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多的糧食買回來啦！
這次，林志直接抱著糯糯去了糧油市場那條街。
好在兩條街離的並不遠，他一手抱著糯糯，一手拉著推車，走了十多分鐘就到了。
糧油市場比集市那邊要大不少，糯糯小腳落地後，滿臉都是驚訝，「林哥哥，這裡是賣什麼的呀？」
「糧油乾貨！這裡除了可以買大米，雜糧，和一些食用油，調味料外，還能買一些好存放的東西，比如臘肉、干豆皮，海帶皮，梅乾菜，蘿蔔乾，等等等等在這能買的東西很多，哥哥帶著你，你看需要什麼，咱們都買下，放小推車裡，你跟爺爺拿回去也方便。」
糯糯滴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大米，村里要大米。」
「村里？」林志疑惑，「要是給整個村買的話，你跟你爺爺兩個人估計都拉不動吧，這小推車也成不了太大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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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想先買兩袋，可以嗎？」
林志點點頭，「兩袋當然可以，要是買米多的話，下次讓你們村里多來幾個人。」
糯糯也想，可是村里只有他一個人能來到這個地方。
那就只能多來幾次了。
他出神的功夫，林志已經將米搬在了小推車上，一袋很重，兩袋更，糯糯明顯感覺到小推車一顫一顫的，小嘴巴又張大了，一袋米這麼重嗎？
他們之前村里種過粟米，只留顆粒，不要皮，全部加一起，可能也就勉強這麼重。
這樣兩袋米不會要不少錢吧？糯糯心裡有些不安。
這看著還是最好的精米，萬一買不起怎麼辦？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讓林哥哥給自己換兩袋便宜的米，就聽到林哥哥在問老闆叔叔，「這兩袋米多少錢？」
「老闆回答他，兩塊五一斤，一袋五十斤，兩袋一百斤，一共二百五。」
林志噗嗤一聲笑了，「老闆，二百五多難聽啊，抹個零，二百四行不行？」
他是想學王姐那一套。
老闆不樂意道，「你去打聽打聽，這條街賣米是不是都兩塊六？我這最便宜，你還跟我砍價呢。」
「老闆，你別這麼凶，是這小丫頭要買，她可是要買不少東西，你還做不做回頭生意？」
老闆低頭一看，糯糯拉著小推車，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小臉萌萌的，正有些膽怯的望著自己，忽然咽了下口水，「這么小的娃子就出來買東西了？」
糯糯覺得他凶，立即從錢包里翻出兩張紅票票和一張五十，遞了過去，「叔叔，糯糯給你錢！」
那老闆這才相信林志說的，是這小奶娃要買東西。
這麼可愛的小娃子，那七塊八塊的，他也可以不賺，把錢接過來後，立馬又遞迴去十塊，態度都變好了很多，「來來來，叔找你十塊，拿去買糖吃。」
「糖？還可以買糖嗎？貴不貴呀？」
在鎮子上，糖、鹽、油都是很貴的東西。
賣米的老闆要被她歪著腦袋，可愛的模樣給萌化了，當場蹲下身子來，耐心與她說，「我們這集上，老劉家副食品店賣的糖最便宜，你待會兒可以去他家買，十塊能買三斤糖，如果是棒棒糖的話，他家五毛一個。」
糯糯立馬聽懂記下了，「多謝賣米叔叔。」
然後林志幫她拉著小推車，她跟在旁邊，到處找老劉家副食品店。
可是找了半天，糯糯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不認識那幾個字。
小腳步一停，抬頭求助林志，「林哥哥，剛剛賣米叔叔說的店在哪呀？」
「我看你悶頭一直往前走，還以為你知道呢，來，跟我走！」林志拉著她的小手，拐進旁邊一條路。
