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想問,霍婷,真的是我女兒嗎?
「暖暖,你說什麼?」
蘇念看著她,有些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什麼叫「別的爸爸,媽媽不喜歡」?
暖暖抓著她的手,抽噎著說道:「暖暖喜歡霍爸爸,媽媽也喜歡霍爸爸,而且,媽媽只喜歡霍爸爸。」
蘇念聽著這些話,有些詫異。她還這么小,難道就已經知道什麼是喜歡了嗎?
「媽媽看霍爸爸的時候,眼睛很亮,很開心。」
「媽媽,你也很喜歡霍爸爸對不對?就像暖暖喜歡霍爸爸那樣的喜歡。」
「除了霍爸爸,媽媽看別人的時候眼睛裡都沒有歡喜。櫻桃姐姐說,那就是愛!就像她媽媽愛她爸爸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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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如果不是霍爸爸當暖暖爸爸,那暖暖就不要別人做爸爸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聽得蘇念又心酸又心疼。
她沒想到,暖暖竟然能看出她喜歡霍震霆!
甚至,她認準了霍震霆當爸爸!
所以,霍震霆不僅給她下了迷魂藥,也給暖暖下了迷魂藥嗎?
這是把她們母女倆都蠱惑的,眼裡容不下別人了?
蘇念失笑。
正失神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男人溫柔的詢問聲響起:「暖暖,起床了嗎?早飯做好了哦。」
聽見這聲音,裡邊的兩人紛紛眸光一怔,一個意外,一個驚喜。
暖暖更是直接繞過蘇念,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見到熟悉的人,正用熟悉的笑容看著自己,暖暖激動地直接撲進了那人懷裡。
「霍爸爸,你沒走?」
霍震霆眸色閃爍,隨即一把將她抱起,柔聲問道:「走?霍爸爸要走去哪?還是說,你不想吃霍爸爸做的早飯了?」
「沒有!」暖暖連忙搖頭,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我最喜歡霍爸爸做的早飯了!」
「我要去洗臉刷牙,然後把爸爸做的早飯全都吃光光!」
說完,她麻溜地從霍震霆身上下來,自己跑出去刷牙洗臉了。
霍震霆沒想到她今天這麼興奮,有些錯愕地站在原地。
隨後,他回頭看向蘇念,目光染上了幾分落寞。
他弱弱地解釋道:「暖暖吃我做的雞蛋餅吃慣了,我怕她早上吃不到雞蛋餅會失落……」
「還有半個月,徽城那邊也要入冬了。如果你想去看你父母,下個星期就過去吧。」
「地址我給你寫好了,留在餐桌上。至於他們平反的事,可能要再等等。」
蘇念一直沒說話,但心臟處仿佛因為這些話而生出了一絲絲暖流,緩緩蔓延開來。
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這麼體貼入微。
見她沒什麼反應,霍震霆失落更甚,輕聲道:「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你吃過了嗎?」
身後的人突然開口,讓霍震霆身子一顫,愣在原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看她,問道:「什麼?」
蘇念撇了撇嘴,「沒聽見就算了。」
霍震霆眼睛一亮,唇角一揚,連忙搖頭,「我還沒吃!」
「能,一起吃嗎?」
蘇念沒說話,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霍震霆見狀,也知道她是默認了。
當即快步走到外面,把早飯端了出來,又幫暖暖洗了臉刷了牙,還給蘇念弄好了牙刷牙膏。
看她整理好頭髮,這才微微失神地開口夸道:「很漂亮。」
暖暖坐在餐桌上,見霍爸爸一臉傻笑地看著媽媽,也跟著笑道:「霍爸爸說得對,媽媽真好看!」
蘇念聞言,臉頰一紅,穿好了襖子出去洗臉刷牙。
霍震霆見狀,立即坐到暖暖身旁,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滿眼讚賞:「暖暖真棒!」
暖暖也朝他笑,問道:「霍爸爸,你以後會每天都給我做早飯吃嗎?」
霍震霆點頭,「那當然!只要暖暖需要霍爸爸,霍爸爸就一直在!」
聽了這話,暖暖終於放心了,朝他甜甜一笑,「謝謝霍爸爸!」
她笑著笑著,忽然笑意斂去了些。
她有些不安地問道:「霍爸爸,婷婷姐姐,她還好嗎?」
霍震霆神色一頓,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問道:「暖暖,霍婷那樣傷害你,你都不怪她嗎?」
暖暖先是頓了頓,而後才搖頭。
「霍爸爸,昨天婷婷姐姐是欺負我了,可是櫻桃姐姐他們也幫我打了婷婷姐姐,所以我們扯平了啊。」
霍震霆聞言,心口忍不住一陣泛酸。
昨天他懲罰霍婷之前,問霍婷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霍婷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反而還對暖暖渾身怨氣,張嘴就是一些難以入耳的惡言惡語。
他也是被氣急了,所以才會失了理智對她動用了枝條懲戒,甚至因為一次沒控制住,直接將枝條都抽斷了!
唉,真是難以理解,為什麼孩子與孩子之間,差距這麼大?
他給暖暖夾了一塊雞蛋餅,安慰道:「放心,她沒事的。」
「暖暖,一會兒去了幼兒園後,你就好好上學,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告訴老師或者告訴霍爸爸,霍爸爸會幫你出頭的!」
暖暖看著他,神色有些迷茫,然後又變得低落起來。
霍震霆看她情緒不對,不解地問道:「怎麼了暖暖?不開心嗎?」
暖暖抬頭,眼眶微微發紅,問道:「霍爸爸,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來看我和媽媽了?」
「霍爸爸,我以後再也不跟婷婷姐姐吵架了,也不跟她打架了。我求求你,你不要離開我和媽媽好不好?」
「我喜歡你,媽媽也喜歡你,我們是一家人啊!」
霍震霆眸色發緊,心中一陣刺痛。
原來,暖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這麼依賴他了嗎?
