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菜賣了好多錢！
有個大伯騎著電瓶車，咻的一下就過來了，姨姨趕緊將糯糯拉到身邊來，並囑咐她，「在街上可以要小心些，這些電瓶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竄出來！」
電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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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種人騎著跑得很快的東西，是叫這個名字嗎？
看著比鎮子上有些大戶人家的馬跑得都快。
這種電瓶車，她要是能買一個，是不是以後，路修好了，村裡有人要去鎮上也會方便許多？
糯糯探著小腦袋問，「姨姨，這個電瓶車在哪裡買？」
「你這么小可騎不得，下次讓你家大人來買。」
「糯糯就是想問問。」
姨姨便耐心回答她，「喏，看到那邊的店了嗎？門口停的全是這種電瓶車，都是充好電的，一輛大概三千來塊，下次讓你家大人過來買了就能騎走。」
充電？
「充電是什麼呀？還要三千來塊錢？」
糯糯一想到自己手裡就八十多塊，剩下二十還要還給林志哥哥，忽然覺得差遠了。
而且她從來沒聽過充電這種事情。
姨姨笑了笑，「很多東西都是要充電的，這電瓶車要是用的頻繁，跑的路遠，兩三天就要充一次電。」
糯糯想到，村子去鎮上是挺遠的，可是村子裡並沒有地方充電，這個電瓶車她還買不了。
十幾歲的少女，手裡掛著個菜籃子，停到攤位前調侃，「王姐這裡今天上了新菜？什麼時候改行種野菜了？」
她笑眯眯的說：「你可仔細瞧好了，這自家撒種的野菜，跟真正的野菜還是有區別的！」
少女蹲下來，仔細拿起來瞧了瞧，「我又不是我媽，看不出有什麼區別！不過是莧菜，我媽愛吃，多少錢一把？」
「十五！」
少女搖搖頭，「太貴了！」
「我就說你是個不識貨的，這些野菜都是這個小娃娃帶來的。」
那少女這才注意到糯糯的存在。
眼神又往那些菜堆上瞟了瞟，目光定格在三種菌菇上，「這……也是你帶來的？」
她雖然不懂野菜，卻很喜歡吃菇子。
之前托雲南的朋友，空運寄來了些，可拿到手，都沒這野攤上的菇子新鮮，新鮮的離譜，還是帶土的。
糯糯輕輕點頭，「是的，姐姐！這些都是我們村里人早上挖的。」
少女嘴角牽了牽，「你們村在哪兒呀？我能不能也去挖點？」
糯糯有些為難，「對不起姐姐，糯糯不能帶你去。」
村裡的人她帶不出來，外邊的人肯定也帶不進去。
「好吧好吧！」
少女又拿起牛肝菌和松茸，仔細看了看，還聞了聞松茸的味道，輕輕點頭，「味道很正，是山間土香，不像是大棚出來的，都給我包起來吧！」
姨姨提醒她，「菌菇你都要，價格可不便宜呢！而且新鮮的好吃，在家也放不久！」
「我今天就能吃掉，回去做菌子菇湯！對了，見手青我不要，這東西我做不好，上次沒炒熟，把自己送進ICU了，咱們這兒的人一般也都做不好，這小妹妹要想賣，賣去隔壁那家飯店最好，他家廚子見過世面，這見手青肯定也能炒得很好！」
「行行行，待會兒收攤兒了，我領著糯糯去。」邊說著，姨姨開始把兩種菌菇裝袋，分別上稱，「牛肝菌八十一斤，這裡一共三斤半，一共二百八。松茸一斤一百，一共兩斤兩百塊。」
「行。」少女拿出手機掃了付款碼，一聲叮響後，姨姨的袋子裡傳來機械聲音：【微信到帳四百八十元】
「付過去了，我先走了。」少女拿著菜袋子，起身離開。
「姨姨。」糯糯眼神有些為難，「糯糯沒有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啊？」
「就是……滴一下能付錢的東西。」
「哈哈哈，沒事，等姨姨收攤了，拿現金給你！」
「現金是紅票票嗎？」
「對對對。」
糯糯這才鬆了口氣。
等了沒一會兒，就有個火眼金睛的老大爺湊了過來，拿起野菜，仔細看了看，「小王，你是從哪兒弄的野菜，這么正？」
姨姨笑道：「都是這小娃娃帶來的，早上他們村新鮮採摘的。」
老爺子看向糯糯，大吃一驚，「這么小個娃娃，弄了這麼些野菜過來賣，可不容易呀！」
「把這野豌豆尖，薺菜，莧菜，蕨菜，地皮菜，都給我來一斤。」