糧油市場的分布，都是按種類來的，一條賣米糧，一條賣乾貨，一條賣雜貨，一條賣油鹽調料。
那賣米老闆說的老劉家副食品店，就在第二條街的拐角，林志拉著小推車進去，將糯糯放下，並說，「除了糖，你可以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吃的零食。」
「零食？」糯糯，回憶起這個詞，好像青稞姐姐也說過。
對了，她這兩次都是穿梭到集市上，去不到那片田了，是不是去山神廟的時間不對呢？
想到這個，糯糯小臉皺巴起來。
第一次去，好像是下午，可這兩次都是早上。
要不今天下午再試試？
「想什麼呢？」林志摸了摸她的小臉，已經幫她找到了糖，很大兩包，白的像雪一樣。
糯糯咽了咽口水，「這……這就是糖嗎？跟糯糯見的不太一樣的。」
「不一樣？白砂糖不都長這樣嗎。」
「我們村里買回來的糖，不是白色的，是黃黃的，有時候還會發黑呢，不像這個糖，這麼好看。」
林志倒吸了口冷氣，「你們那兒是只能吃得起雜糖嗎？」
說句實在的，雜糖這種東西現在都被淘汰了，糖品加工廠出來的雜糖，一般也都是處理掉，因為吃著味道不醇厚，一會兒苦一會兒甜的，裡邊還有雜質。
糯糯住的村里到底是多窮，連最便宜的白砂糖都用不起？
林志蹲下身子，鄭重其事的問她，「平日你們村里靠什麼掙錢？」
糯糯仔細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編竹籃子、草籃子、賣草鞋，賣野菜，賣繡品，哦，對，還有寧嬸嬸和寧三叔，他們會賣木雕，就是這個！」糯糯將隨身攜帶的小鳥拿了出來。
林志拿在手裡看了看，雕工精美，栩栩如生，但仔細一看他很快察覺到不對，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木頭？糯糯知道嗎？」
「糯糯不知道，這種樹山上很多，很常見的。」
「這可是小葉紫檀木！你這麼一個雕刻件，在市場上能賣兩三百塊呢。」
因為算不上最精品的小葉紫檀木，所以價格也不算很貴。
「林哥哥，一塊小小的木頭也能賣這麼貴嗎？」
林志拍拍胸脯，「我還能騙你不成，下次讓你們村的人雕幾個，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賣掉！」
他也想讓糯糯多賺點錢，多買點吃的，不用挨餓。
「謝謝林哥哥！」
「好了，你先看看有沒有要買的零食，半個小時也快到了，哥哥得回去給店裡幫忙了，這一排都是零食，你都能吃，可以多買些，這是薯片，這是山楂條，這是軟糖，這是乾脆麵……」
糯糯猶豫了一下，將他介紹的零食都拿了兩包，想著村裡有幾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娃娃，拿回去大家應該都很愛吃。
然後糯糯又想到村長爺爺昨天說要把她買東西和賣東西的數量和錢記帳，了解一下這個地方的物價，以後也好買東西，但是家裡沒墨了。
整個清露村，就村長爺爺見多識廣，家裡有筆有墨。
謝尋哥哥認的字都是村長爺爺教的。
拿完零食，她又左顧右盼起來。
便利店老闆瞧她好一會兒，聽說她手裡有小葉紫檀雕刻家，很有興致，他的文玩核桃都盤包漿了，最近有些膩，找到機會就開始搭話，「小閨女，你還想買些什麼？」
「劉爺爺好。」糯糯禮貌喊了聲，解釋道：「村裡有個爺爺想寫字，但是沒有墨了，您這裡有墨嗎？」
「墨？」
「就是那個黑黑的，毛筆蘸一蘸就能寫出很多漂亮字的。」
劉大爺笑了，「墨水呀？爺爺這還真沒有，不過現在用墨水毛筆的人少了，你看看這種原子筆行不行，裡邊裝的也是墨，寫完了之後換個內芯就行。」
說著他拿起了一隻，在帳本上隨意劃了兩道。
糯糯有些犯難，「這個是也能寫字，但是太細了，村長爺爺眼睛看不清。」
「眼睛老花了？」
