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在等著小糯糯
其實平日裡，糯糯也就差不多這個時間點來，只是他昨天接的預定客人太多，生怕今天會出了變故。
終於，在張望了一陣子後，飯店老闆從人堆里，看到了那道標誌性的小身板，正拉著小推車，往自家飯店門口趕來。
飯店老闆喜出望外，趕緊親自迎接了上去，「小糯糯，你可算是來了!」
小推車裡，放著倆竹籃，每個籃子裡都塞滿了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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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好奇問他，「叔叔是在等糯糯嗎？」
飯店老闆用力點點頭，「你可是我家店的小財神爺，每天這個點兒，我就指望你能來，然後給我送菌菇來。」
這幾日營收暴漲，甚至他家店都要火到網上去了，因為每日糯糯送來的菌菇其實也不算太多，屬於限量的，所以超過十桌客人要的話，他就不敢再接待。
做生意嘛，都是貪心的。
飯店老闆搓搓手，開始翻看兩個竹籃里的菌菇，「比平時的量還要再多半斤，不錯不錯，每天都能送這麼多菌菇來，可真是太好了。」說著，他開始分類稱重，最後拿出計算機算總價格，「小財神，今天這些野菌子，加起來一共一千八百四十五，按照老規矩，抹個零，給你一千九。」
飯店老闆知道糯糯沒有手機，開始習慣性在身上準備多點現金，黑色皮夾錢包一拿出來，利落數出十九張紅票票遞給糯糯。
「謝謝叔叔。」糯糯拿了紅票票，習慣性就往小挎包里塞了。
飯店老闆忽然嚴肅了起來，「糯糯啊，以後不管是誰，給了錢，你自己都要數數對不對，叔叔是跟你做長期生意的，不會坑你，別人會不會看你年紀小，坑你可就難說了。」
「糯糯知道了，謝謝叔叔。」她輕輕地點著頭，模樣乖巧。
但其實，在老闆叔叔數錢的時候，她也一直在看著呢。
給少了她會提醒叔叔，給多了她也會還給叔叔的。
老闆叔叔又猶猶豫豫地開口說：「小財神，能不能商量個事情，你們山上這種野菌子多不？要是多的話，每天能不能再多摘些過來？我這裡要來吃的人太多了，供給不足啊！」
糯糯有些為難，「野菇子是多的，但是有些長在很危險的地方，糯糯不能為了賣野菇子讓村裡的人去冒險，只能每天村里人摘了多少，糯糯就給叔叔送來多少了。」
她這麼一說，老闆有些沮了，又不能為了自己多掙點錢，真讓糯糯村裡的人去冒險，萬一摔傷或者出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
飯店老闆決定退而求其次，「那就野菜也行。」
「野菜呀？」糯糯仔細回想了下，「蕨菜，莧菜，野芹這些最近好像不怎麼多。」
「除了這幾種，你們山上沒別的野菜了嗎？魚腥草，馬齒莧這種都行，就是價格沒那麼貴。」
「唔……」糯糯感覺小腦袋暈乎乎的，「有魚腥味的草，會長在山上嗎？還有馬咬過的莧菜？我們村里沒有馬呀。」
這個老闆叔叔要求真的好奇怪。
糯糯只認識爺爺告訴過她的野菜，爺爺沒教過的，她就不認識。
飯店老闆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一個六歲大的小奶娃子，哪裡什麼都懂？
不過既然住在山上，那能吃的野菜肯定就不止這兩三種。
飯店老闆耐心與糯糯說：「這樣，你回去告訴村裡的人，把能吃的野菜都採過來，只要能吃就行，越多越好。」
只要能帶過來，他就能分辨是不是野菜了。
糯糯乖巧點頭，「那等村裡的人空閒了，糯糯讓他們多看看，最近村里比較忙，大家在蓋石牆，去菜野菜的時間，都是抽出來的，糯糯不能讓大家太累。」