「好好好。」姨姨熟練的拿袋稱重，「薺菜、莧菜、蕨菜，都是二十一把，每把半斤，地皮菜十五一斤。一共七十五。」
「行。」老爺子取出現錢遞過去，有零有整，剛好七十五。
姨姨見他不講價，就往袋裡添了幾顆野蔥，「這比咱們種的蔥，炒菜要香，拿回去幾根嘗嘗。」
老爺子滿足離開。
他在這買了野菜後，很快又吸引來不少上了年紀懂野菜的，最開始還算正常，都是買一把兩把的，後邊來往的人看著不剩多少了，都紅著眼要包圓，甚至都要搶菜付錢了。
姨姨趕緊說，「排隊排隊，按先來後到，你們來的晚，剩的沒多少了，這六七把野菜，一人只能買一把，後來的不要排隊了。」
來晚的人只能悻悻站在一旁看，又忍不住問，「明天還有嗎？」
姨姨不敢打包票，「問我可沒用，你們得問糯糯，看她明天還來不來。」
十幾雙目光齊刷刷落在糯糯身上。
面對這麼多雙陌生的眼睛瞧著，糯糯有些緊張，聲音怯生生的，「如果村里還能採到這麼多的野菜，明天我就還來，如果弄不到，就後天。」
這些野菜看著多，其實采著沒那麼容易，很多都長在崖壁旁，是村里人冒險去采的。
「都聽到了吧，糯糯也吃不准，你們就守著時間看吧！」
沒買到野菜的，只能失望嘆息離開。
野菜很快賣完了，姨姨拿出個計算機，當著糯糯的面開始算帳，「四百八加上七十五，加上四十加二十加六十加二十加二十……」
糯糯聽到那機械的聲音，一共加了八個二十，最後得出整數，是八百三十五元。
糯糯聽到這錢，眼睛瞪得圓溜溜，這麼多錢，可以買多少肉？多少糧食了！
姨姨又拿計算機算了算，對她說，「按照剛剛咱們說的二八分，姨姨拿其中的一百六十七，還有六百六十八，等一下姨姨換現錢給你。」
「好。」糯糯點著小腦袋。
「你這娃兒，都不嫌姨姨拿多了？」
「不嫌。」糯糯輕輕搖頭，「沒有姨姨，糯糯不知道怎麼賣。」
「乖糯糯。」她這麼說，反而讓姨姨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這還剩了些見手青有快三斤，我帶你過去飯店，把它賣了，賣它的錢我就不分了，你大老遠過來也不容易。」
說著，姨姨將糯糯抱起來，讓旁邊的人幫忙盯一下攤位，近距離之下，她才看到糯糯臉上出了很多汗。
也才注意到糯糯穿的很厚。
「你這娃娃咋穿這麼多衣服？天熱可是要捂壞的！」
糯糯道，「我們村里冷，還在下雪，大家都穿的比較厚。」
姨姨道，「下雪？你得是從多高山上下來的？」
可他們這兒基本是平原，沒什麼高山。
算了算了，一個六歲大的奶娃娃，估計也是說不清楚的，等下幫糯糯去挑兩身衣服好了，挑一套薄的，趕集來穿，一套厚的，讓她在村里穿。
姨姨抱著糯糯，穿過紅綠燈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了飯店前。
林志在這兒打零工，看到糯糯滿臉驚訝，「你今天也來了？」
「林志哥哥！」糯糯趕緊從兜里將那二十塊錢掏出來，「昨天你給糯糯的錢，糯糯回去算過不對，多給了二十，這多的錢你收回去。」
「小傻子，我可沒多給你！你帶的野菜賣到飯店裡來，就值那個價！趕緊把錢收好了。」
「小志，幹什麼呢？」老闆以為他在磨洋工，立即走了過來。
姨姨趕緊打圓場，「林志介紹我來賣野菜。」
「野菜？」老闆笑了笑，「我認得你，你是東街那頭的菜販子吧？野菜我可見的多，人工種植的，我可不要！」
「是不是人工種植自己看。」
姨姨將那一袋子見手青遞了過去。
糯糯咽口水，有些緊張，這個叔叔好像沒那麼好說話，看著有些凶凶的。
這老闆也是個專業的，先看土再聞味，最終確定，這就是野生的見手青。
「這……這地方怎麼可能長出野生的見手青？哪弄的？」
姨姨道，「是這糯糯娃子村里人摘的。」
老闆面前忽然就沒那麼凶了，「難得，真是難得！我按九十五一斤收！」
姨姨說，「這裡有毛三斤。」
「那就按三斤來算。二百八十五，抹個零，二百九。」
這飯店老闆反向抹零，給姨姨逗笑了，「要不再多抹個零，湊三百整好了。」
這老闆也是個爽快人，不在乎那五塊十塊的，立即點頭答應，拿出錢包，抽出三張紅票子遞過來。
糯糯，在姨姨的眼神示意下。接過來，小心塞進口袋，「謝謝叔叔。」
「不用謝，以後再有野菜野菇子，往我這送，叔不給你還價！」
這可是真的野生見手青！
要是從雲南那邊買，運輸成本也不低。九十五一斤，只怕不夠。
