛三樂也快到了,咱們還是先想辦法對付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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