「糯糯不知道呢，只聽村長爺爺說，有些東西看不清。謝謝劉爺爺，糯糯就買這些東西就行。」
劉大爺給她支招，「你就買這個原子筆，很便宜，要是那村長爺爺看不清字，你就去街上的眼鏡店給他買個老花鏡，前兩天我路過那裡，看到在打折，七十九塊錢一副？」
糯糯抬起頭眼睛都亮了，「劉爺爺的意思是，村長爺爺戴上眼鏡就能看清了嗎？」
「對。」劉老爺子指了指自己的眼鏡，「我這也是老花鏡，去年買的，花了一百多嘞。」
糯糯仔細看著他，劉爺爺坐在櫃檯里，穿了個白色的背心，手裡拿著摺扇，臉上笑眯眯的，年紀瞧著是與村長爺爺差不多大。
老花鏡……
那等會就去給村長爺爺買一個吧！
她抓起小車裡拿的那些零食，費力的往櫃檯上放。
林志連忙一把將零食全都抱起來放在櫃檯上，「跟哥哥說一聲就行了，你這小矮個子拿拿放放多費勁！」
「嘿嘿，嬢嬢以前告訴糯糯，自己能做的事情儘量要自己做。」一提到娘娘，她又忍不住感傷了起來。
將寧嬸子給自己的小鳥，從口袋裡掏出來，摸了摸它，心裡暗暗的：小鳥，小鳥。糯糯想快點再見到嬢嬢。
「小閨女，這些東西一共三十塊。」
糯糯連忙從口袋裡取出三十塊錢，遞了過去。
劉大爺沒要錢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手中的小鳥，「小閨女，零食和糖還有筆，都當爺爺送你的，這個木雕，能不能便宜些賣給爺爺？」
糯糯連忙將小鳥揣回口袋裡，「不行不行，這是寧嬸嬸給糯糯的，寧嬸嬸說，小鳥會像嬢嬢一樣陪著糯糯，糯糯要跟小鳥一起等嬢嬢回來。」
「好，那爺爺不買你的寶貝鳥兒，給爺爺看看行不行？」
糯糯猶豫了下，又將小鳥掏出來遞給他，皺著小眉耐心解釋，「這個小鳥糯糯真的不能賣。」
「爺爺知道，爺爺不勉強你。」
劉大爺將小鳥拿在手中，仔細觀摩，雙眼放光，不由得嘖嘖稱奇，「雕工精細，這小葉紫檀的年份是不高，但也不低，賣個兩三百的確可以！」
話落，他將小鳥遞迴給糯糯，對林志投去讚賞的目光，「你這小子眼光是可以，你是這閨女的哥哥？」
「不是，她跟他爺爺來的，過來賣野菜。」
劉老爺子視線又回到糯糯手中的小鳥上，「小閨女，咱們商量個事情，行不行？」
「只要不是要糯糯手中的小鳥，就都可以」
劉大爺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手裡這個，爺爺不要，回去跟你家裡人說說，我們這兒喜歡這種木雕的人不少，他們若是有時間，可以多弄幾個，拿來我這兒賣！價格看大小和木頭的年份，一百到四五百不等。」
糯糯慢慢張開小嘴，驚訝到快說不出話。
意思是說，寧家三叔用山上木頭，隨意幫她雕的小鳥，在這裡也能賣很多錢。
「劉爺爺沒有騙糯糯吧？」
「騙你幹啥？這小鳥雕工是真好，要不是你不捨得，爺爺真想買下來，我們這個集上了年紀的人不少，有時閒得無聊，手裡就喜歡盤弄點小玩意兒。」
「糯糯明白了！糯糯回去就跟三叔叔說，讓他多弄幾個小鳥。」
劉大爺道，「也不一定非是小鳥，讓你家叔會雕什麼就雕什麼。」
「嗯嗯。」
劉大爺看事情是談妥了，便將零食和糖全都用袋子裝了起來，丟進了小推車裡，「那就這麼說定了，爺爺，等你下次來！」
糯糯墊著小腳，執意把錢遞給他，「劉爺爺，這是買東西的錢。」
「不要不要。」劉大爺擺擺手，「送給你吃了。」
「不行，嬢嬢跟糯糯說過的，不能白要別人東西。」
劉大爺被她認真的小表情逗笑了，立即改了說辭，「這不是白送的，是定金。」
「定金？」糯糯扭頭求助林志，「林哥哥，定金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你答應要給劉爺爺送木雕，又拿了劉爺爺的東西，已經約定好了交易，下次東西是一定要送過來的，不能食言，的確也不算白拿，這劉爺爺肯定還等著你的木雕送過來，好賣給其他人賺差價呢！」