看著她通紅的眼眶,霍震霆心裡一陣心疼。
他伸手擦去她滑落的眼淚,柔聲道:「放心,霍爸爸永遠不會離開暖暖和媽媽的!」
蘇念洗漱完,站在門外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口莫名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難受。
終究還是成了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了嗎?
*
今天是蘇念送暖暖去的幼兒園。主要發生昨天的那事,再讓霍震霆送,只怕會給暖暖招來更多的議論。
從幼兒園老師那,蘇念得知,霍婷確實被幼兒園除名了,以後也不會在這裡上學了。
老師對他的態度,生出了一種微妙的變化,雖然沒有很明顯,但蘇念仍舊能感覺得到。
那是一種討好,奉承的味道,有點假,也有點讓人不舒服。
「以後就麻煩老師多照看暖暖了。」
「蘇念同志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暖暖,絕不會再讓她被人欺負的!」
聞言,蘇念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您了。我還要去醫院上班,就先走了。」
老師陪著笑臉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您慢走!」
蘇念轉身離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沒錯過李老師假笑底下的那一抹譏諷的眼色。
想來,所有人都認為霍震霆懲罰霍婷,維護暖暖,都是為了討好她吧?
所以這些人才見風使舵,即便心裡看不起她,卻還是臉上堆著笑容討好她。
無所謂了,只要暖暖能好好上學,擁有一個安穩又快樂的童年就夠了。至於其他人怎麼看她,她不在意。
蘇念走後,霍震霆從暗處走出來。
雖然蘇念沒讓他送暖暖上學,可他還是不放心,悄悄跟在了後面。
直到看見暖暖安全地進入學校,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繼而朝著家屬院另一個方向走去。
*
周世傑家。
「哐當!」
隨著瓷盆被摔在地上,朱冰藍那尖酸又不耐煩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的?我女兒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就給她吃這麼稀的米湯?」
「你們是不是巴不得她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
整個周家,除了朱冰藍的聲音之外,就只剩霍婷委屈的哭聲。
「媽媽,我想吃雞蛋,我想吃雞蛋面,我還想吃小餛飩……」
周大勇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沉。
他雖然不能說話,但神志清醒得很!
周世傑第一次帶朱冰藍來看他的時候,他很喜歡這個兒媳婦,甚至覺得這個兒媳婦比蘇念那個死丫頭優秀太多了!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
可沒想到,這個女人跟自己兒子領了結婚證之後,本性暴露,簡直比蘇念還要惡劣一百倍!
王二花本就被蘇念整得有些精神失常,此時又被朱冰藍大罵,更是嚇得縮手縮腳,滿臉恐懼之色。
朱冰藍看她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死老太婆,聽見沒有?你孫女說要吃雞蛋面!」
王二花說不了話,只能著急地揮手,示意自己再去重新做飯。
她剛從正屋出來,走向廚房,就發現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她朝他啊啊兩聲,似乎是在問他是誰,來幹什麼?
朱冰藍聽見他的聲音,不耐煩地走出正屋,「一天到晚的啊啊啊什麼?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
她剛罵完,身體猛地一怔,看著門口的來人,她下意識有些心慌意亂。
「霍震霆?你怎麼來了?」
「你是來看婷婷的嗎?」
霍震霆,眸光冷漠,毫無溫度。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要換作以前,朱冰藍聽了這話必定開心,可現在她只覺得害怕,不安。
「你,找我?」
霍震霆一身軍裝筆挺,英氣逼人。
他站在門口處,未踏入院中一步,問道:「方便出來聊兩句嗎?」
他突然找她幹什麼?難道,是為了霍婷的事來的?
「你想說什麼?是想要把婷婷扔給我,自己不管不顧?那你想都不要想!」
「我告訴你,婷婷是你霍家的長孫女,即便我沒嫁給你,也改變不了她的身份!」
「如果你想讓我婷婷離開,給蘇念那個女人的女兒騰位置,那你就別做夢了!我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你很在意霍婷在霍家的身份嗎?」霍震霆語氣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明明這語氣里沒有半點波瀾起伏,卻讓朱冰藍莫名感覺一陣心慌。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試探她嗎?
霍震霆自從開口之後,眼睛就緊緊地盯著朱冰藍,沒有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和眼神。
她慌了。
她在慌什麼?
或許是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絲危險,朱冰藍猛地攥緊褲子,爭辯道:「廢話,我為什麼不在意?」
「霍婷是你親生血脈,可自從你跟蘇念搞到一塊去後,就對霍婷左右看不順眼,甚至對蘇念的女兒比對自己的女兒還要好!」
「攤上你這麼個拎不清的爹,我不為婷婷考慮,誰還會為她考慮?」
「霍震霆,我真是沒想到你是這樣道貌岸然的小人!為了討好蘇念,竟然能把自己女兒開除,讓她沒法上學!」
「現在,你還有臉站在我面前跟我談?」
「你想跟我談什麼?談怎麼把我女兒擠出霍家,把霍家長孫的位置讓給你蘇念那個賤人的女兒嗎?」
朱冰藍的聲音不算小,而且周家是筒子房,兩邊都有鄰居,她的聲音早就傳了出去。
此時有不少人湊到周家門外偷偷看,還有趴在周家院牆上偷看的。
霍震霆沒有被她的那些話干擾到,直接了當道:「我想問,霍婷真的是我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