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糯糯有了新想法
等快到了，林志提醒了她一聲，糯糯看準時機，小腳一邁，穩穩落在地面上，回頭看了看後邊的電動扶梯，又看著熱鬧的商超，亮亮的，全是燈和走來走去的人，糯糯有些感慨：「林志哥哥這是已經到地下了嗎？」
「對，這裡就是地下商超了，這些一家家的店面，賣衣服，賣奶茶，賣床鋪，賣滷肉的都有，這裡的話，衣服和床鋪會比較貴一點，奶茶倒是可以嘗嘗看。」
林志說著說著，沒聽到糯糯回應自己，心裡有些奇怪，轉頭一看，糯糯正站在一家滷肉店門口，看著櫥窗里的肉肉出神，星星眼睜的很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糯糯呢喃著說：「香，真的好香！比村里做的肉肉還香。」
不過跟爺爺的紅燒肉比起來，兩個都香，這個肉肉是不一樣的香味。
滷肉店老闆看她是真得眼饞，又是個小娃子，和藹地從糯糯盯著的滷牛肉上片下來一小塊遞給她，「拿去嘗嘗。」
「不不不，伯伯。」糯糯擦擦口水趕緊擺手，「糯糯不能白要。」
滷肉店老闆笑道：「不算白拿，算試吃，你要是喜歡，讓你家大人來照顧我生意。」
「那好吧，謝謝伯伯。」糯糯伸手接過牛肉，放到嘴裡開始吃，咀嚼兩口後，「哇塞」了聲，「好吃，真的好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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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走了過來，「糯糯，吃什麼呢？」
滷肉店老闆看了眼林志，眯著眼笑，「你是這小丫頭的哥哥吧？她喜歡吃這滷牛肉，要不要帶點去？」
林志道：「我可做不了她的主，她想吃會自己買的。」
「這個，竟然是牛肉嗎？」糯糯抬頭，小臉上滿是驚訝，「在我們那邊，就算是鎮子上，牛也是用來拉車耕地的，很少有人會吃牛肉的。」
這是糯糯第一次吃牛肉，但是真的比豬肉好吃太多太多。
滷肉店老闆說：「小娃子，現在牛多了，當然能吃，要不要買啊?」
糯糯點點頭，「糯糯要買。」
然後，她小眼睛往櫥櫃裡來回看了看，「牛肉只有這四五塊了嗎？」
「這還不夠你買嗎？」
林志在旁邊小聲提醒糯糯，「熟食牛肉一斤要八十哦。」
糯糯道：「沒關係的林哥哥，村里大家都沒吃過，糯糯買一些帶回去給他們嘗嘗，伯伯這塊這塊，還有這塊，糯糯都要了。」
滷肉店老闆眼睛都直了，直接上稱，「兩百七！確認都要嗎？」
「都要。」糯糯其實感覺不夠，村里三十多個人呢，這點肉，不夠分。
她又在攤位上看來看去，目光鎖定鹵豬耳，「叔叔，這個多少錢？」
「二十一個。」
「咦，這個豬耳朵這麼便宜嗎？」糯糯低聲嘟囔了句，開始掰著小手指算起來，一分鐘後，她下定了決心，「來五個。」
「好嘞！加一起一共三百七，還要別的嗎？」
糯糯又指向金錢肚，「這個是什麼呀？糯糯沒見過。」
「牛肚，金錢肚，七十一斤。」
「啊？牛，牛肚子？糯糯不要，不要吃。」她嚇得連連擺手。
「有啥好怕的小妮子，這金錢肚喜歡吃的人可多了，你在我這兒買了這麼多東西，伯讓你嘗嘗。」
這次，老闆更大方了，切下來有兩根手指寬一塊牛肚，遞給糯糯。
「唔……」她拿在手裡，有些無從下口，轉頭求助林志，「林志哥哥，這個真的能吃嗎？」
「能吃，也的確好吃，你可以嘗嘗，吃不慣不買就是了。」
老闆也說：「是啊，我這人又不會強買強賣，不喜歡就當試吃送你。」
