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鬧了點脾氣,你慣的
「沈小姐,你也別忘了,你是個什麼出身,什麼身份。惹怒了何先生,對你有什麼好處?」
梁雨晴進來,接下沈妍的話頭,耿忠低了頭,暫退到一邊。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用這麼刻薄的話去擠兌沈小姐。
再說,以後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耿秘書,以後這種事,我來就行。處理先生生活中的問題,這是我的職責範圍。」
梁雨晴說,耿忠也不好說別的,點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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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沒關,梁雨晴聲音不高不低,看似在做工作,實際上把沈妍貶得一無是處。
「沈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眼下什麼情況,你該心中有個數。離了何先生,你什麼都不是。何先生給你臉,你就接著,你不接,還拿喬,惹怒了何先生,你怕是連歌舞團都待不下去。」
梁雨晴看著沈妍的目光幸災樂禍,又居高臨下,「今晚上先生有商業酒會,你該去。做為一個女人,得識大體。否則,想想你的工作吧!你前男友那點破事,還沒處理乾淨吧,沒了先生護著,那管志明會不會把你抽筋扒皮。」
沈妍盯著梁雨晴看。
她一句話沒說,梁雨晴卻說了這麼多,這是篤定沒了何同光,她就可以隨意拿捏她了。
可偏偏,她不是軟柿子,不會因為梁雨晴幾句威脅,她就會驚慌失措。
「梁雨晴,上次你自導自演,聽說打自己挺狠的,臉疼了幾天?」
沈妍問。
梁雨晴臉色變得不好看:「沈小姐,你可真是一塊滾刀肉。上次的事情才過去幾天,你現在又提,是怕何先生想不起嗎?」
「梁雨晴,你知道我這人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沈妍問,她沒打算跟梁雨晴在這裡撕扯,撕扯過多,對她沒好處。
但她的脾氣,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是什麼?」
梁雨晴下意識開口。
「我從不吃虧。」
沈妍說,她慢條斯理開口,「我沒做過的事,別人就算給我扣死了帽子,我也不會就這麼認。」
「你什麼意思?」
梁雨晴下意識覺得不安,她話才剛出口,沈妍已經甩了她一耳光,然後又是一耳光,「看到了嗎?這才是打臉。上次醫院打的,還是太輕了。」
左右開弓,梁雨晴被打懵了,片刻後怒叫:「沈妍,你敢打我,你就不怕何先生徹底厭棄了你!」
門外看熱鬧的人,早就聞聲而來,王淑雲也在其中,也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她看向沈妍的目光極是複雜,不是說,何先生已經厭了沈妍,已經跟她分手了嗎?
那現在,梁雨晴又怎麼會親自前來,而沈妍居然還敢動手?
沒理外面的人,更沒理王淑雲的眼神,沈妍轉著手腕笑:「還忘了告訴梁秘書一聲,我除這個優點外,還有另一個優點,那就是識時務。何先生要見我,我得去,我不去怎麼行?所以,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滾了!」
沈妍昂首挺胸,提了自己的手包走出去,門外的人無聲地讓開路,王淑雲想說什麼,終是頓住。
耿忠開著車,在外面等,見她出來,終於鬆口氣迎上去:「沈小姐,請上車吧!」
沈妍彎腰坐進去:「跟何先生說了嗎?我們現在已經分手,請我出場,我是要收費的。」
耿忠愣了一下,臉色頓時複雜,他沒想到,這位還有這一出呢!
但到底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開口說道:「我馬上打電話給先生。」
「打吧!」
沈妍側頭看出去,梁雨晴腫著臉從團里追出去,沒有高聲叫嚷,大概也是怕丟人。
撲到車前,她發狠地說:「沈妍,今天這事,沒完!你打了我,總要付出代價。」
沈妍好笑:「代價是什麼?你還能要我的命?那可是犯法的。」
車門關上,梁雨晴氣得說不出話。
耿忠看一眼,沒理。
拿出手機當著沈妍的面撥出去電話,將她的意思原話轉達,沈妍懶得聽,懶得看,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麼,耿忠答應一聲,把電話掛了。
回首便道:「沈小姐,先生答應了。您今天晚上的出場費,十萬。」
十萬?
沈妍挑眉,輕笑:「這可比歌舞團的那點死工資強多了。」
工資一個月才六千,當了副團之後,提了一千五百塊錢,也就是七千五。
七千五,還要扣除五險一金,也剩不了多少,按她大手大腳的花費,這點工資養活不了自己。
但如果出業務,給錢就不一樣了。
一個晚上,只陪出席酒會,給十萬……她挺樂意的。
「費用不算高,但我們到底曾是朋友,我就當優惠價了,走吧!」
沈妍故作高傲地說,其實對這價格很滿意。
耿忠:……
槽多無口,不知道怎麼吐。
但這是先生的事,他還是少說。
酒會在酒店舉行。
沈妍中途拐去做了造型,換了衣服,艷壓群芳,風情萬種地進門。
酒會上的人,都看了過來,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有打量的,有驚艷的,也有認識她的。
但一切都無關緊要。
她今晚的目的,賺錢。
此時,何同光正與人閒聊,角落的位置,隱秘,但又不隱秘。
何同光畢竟是焦點,他在哪兒,哪兒就是焦點。
此時,燈光打過去,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好顏色襯得越發引人。
何同光坐在沙發椅上,穿著休閒,隨意,但骨子裡的那份矜貴,又自然而然地散著。
對面坐著兩人,打扮得同樣貴氣張揚,但與他相比,到底少了幾分沉穩。
何同光的品味與風度,是骨子裡的。
同樣,那兩人的張揚,也是骨子裡的,一看就是權貴世家才能養出來的派頭。
「聽說你在安江混得很好,今天這麼大的酒會,怎麼只有你一人,沒有女伴陪同?」
謝硯詞問,他年輕小,開口喜歡打直球,自己人看,是真性情,外人看,這是惹不起。
沈妍頓住腳步,將自己隱在人群之中。
何同光中指戴戒,素圈,白金,不顯眼,不張揚,但已經戴了許多年。
至少沈妍跟他的時候,這戒指就一直在他中指上。
「鬧了點脾氣。」
何同光轉著戒指,漫不經心地說,另一人開口,「你慣的?我與謝硯詞遠道過來,其實也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美人兒。聽說她是歌舞團的台柱子,那一會兒來了,同哥把第一支舞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