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心好痛
豐盈不理他的不正經。
祁昱看向她受傷的手,臉色愈發的陰沉。
「你手傷了,不能碰水。我是認真的。」
他半蹲在她面前,眼底噙著陰霾。
「不用——」
他越認真,豐盈越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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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柔聲輕語:「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如果我想怎麼樣,你躲得掉嗎?」
不是威脅,是認定了豐盈還愛他。
豐盈悶聲不語,耳尖泛紅。
跟他一起洗澡聽起來怎麼都是那種邀請,但祁昱目光太真誠太君子,豐盈了解他是什麼人,並不懷疑他想藉機占她便宜。
而且,睡都睡過了,既然是前男女友關係,再睡一次也無所謂。
祁昱反而將衣服重新穿上:「你還在婚內,我不會卑劣到偷人老婆,等你跟周京宴辦完離婚手續我會重新追你。不管你要不要我——」
豐盈眼眶微微發紅,吸了吸鼻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誰說你占我便宜了。」
祁昱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寵溺道:「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要是擔心,我把眼睛蒙起來再幫你洗澡。」
祁昱果然說到做到。
他拿了塊布蒙住了雙眼,豐盈不敢當著他的面脫衣服,即使兩人早已有過肌膚之親,豐盈還是略顯尷尬。
「你還是轉過去吧。」
祁昱理解,很聽話地背過身等她。
幸虧祁昱看不見,豐盈的臉卻也紅透了。
一整天的疲憊與驚嚇,此時她泡進水裡暫時驅除了所有煩惱。
祁昱的手碰到她的肌膚僵了幾秒,豐盈感受到他若有似無的觸碰,心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衝出來。
豐盈神經崩得緊緊的,直到洗完出浴室,祁昱都很君子。
換上衣服的那一刻,豐盈突然覺得,是不是她沒有過去有吸引力了。
祁昱進了浴室,清晰的水流聲刺激著豐盈的耳膜,磨砂玻璃透出祁昱身體與光交織的影子。
豐盈愣了下,去了陽台看綠植,將腦海里不小心浮現的黃色廢料努力地踢出去。
祁昱洗完澡已經是兩小時後了,他出來時豐盈正在接電話。
「你找別人來管理這個項目,我會去公司辭職。」
豐盈跟周京宴放完最後一句狠話掛斷了電話。
祁昱不巧聽見了,唇角勾起一抹不經意的笑。
「想通了?」
豐盈怕祁昱誤會,解釋得很快。
「我想離職是覺得要離婚了沒必要再有牽扯。不是為了你。」
祁昱心情很好,並不在意她解釋的內容是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她人在他這兒呢。
他的目光滑過她曼妙的身體,眼神幽深難辨。
豐盈洗完澡後換上了祁昱給她拿好的睡衣,一切都那麼熟悉。
她下意識低頭,驚覺身上的睡衣過於暴露了。
每一件都按祁昱的喜好來的純中帶欲,溝溝壑壑的事業線突兀得扎眼,豐盈扒下兩縷烏絲,勉強遮住了點,欲掩還露更誘人。
祁昱移開眼,彎了下唇角。
「我也沒指望你能跟我合好。周京宴不適合你,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你要找男朋友我可以幫你把關。」
豐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手把周京宴丟進了黑名單里。
「我待會要去公司,你什麼打算?」
祁昱想讓豐盈跟她一起去祁氏集團,她的能力,他能給她一個很好的offer,順便將她綁在自己身邊。
「我回燕京集團。」
祁昱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我陪你一起去,萬一拖欠工資,我有律師能幫你打官司,穩贏。」
豐盈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極度不自在。
祁昱眼神灼熱,她沒辦法穿成這樣與他正常交流。
「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祁昱將她領進主臥,示意她自己開櫃門。
裡面成套的衣服都是豐盈的。
祁昱倚著門:「我捨不得處理,幻想你有一天會回來,肯定還能穿。現在它們總算等到主人了。」
豐盈盯著一排排祁昱當年為她買的高定,除那些外,甚至還有現下當季新款。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暗嘲自己也是天真了,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一直空窗好幾年,這些新款高定是他女朋友的?
「我穿不了,你還是留給你的女人吧。」
豐盈鼻頭髮酸,知道吃祁昱和別人的醋不對,她不能跟他在一起,憑什麼計較他找別的女人。
祁昱見她表情陰晴不定,說話也夾槍帶棒的,先是不解,直到她不肯穿他買的衣服,嘴角噙著笑意。
「我沒有女人,如果有,就只有豐盈。」
豐盈心狂跳,覺得他說謊。
「這些衣服每年都按照你的款式準備春夏秋冬各一款,內搭是我憑記憶選的,除了這些年不知道你的尺碼,其它應該不會踩雷。」
祁昱聲音很輕,豐盈後退一步便撞進了溫熱的胸膛,鼻子裡全是男人沐浴後的淡香,混著雄性荷爾蒙的強烈氣息,她心跳如擂鼓。
豐盈承認自己再次掉進他的溫柔里,幾乎要被他的寵溺融化。
「祁昱,你真的不用這樣——」
豐盈強壓心頭的悲涼,他這麼好的人,為什麼會有一對殺人兇手父母?
她濕了眼,眼前浮起朦朧霧氣,心臟在胸腔下揪得緊緊的,一陣陣抽著痛。
「為了你……」
豐盈沒給他機會繼續說,匆匆挑了一套衣服逃命似的擦著他的衣角衝出去了。
祁昱愣住,失望之餘感覺手臂上有點濕。
他輕抹了下,指腹與掌心帶了點潮意,沉入谷底的心重燃期待,心下一陣疼。
豐盈哭了啊。
是為他嗎?
豐盈關上了浴室的門,身體貼著冰冷的瓷片,眼淚拼命地往外流。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保留了所有他們過去生活的痕跡。
他怕她危險,她離開的這幾年,他依然處處留意著她,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救她的命,可她卻在照顧另一個男人。
豐盈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祁昱從少年時期闖入隔離室要跟她同生共死就在用命愛她,而她卻為周京宴那點實在微不足道又不值錢的好毫不猶豫拋棄了祁昱。
她抱著祁昱為她買的衣服,將拳頭塞進嘴裡狠狠咬住,喉嚨里發出嗚咽聲,哽咽到喘不上氣,視線越來越模糊,淚水也濕透了手背。
她的心好痛好痛——
「媽,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