糯糯這才咬了一小口，在嘴巴里慢慢咀嚼。
嚼著嚼著，越吃越香，還特別有嚼勁。
根本沒有想像中難吃的味道。
可是買回去，她又怕大家吃不慣，就說：「伯伯，糯糯想要五十塊錢的可以嗎？」
「可以！那一共就是四百二。」
賣出去這麼多東西，老闆也見好就收，幫糯糯將滷肉全部切片，裝好，還送了根紅腸，一併切好，裝進袋子裡遞給她。
糯糯從小挎包里取錢付出去，滿足道謝，將滷肉放進小推車裡，跟著林志往更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糯糯忽然問他：「林志哥哥，你們為什麼能把超市建在地下呀？是跟閻羅王商量過嗎？」
「噗。你這是聽誰說的？」
「糯糯是自己猜的，因為以前爺爺說，閻羅王是專門管地下的，要是挖的太深，是要經過他同意的。」
「沒有的事兒。小糯糯，就這個深度，還到不了閻羅殿呢，你也不用怕自己被閻羅王抓走，哈哈哈哈。」
糯糯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那就好。」
林志被她這認真的樣子逗的想笑，簡直太可愛了。
進了商超，物品需要寄存，用超市統一提供的推車。
林志熟練地把小推車和滷肉寄存在前台，將糯糯放在推車上，推著她往裡走。
這樣糯糯就只要坐著就行，眼界還能更遼闊。
糯糯眼睛看哪裡都看不過來，真的像林志哥哥說的那樣，賣什麼的都有。
她開始仔細回憶大家說要買的東西，嘴裡呢喃著：「老花鏡，皂角，木盆……鏡子，筷子……」
她低聲說念叨著要買的東西，林志默默拿出手機，用備忘錄記下來。
然後推著車往生活用品去了，拿了兩包洗衣粉，就放到了推車裡。
糯糯怔了下：「林志哥哥，這是什麼啊？」
「洗衣粉，比皂角好用。」
原本林志是想給她買洗衣液的，不過考慮到村里不通電，雖然洗衣液沒有洗衣機也能用，就怕因為是水性粘稠的，村里人大部分上了年紀，不太懂用量，會浪費的多，而且洗衣液還更貴。
他既然幫小糯糯做參謀，肯定是要幫著省錢才最好。
「洗衣粉！」糯糯小嘴巴重複念了好幾次，把這個新詞彙給記下了。
然後，林志又拿了七八個鏡子放到推車裡，有大一些的，能當梳妝鏡用，小的也能隨身攜帶。
緊接著是筷子，也拿了些。
然後再是盆。鐵盆塑料盆都拿了，唯獨沒有木盆。
糯糯以為他是不知道，趕緊說；「林志哥哥，村里嬢嬢要的是木盆。」
「我知道，剛剛你說的時候，我就把東西記下來了，但是我們這裡，賣木盆的很少，它也不方便，還貴，容易生菌發霉，這鐵盆，是用不壞的，至於塑料盆，也不貴，九塊九一個，用壞了能再來買，一般來說，不用力摔，用一兩年是沒問題的。」
一個盆子，竟然才九塊九毛錢嗎？
這商超的東西，好像也沒有林志哥哥說的那麼貴呀？
很快，到了眼鏡區。
糯糯連忙指了指：「林志哥哥，糯糯還要買個老花鏡。」
「聽哥哥的，別在這裡買眼鏡。」
「為什麼呀？」糯糯很是不解，「糯糯記得老花鏡一個才幾十塊錢呀。」
「價格不是在哪都一樣，這地下商超的眼睛，最便宜得要三四百，質量跟三四十的一樣，能比嗎？」
「哇！」糯糯是驚訝且不敢置信的。
差不多的東西，價格相差竟然可以這麼大嗎？
果然還是要聽林志哥哥的，他不會騙糯糯。
到了生鮮區，林志停下推車，問她：「要不要買點牛肉，回去讓家裡人試著做滷牛肉？能吃自己做的還是最好，店裡賣的，不一定是新鮮好肉。」
「糯糯聽林志哥哥的，那就買叭！每樣牛肉都來一塊。」
「噗。」林志拿起兩塊牛腱子肉，「滷牛肉最好吃的是腱子肉，金錢腱最好，但是沒必要，然後這個豬耳朵，你看生的是什麼價格。」
林志說著又拿起一包生鮮豬耳。