劉大爺心思被戳穿，老臉一紅，「我都這把年紀了，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林志：「糯糯，你看看他，他其實一點都不吃虧，這些吃的你就拿著。」
說完不忘光明正大在櫃檯上順了兩個記帳本，丟到小推車裡，「只買筆，不買記帳本也不行，這個拿回去給你村長爺爺用。」
記帳本也就一塊五一個，劉大爺嘴張了張，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三十塊錢的零食都給出去了，三塊錢有什麼好計較的。
糯糯從記事起，嬢嬢就給她養成了不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她看著放在推車裡的一大籃零食，連忙向劉大爺保證，「最遲後天，糯糯會把木雕小玩具給劉爺爺帶來的。」
「好，爺爺等你。」
隨後，林志拉著小推車，又給糯糯買了些比較好放的乾貨，臘肉，臘腸，干木耳，調味料，海帶皮。
在糯糯的要求下，又買了一袋麵粉，滿載而歸。
回去的路上，林志一手抱著糯糯，一手拉著小推車，腳步很快。
老闆就給了他半個小時的外出時間，可他明顯超時了，回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挨罵。
糯糯像是看出他的顧慮，連忙說，「林志哥哥，將糯糯放下來吧！糯糯自己走回去就行！」
「沒事，我先帶你去眼鏡店，給你村長爺爺買個老花鏡，不然這原子筆的字小寫了他瞧不清。」
瞧著糯糯滿臉糾結的樣子，他故作輕鬆的笑了下，「沒事，我家老闆就是看著面相比較凶而已，眼鏡店距離飯店也近，就幾十米遠，我就算把你放下，也是要路過那邊的，還不如帶著你去，這樣你的速度也能快些，而且櫃檯高，你這小小一隻，站在那兒，都不一定有人能瞧得見。」
糯糯被他說服了，「林志哥哥說的有道理，糯糯聽哥哥的。」
林志的腳步更快了些，很快到了眼鏡店門口，林志抱著她進去，讓糯糯自己幫村長爺爺選個老花鏡。
糯糯為了不繼續耽誤林哥哥的時間，就隨意選了個，並付了錢。
她本來有些好奇，這麼一個透明的片片戴在眼睛上，就能讓原本看不清東西的人看清楚嗎？
她試著給自己戴上，結果暈乎乎的。
林志連忙幫她把眼鏡取下來，「這可不是你能戴的，小娃娃戴著傷眼睛。」
說著將糯糯帶出眼鏡店，又問，「你爺爺在哪兒等你？我送你去與他會合。」
「不，不用了，林哥哥趕緊回去幫忙吧，很近的，糯糯自己去就可以。」
林志看著小推車裡，東西堆得滿滿當當，不禁有些擔心，「你自己可以嗎？」
「沒事的，林哥哥。」為了證明自己可以，糯糯使出吃奶的力氣，拉著小推車往路上走去。
然後糯糯發現，也就剛拉小車的時候需要用點勁，小車動起來之後，就輕鬆了許多。
林志看他是能拉得動，才鬆了口氣，又說道，「我最近這段時間都在飯店幫工，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這兒找我，咳咳……多給老闆送些野菜過來，下次我能帶你溜街的時間更長些。」
糯糯點點頭，向林志揮手道別，鑽進人堆里，很快林志就瞧不見她了。
糯糯，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拉著小車拐進一個人少的小路，摸了摸脖子上的長命鎖，連人帶車，一同消失在小路上。
再出現時，已是山神廟。
她今日待在那個地方的時間比前兩次長。
村里人都怕出意外，早早來山神廟守著了。
一道藍光閃過，糯糯拉著小推車，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著比昨日多了十倍不止的物資，縱然是一向淡定的村長，也差點激動到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