姨姨惋惜，「要真知道你這麼爽快，剛剛那麼多野菜，我就不幫著糯糯賣了，直接往你這送多好。」
她也看得出，這老闆給的價是真高。
要是剛剛都送過來，還能讓糯糯再多賺點錢。
她賣菜出的價，都比較實在，不會過分溢價。
「下次再有，直接往我店裡送，我給價爽快。」
糯糯有些為難，「可是剛剛還答應應了那些叔嬸爺爺奶奶們，糯糯明後天還會帶菜來賣。」
林志給她出了主意，「那就拿一部分去街上買，再拿一部分賣我們飯店。」
老闆低哼了聲，「你小子頭腦倒的是清楚！」
林志討好的笑，「叔，我能不能請會兒假？糯糯一會兒肯定要買東西，我去幫幫她！」
「快到飯點了，店裡忙，最多給你半個小時。」
「夠了夠了！」
上次糯糯走之後，他直接把小推車買了下來，想著等下次糯糯來了給她就行，買的是個摺疊車，也不占空間，他從飯店雜物間裡撈出來，搗鼓兩下打開，「糯糯，昨天哥哥事急，不能陪你買大米把你送回去，今天哥哥陪你買，待會兒開車把你送回家。」
林志哥哥竟然要開車車送她回去？
糯糯心裡是感激的，但又有些緊張，她怕與林志哥哥說實話，會被當做怪人，連忙擺了擺手，「哥哥，你不用送我，今天是爺爺帶我來的，他去辦點事情，待會兒就來接我。」
又撒謊了，她小臉一紅。
可這種事情沒有辦法說實話呀。
好在沒人懷疑，姨姨恍然大悟，「我說呢，那麼重的菜袋子，你是怎麼自己搬來的，原來爺爺在，那就行！姨姨先帶你去買兩身衣服，然後你跟林志哥哥去買想買的東西。」
「買衣服？」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舊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姨姨身上的亮色毛衣，好像自己穿的衣服，的確不太好看。
跟姨姨比起來，自己就像是個小乞丐。
姨姨帶她到了熟人的攤位，一眼相中個桃紅色的花裙子，在糯糯身上比了比，正合適，「多少錢？」
「八十五一條！」
糯糯第一反應：衣服好貴呀，這都能買很多吃的了。
她立即對姨姨說，「糯糯不想買衣服，糯糯想買吃的。」
「糯糯別急。」姨姨將衣服拿好，沖賣衣服的老闆說，「都老熟人了，賣個衣服還不給實價，看把小妮子給嚇的！一口價四十五！」
林志在一旁默默豎起大拇指，「砍價對半砍，狠！」
賣衣服的老闆假裝不願意了，「哪有你這麼砍價的？一次比一次狠！」
姨姨又再次將衣服在糯糯身前比了比，「你看她穿多合適，就這個價格給我拿一件。」
「再加點價，砍得太狠，賠錢。」
姨姨惋惜嘆了聲，「即是讓你賠錢，那就不買了。」說著把衣服放回了衣架上。
糯糯還正疑惑，這就不買了？
那賣衣服的老闆立馬急了，「別走，四十五就四十五，給你一件！」
糯糯小嘴，立馬張成O字型，「這，這就賣給姨姨了？」
林志解釋道，「你王姨砍價可厲害了！」
糯糯點頭附和，「是真的很厲害。」
小裙子砍價買下來了，王姨又給糯糯買了件厚實衣服，一樣的對半砍價，理由就是：不是當季衣服，賣那麼貴幹什麼？五十五夠了！
衣服買好了，也得有雙鞋，王姨又給糯糯買了雙鞋，是可愛的卡通帆布鞋，衣服一換，小鞋一穿，王姨又給他重新梳了兩個小辮子，滿意的笑了，「糯糯打扮起來就是好看！」最後從自己的錢袋裡，將賣野菜糯糯該得的錢都給了她，「跟你林志哥哥去吧，姨姨還要去賣菜嘞。」
「姨姨，姨姨！」糯糯趕緊追上她，從小口袋裡取出一張紅票票，一張二十和一張十塊遞給她，「姨姨給糯糯買衣服，花了一百三十塊，糯糯要給姨姨錢！」
價格她都是默默記在心裡的。
王姨愣了下，沒想到這小妮子反應這麼快，忙笑著將錢給她推回去，「姨姨剛剛幫你買菜，不是從你這兒拿了一百六十七嗎？一百三給你買衣服鞋子，剩下三十七就當姨姨賺你的。」
「不行不行！」糯糯堅持要把錢給她，「說好的二八分，那些錢是姨姨該拿的，沒有姨姨，糯糯也未必能賺這麼多錢，下次再賣菜，糯糯還來找姨姨，這錢姨姨收著。」
王姨心裡暖暖的，這小妮子人簡直太好了。
瞧著自己再拒絕，糯糯都要哭出來了，便將錢收下，「行。」
但她心裡想著，下次再幫糯糯賣菜，絕對不收錢了。
這一百多塊，對糯糯所在的那個村子來說，可能都不是個小數目。
也怪她那會兒嘴太快了，非要說什麼二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