糯糯不認識字，但是認識數字，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七塊九一個？」
「是啊，夠便宜吧。當然哥哥也不是說老闆黑心，他賺的是時間成本和店鋪房租，要把這些滷菜做好，也沒那麼簡單的。所以，你先買回去，讓家裡人試試，能做好就自己做，實在做不好，滷肉偶爾來買一下也沒事。」
說著，林志就要把豬耳朵放回貨架，糯糯連忙說：「林志哥哥，豬耳朵糯糯也要。」
「好。」林志笑著放到推車上。
調料區買了幾包滷料包，還跟糯糯說怎麼用。
就是加水放料包，裡邊是調好的醬料，連鹽都不用放了，沒什麼難度。
順手又幫她拿了鹽和糖，村里人那麼多，林志想著，這些日常調料用的肯定比較快，反正也便宜，多拿也沒事，段時間裡放不壞。
「小青菜，一塊錢？這麼大一包？」路過蔬菜區，糯糯看到架子上各種蔬菜，已經不知道能說什麼了，她有些不理解，「林志哥哥，我們村里野菜是最不值錢的，為什麼你們這裡能賣二十一把，我們那邊很少見的小青菜，在你們這裡只要一塊錢？」
「因為……物以稀為貴啊，像在這裡的菜，基本都是恆溫大棚種的，一年四季都能長，撒撒種子就行了，澆水也是機器，沒什麼人工成本，至於野菜嘛，以前也不值錢，現在到處都在開發蓋房子，野山野地少了，野菜自然就少了。」
糯糯終於恍然大悟了，「原來是這樣呀！那糯糯要多多買些菜，給村里人。」
林志很耐心，把商品架上的便宜青菜都給糯糯拿了幾包過來。
緊接著，林志又推著小車，帶糯糯把商超給轉了個遍，糯糯說家裡瓷碗都有些破破爛爛的，林志又幫她參謀，鐵碗和瓷碗都買了，還買了不少保鮮袋裝東西，垃圾桶垃圾袋也買了，除了這些，還有些零七八碎的東西，也都是能用上的。
最後，推車堆了滿滿一車。
糯糯在推車上都做的不舒服了，就下來走。
臨結帳前，林志看了看糯糯乾枯的頭髮，又幫她買了瓶草本洗髮水，告訴她怎麼用。
然後，就拉著推車，帶她在收銀台結帳去了。
糯糯看到收銀台的姐姐拿起一個黑色亮紅燈的東西，對著每個菜包掃一下，「滴——」聲後，那快亮亮的屏幕上就出現了數字。
每掃一下，數字就會變一下。
等所有東西掃完，收銀員給出總價，「九百七十三塊一毛。」
糯糯睫毛忽閃忽閃的眨眼睛，「這麼一車東西，只花了九百多嗎？」
林志道：「我帶你買的東西都是日常用的，都不貴，要是買貴的，你手裡賺的這些錢，都不夠花的。」
他想著，糯糯村裡的人，全靠糯糯來賣野菜野菇子掙錢，維持一村三十多人的生計，可要是哪天，村里山上沒啥野菜野菇子了，估計就沒收入了。
再說那木雕，也不是一直都有人買的，林志為糯糯著想，必須是很全面的，雖然他對自己寥寥草草。
糯糯很感動，「林志哥哥，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你跟哥哥都這麼熟悉了。」林志把買的東西能裝的都裝好，不可能裝袋子裡的，他就手拎著。
糯糯就很乖的跟在他身邊。
回到前台，林志把寄存的東西取了出來，將買的東西，都放進了小推車裡，帶糯糯走了電梯回到一樓。
不然這小推車，裡邊堆的東西不太好抱著，要是東西掉了，會砸到人的，不安全。
往一樓去的電梯，有塊透明的大玻璃，糯糯兩隻小手撐在玻璃上，看到電梯在不斷的上升，稚嫩的聲音漸漸激動：「飛，飛起來了，林志哥哥，我們飛起來了。」
爺爺與她講故事的時候總說，有仙人是會飛的，她之前沒見過，直到今天，她也「飛」起來了。
林志很想向她解釋，這只是個電梯，因為是速度快，又是玻璃牆，看著像飛，可望著糯糯那張激動的小臉，他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種天真稚嫩的童趣，他有些不忍心將其打破。
