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準備了更多的野菜
周老爺子笑眯眯的誇讚糯糯懂事，隨後認真研究起來了那棉花壓縮包，心裡有些狐疑，這重量是足的，但是怎麼做到給弄成這么小一個？
「爺爺。」糯糯說，「青稞姐姐告訴糯糯，這棉花是用什麼機器，把棉花和袋子裡的空氣都抽乾了，才變成這么小小一個的，好儲存，也不占空間，要是打開了，就沒有辦法再復原了。」
周老爺子原本是想打開來看看的，他看這棉花比村裡的好像要更白淨，想瞅瞅是不是最貴的那種精棉，聽糯糯這麼一說，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打算好好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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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兩層布裹著，放在了堂屋裡乾燥的抽屜里。
隨後將糯糯抱起來，走出院門，寧嬸子家是最近的，他抱著糯糯進去的時候，寧老三正和村里幾個擅長木雕的村民坐在一起，用小葉紫檀和香檀木做木雕。
看到二人，其餘幾個村民都抬頭打了招呼。
糯糯笑的甜甜的，「叔叔們好。」
除了小鳥小雞外，還有各種蔬菜的形狀，比如白菜，蘿蔔這些，看著很精美。
而寧老三單獨坐在一旁，手裡這會的木雕明顯不一樣，不是鳥禽，也不是果蔬。
糯糯周老爺子懷裡跳下去，仔細走到寧老三旁邊看去。
寧老三雕刻的認真，甚至都沒看到糯糯過來。
「寧叔叔這是雕的什麼呀？和廟裡的山神爺爺好像，但好像是個漂亮的女子。」
忽然聽到糯糯的聲音，寧老三手裡的刻刀都差點飛出去了，好在他反應及時，給抓緊了，鬆了口氣，笑著對糯糯說：「這是觀音，我雕個看看，你拿去能不能賣個好價。」
「竟然是觀音娘娘，怪不得這麼好看呢。」糯糯雙眼發亮，「寧叔叔雕的這麼好，說不定糯糯拿過去，能賣的更貴呢。劉爺爺告訴糯糯，價格三百多到五百多不等，看的是雕工和木頭的年份，別的糯糯不懂，但是寧叔叔得雕工是真的很厲害呢。」
院裡另外幾個村民也在雕，雖然都是些簡單的小物件。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調侃糯糯道：「就你寧叔叔雕刻的好，難道我們的手藝就不行嗎？」
糯糯連忙擺手，眼神有些慌亂了，「糯糯……糯糯不是這個意思。」
周老爺子故意板著臉，「柳家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欺負我的囡囡。」
其餘幾個村民笑了起來，「柳家小子是欠了些，哈哈哈。」
院裡其樂融融，糯糯將葡萄分給院裡的幾個叔叔，寧叔叔說嬸子上山找野菜去了，她就又留了幾個葡萄，放在廚房給寧嬸子。
周老爺子抱著她又轉了幾家，把葡萄分了分，糯糯眼皮在打架，瞧著隨時要睡過去。
周老爺子有些心疼，就說：「糯糯，睡吧。」
她聲音軟乎乎的，「不行，糯糯要讓大家都吃到甜甜的果子。」
周老爺子輕撫摸著她細軟的棕發，「爺爺給他們分，你先爬爺爺身上睡吧。」
糯糯這才答應，趴在周老爺子身上，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了村長家裡，村長瞧著糯糯累的趴在周老爺子身上睡著了，有些不高興，「老周啊！糯糯才多大一點，這幾日她累，咋還為了點果子，折騰她？別分了，趕緊回去，讓娃好好休息去。」
周老爺子作難苦笑，「糯糯說了，有吃的，不管是什麼，都跟村里大伙兒分一分，不吃獨食。」
