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軍區賣慘
後面的兩天，蘇念得到了本次列車乘務員的特別關照，不僅免費提供飯菜，還給他們換了個更乾淨的軟臥車廂。
這兩天，是暖暖長這麼大以來過得最開心的兩天。
吃得好，睡得好，不會被人罵，不會被人打，還經常有人給她送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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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紅柿，桃酥，大白兔奶糖……
她第一次吃奶糖，那種甜甜的滋味，堪比第一天晚上吃到的土豆燉牛肉！
她不止一次問蘇念：「媽媽，我們能不能一直都住在這裡？」
「這裡好好啊！沒有人打媽媽，也沒有人打暖暖，暖暖好喜歡這裡的叔叔阿姨啊！！」
蘇念每次聽到這些話，內心都是酸疼的。
上一世的暖暖，小時候悲慘，長大後的日子也都活在痛苦和折磨中。
她一輩子都沒有像這兩天這樣明媚地歡笑過！
「暖暖放心，以後媽媽都會讓你過這樣開心的日子！」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暖暖的眼睛都是亮亮的，比那黑夜中的漫天星辰還要璀璨明亮。
四平山站到了。
蘇念帶著暖暖下了火車，又轉了一趟汽車，顛簸三個小時才到達四平軍區。
跟蘇念一起下車的，還有幾個婦女。她們手上都挎著籃子，籃子裡面裝了各種生活用品，一看就是外出採買回來的。
軍區門口哨兵沒見過她，第一時間出來詢問。
「同志，你找誰？」
蘇念牽著暖暖，故意裝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聲音也弱了幾分。
「你好同志，我找周世傑，他是一三四團的三營長。」
哨兵聞言，又問：「同志，請問你是周營長的……」
「我，我是他妻子。」
旁邊幾個婦女聽見這話，紛紛朝蘇念看了過來。
「小同志，你，是周營長老婆？可我們沒聽說他有老婆啊！」
「是啊，周營長不是一直單身嗎？」
周世傑在軍區大院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個軍官了，年輕有為，長相帥氣，綜合素質在全軍中也是相當出挑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單身，所以一直想給他介紹對象，但他每次都婉拒，大家都還覺得挺可惜的。
蘇念臉上膽怯之意更深了，轉頭對那嬸子說道：「嬸子，我丈夫真的是周世傑！這是他女兒，暖暖，今年五歲了。」
蘇念將瘦弱的暖暖往眾人面前一推，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天哪，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
「這，這怎麼瞧著身上還有傷啊？」
暖暖瞬間被一群人圍住，上下打量，嚇得直往蘇念懷裡鑽，「媽媽，暖暖害怕……」
蘇念故意擼起袖子，露出了滿是傷痕的胳膊把暖暖護在懷裡。
「呀，這小同志怎麼也一身的傷啊？！」
所有人都看向蘇念的胳膊，深深淺淺的鞭痕，還有包著紗布正在滲血的手臂。
眾人心驚，再往上看，才發現這姑娘的臉上也瘦臉頰直往下凹，臉上更是慘白得看不到什麼血色！
這，這兩母女怎麼這麼慘？
蘇念垂著眸，眼底划過一抹精光，而後又畏畏縮縮道：「我，我們真的不是騙子……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叫周世傑出來認認。」
眾人見狀，趕緊讓哨兵打電話通知周營長出來認人。
既然能找到這地方，還能準確地說出周世傑的軍職和姓名，這事估計八九不離十。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很好奇，為什麼這兩母女會一身的傷。
*
軍區演武場上，周世傑正在帶兵訓練，很快接到通知，說是大門外有人找。
他一臉困惑地讓副營長許州接手了他的工作，然後就往軍區大門口跑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會是誰來找他？
他在這地方，除了戰友之外也沒什麼朋友了。
難道，是冰藍出差回來了？
可即便是冰藍出差回來，也不會在門口叫他去接啊！
她馬上就要成為團長夫人了，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麼不好聽的流言來。
那還能有誰呢？
周世傑跑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家屬院的家屬圍在門口，一臉憤憤不平地說著什麼。
遠遠地，他聽見了有女人在哭，還有孩子在哭，然後就是七嘴八舌軍屬們的怒罵聲。
「這什麼公公婆婆，爺爺奶奶，也太沒人性了吧？怎麼就能把人打成這樣？」
「可不是啊！這才幾歲的孩子就把人往死里打！這種人就該報公安抓他們！！」
一群人大嫂嬸子憤怒地罵著，同時心裡對周世傑這個人的觀感，也差到了極點。
「你男人也是，他是死的嗎？怎麼就能讓自己的老婆孩子被自己爹媽這樣虐待？」
「就是啊！這男人也太沒良心了吧？這老婆娶回來，難道就是給他家當牛做馬的嗎？就算是當牛做馬，這也太不拿人當人啊了！」
蘇念無聲地擦著眼淚，弱弱道：「嫂子們，你們別這麼說，我男人他也不知道的。這些年他都沒有回過家，也不知道我和孩子的情況……」
「可能還是我沒伺候好公公婆婆，所以才讓他們生了氣，都是我和孩子不好……」
都是女人，一聽她這軟弱的話，幾個潑辣的嫂子頓時恨鐵不成鋼地數落她。
「還沒伺候好？這白天上上下下地幹活，晚上還要端茶遞水倒尿壺，還要成天地挨打挨罵，這還伺候得不好？」
「他們是什麼家庭啊？當皇帝都沒他們這麼舒服吧？」
「這還不滿意，那他們還想幹什麼？把命貼給他嗎？什麼人啊這是！！」
「還有你這妹子，給人欺負成這樣了還替人家說話？你不為自己想想，也不為你這可憐的娃兒想想嗎？」
一時間，好些人都在罵周世傑和他爹媽，仿佛受了虐待是他們似的。
周世傑過去的時候，遠遠地就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戾氣。
他走到崗哨邊都沒人注意到他，便好奇地問哨兵：「這是怎麼了？這些嫂子嬸子們在罵誰呢？怎麼罵得這麼狠？！」
「又是哪個戰友做下什麼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惡事了？」
那哨兵見他來，本來臉色就很怪了，結果一聽他這話，耳朵都憋紅了。
「這個……那個……」
見哨兵半天說不出話，周世傑皺了皺眉，「怎麼，你也不知道嗎？」
哨兵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回答，只能微微低頭「嗯」了一聲，假裝自己不知道。
周世傑也不想多管閒事，這種八卦，他向來是不愛聽的，顯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像長舌婦。
「對了，不是說有人找我嗎？誰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