回到地面，又熱了起來。
糯糯自言自語地說著:「要是所有地方都有涼涼的風，一年四季都是這個溫度，可就太舒服了。」
「是啊，恆溫是舒服，但是恆溫，是會破壞大自然規律的。」
糯糯萌萌抬頭，「大自然規律是什麼東西？」
「大自然就是這個世界，它有一套自己的規律法則，像是蔬菜，這種不影響大自然規律，只是用來食用的東西，是可以在大棚里恆溫種植的，但有些東西是極端的，沒辦法恆溫。」
「具體是什麼東西呢？」糯糯好奇追問。
林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其實我也說不明白，哈哈哈。」
他都輟學了，很多東西，根本都沒學到。
有些話，也就只能跟糯糯說說。
糯糯也是第一個願意完全相信他，不會質疑他的人。
不像爸媽，他不管有什麼想法，先得到的都是懷疑。
算了，不想他們了，現在反正也如他們的願，打工掙錢了。
等幫糯糯把老花鏡也買好了，林志就像往常一樣，與糯糯道別，回飯店幫忙去了，正值飯點，是最忙的時候，老闆雖然說了不卡他時間，他也得有些自知之明的。
糯糯拉著小推車，一直在想剛剛林志哥哥說大鵬種蔬菜可以恆溫的事情。
他們村里，大家其實都是無可奈何才吃的野菜，大家更願意吃蔬菜，因為蔬菜甜甜的，不像有些野菜味道怪怪的，甚至會有苦味。
現在入冬了，村裡的地都結冰荒廢了，要是能像林志哥哥說的那樣，搭棚子，再想辦法達到恆溫效果，肯定會很棒。
不過，糯糯看著自己拉著的小推車，裡邊放滿了東西，拉著到處跑，肯定不行，會很累的。
「哎！」糯糯輕輕嘆了口氣，拐進沒人的巷子裡「要是能先把東西送回去就好了。」
剛說完，手裡的小推車直接消失了。
「咦？」糯糯是看著它從眼前消失的，眼裡滿是震驚，「不，不見了？真送回去了嗎？」
脖子上的木色長命鎖閃著藍光，開始有些發燙。
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她輕輕戳了下長命鎖，不像之前要回去時那麼用力。
小推車又回來了，長命鎖就不燙了。
糯糯開始天馬行空地想：難道說，這個長命鎖是可以先把東西暫時放進去嗎？
又試了次，小推車又消失了。
好像是真的，就是長命鎖會發熱。
糯糯邁開小腿，向王姨攤位那邊跑去，姨姨肯定知道關於大棚蔬菜的事情，先問過姨姨吧。
正好去拿今天賣菜的錢。
中午太陽很大，糯糯穿梭在人群里，跑的很快，不過她沒有忘記青稞姐姐和姨姨之前告訴她的，不要亂跑，要看車。
等跑到王姨攤前，糯糯大口喘氣，姨姨今夜的菜都賣完了，熱的出汗，別的攤子都收掉走了，她還在等糯糯。
一想到昨天姨姨可能也是在這樣等自己，糯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趕緊走上前去，「姨姨……」
「你這娃子，可算來了，姨還以為你又走了呢。」王姨沒有怪責，將今天賣的錢遞給她，「一共二百六十五，拿好。」
糯糯道謝，將錢收好，「姨姨，大棚蔬菜好種嗎？」
王姨有些意外，「你們村要種菜？」
「是呀。」糯糯實話實話，「糯糯村里，大家其實都不怎麼愛吃野菜，喜歡吃蔬菜，要是能在村里種的話，就好了，姨姨知不知道怎麼弄呀？」
王姨道：「只要空地足夠搭棚子，種是肯定能種的，關鍵在於棚子比較難弄，這樣吧，今天我要回去了，時間來不及，明天我把東西都給你買好，你讓家裡人來搬回去，怎麼樣?」
糯糯也很懂事，「大概需要多少錢呢？糯糯先給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