「她是個娃子，她怕只有自己吃，心裡會有負擔，我知道。但也不能這樣累她，我做這個主了，以後就村里大家共同弄來的野菜或者靠手藝掙錢買的糧食，每家都分分，旁的東西，你們爺倆留著就行了，現在村裡有米有面，有肉有菜的，不會為了這點甜果子計較。」
周老爺子點頭，「村長說的有道理。」
他從袋子裡取出一小串葡萄，塞進自己袖子裡，把剩餘的放在村長家桌子上，道：「那就辛苦村長幫糯糯把剩下的甜果子給村里其他人分分，前邊幾戶都去過了，總不能幾家給，幾家不給。」
「也是這個理，行。」
隨後，周老爺子就帶著糯糯回去休息了。
房子是修補好不再漏風了，但是屋裡冷，周老爺子將糯糯放在她新房間的小床上，為她輕輕蓋上被子，輕手輕腳出去，弄了些乾柴，重新燒了火盆，放在糯糯屋裡，房門半敞著，免得空氣不流通。
他則是在院裡打掃衛生。
屋子重新修整過後，有不少的碎石子和沙爍，得清理乾淨了。
等糯糯睡醒時，已經天黑了，她嗅到了飯香味，是周老爺子煮了臘肉粥。
她跳下小床，快步走了出去。
周老爺子剛巧將粥從廚房端出來，夜裡寒風刺耳，糯糯冷的打哆嗦，這才響起自己買了身新的冬衣，都沒穿，這身衣服還是太冷了。
別說他，周老爺子都覺得身上有些冷，將粥端到堂屋裡，趕緊把她抱進去，又將堂屋裡的火盆點起來，才終於暖和。
糯糯有些心疼他，「糯糯睡著的時候，爺爺不烤火取暖嗎？」
之前就是這樣，爺爺特別的節省。
周老爺子乾枯的手抱著熱碗，喝了一大口，滿臉堆笑，「爺爺不冷。」
是真的不冷嗎？
可是爺爺的衣服也不見得有多厚。
今年冬，比往年都要冷很多呢。
糯糯沒再說話，抱著小碗，喝熱粥，很快身子就暖暖的了。
飯後，爺爺去洗碗了，糯糯坐在堂屋裡，邊烤火邊掰著手指頭算，「我和爺爺是兩個人，寧嬸嬸和寧叔叔是兩個人，吳叔叔和吳嬢嬢還有吳嬸嬸，吳小弟是四個人……」
算了好久，糯糯把村裡的人數都加上了，小聲嘟囔著：「三十五個人呢。要是每個人都買一件厚厚的冬衣，要多少錢呢？」
糯糯想著，冬衣不能只有自己買了，大家都要有件厚厚保暖的衣服才行。
興許是今天太累了，糯糯小腦袋稍微費了些神，就又有些困，踱著小腳步回房間繼續睡了。
周老爺子從廚房忙完出來後，到小屋裡看到又沉沉睡去的糯糯，渾濁的雙眼裡滿是心疼，「娃子，跟了我這老頭子，真苦了你，等開春想辦法修好了路，爺爺一定幫你找親爹親娘。」
當年，糯糯是被一個死丫鬟緊緊護在懷裡，那丫鬟穿的是上好羅緞，包著糯糯的小被子，更是上好羅錦，要不是糯糯親人出了意外，肯定是不會讓她流落在外的。
糯糯生的好看，也該是個矜貴的命。
不能一直在清露村，跟著他們吃苦受罪。
他最後看了眼糯糯，滅了屋裡火盆，慢慢把房門關上了。
鎖好院門，便回屋歇著。
翌日，天蒙蒙亮，糯糯是被院裡的聲音吵醒的。
周老爺子還壓低聲音提醒，「糯糯太累了，還在睡著呢，大家聲音小些，等糯糯醒了再說。」
話剛說完，糯糯就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了，看到滿院的人，眨巴了下眼睛。
吳大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髮，「是不是我剛剛嗓門太大，給糯糯吵醒了？」
他平日裡說話聲音是稍微大一些的，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糯糯道：「沒有的，吳叔叔，糯糯昨天下午睡過一覺，晚上也睡了，睡得可好了，是自己醒過來的。」
吳大虎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糯糯邁著小短腿走過來，看到小推車裡已經被塞滿了各種東西，慢慢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