飯店老闆也表示理解，「行，甭管什麼時候，只要能把野菜帶來就好，待會兒你走之前，再來我這兒一趟。」
糯糯歪著小腦袋，「為什麼呀？叔叔是還有別的事情嗎？可以現在就告訴糯糯，糯糯還要去幫村里買很多東西，等下可能會忘的。」
「我讓廚房做了些吃的，報答你這段時間給我們送野菌子，提高營收，不用怕忘，我讓小林跟著你一起，他對這塊兒熟，你想買什麼東西，儘管問他就行。」
說著，飯店老闆乾咳了聲，亮起大嗓門，「小林，下來一趟！」
二樓的窗戶開著，林志壓根都不敢裝沒聽見，心裡犯嘀咕，他樓上都要忙死了，老闆找他做什麼？
一下來，看到糯糯，眼睛都亮了，「糯糯，你來了！」
「林志哥哥好。」糯糯搖晃著小手向他打招呼，笑容甜甜的。
林志昨日本以為她沒來，但看到廚房還是在出品野菌子的各種菜，就知道糯糯肯定是來過。
問題憋悶在心裡一天了，他這會兒，可算是有機會問：「昨天你來了，怎麼不找哥哥？？」
糯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軟軟的：「糯糯看到飯館裡很忙，害怕打擾到林志哥哥，所以就沒有找。」
原來是這個原因，林志心情立馬好了很多。
還以為糯糯是不喜歡他呢。
飯店老闆哈哈大笑起來，抬手勾住林志的肩膀，「小財神，今後來我飯店送菌菇，只要你想找林志幫忙，直接把人叫走就行了，飯店雖然比較忙，但也不至於少個人就周轉不了。」
糯糯懵懂點點頭。
林志低聲問：「老闆，不會算我曠工缺勤吧？」
飯店老闆心情好，也配合地放低聲音說：「每次你頂多出去一個多小時，快的話半個小時，我有這麼摳門？這也給你算曠工？？」
林志忽然覺得之前嚴厲苛刻的老闆變得通情達理了，「那能不能加工資啊？一個月多五百。」
「滾！」
「好嘞！！」林志立即走到糯糯身邊來，「要買什麼，哥哥帶你去。」
「唔……」糯糯拍了拍小額頭，「要買很多很多東西，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一次性買完呢？」
東西多到她都快記不住了。
林志回答：「當然有，等下帶你去地下大商超，那裡生活用品應有盡有，就是比街上稍微貴一點點。」
地下還能開超市？糯糯瞪大眼睛，「糯糯想去看看！」
之前爺爺說，地底下是閻羅王的地盤，閻羅王專門收壞人，可是林志哥哥說超市能開到地下，開這個超市的人，跟閻羅王的是什麼關係呀？
「好，哥哥這就帶你去。」
林志拉著她就要往商業街去。
「等等，林志哥哥，糯糯還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糯糯指了指小推車裡的觀音像，「這個要給糧油市場的一個叔叔送過去。」
「行，那咱們先去糧油市場，免得一會兒在地下商超東西買得太多，把這觀音像蓋住就忘了。」林志帶著她，往相反方向走去。
糧油市場算是比較近的，糯糯對這附近熟悉了，其實自己也能來。
等到了上次糧油市場的地方，糯糯看著一家家的店面，神色有些猶豫。
劉爺爺之前照了張照片的，她記得照片上該得觀音像的是個年輕的叔叔，但是具體長什麼樣子，她沒有記住。
「林志哥哥。」糯糯戳了戳他的手背，「還要先去劉爺爺那裡，糯糯沒記住要給誰雕刻件，得問劉爺爺才行。」
「好。」林志對她很有耐心，又帶著她到了老劉副食品店。
「劉爺爺！」糯糯站在店門口喊了聲。
很快劉老爺子戴著老花鏡就走了出來，看到小推車裡的觀音像，不禁「呦」了聲，「糯糯來送觀音像了?」
「是呀劉爺爺。」糯糯輕輕點頭，「但是糯糯不記得該給誰了，劉爺爺可以給糯糯看看照片嗎？」
「讓我看看。」劉老爺子拿出手機，找到相冊點進去，翻出上次拍的圖片，眯著眼仔細分辨起照片上的人，「糯糯等會兒，爺爺讓他過來拿。」
說著，劉老爺子熟練地打開通訊錄撥出了號碼：「糯糯把觀音像的木雕送來了，趕緊自己來拿，順便把錢帶過來。」
對面不知說了句什麼，劉老爺子哼笑了聲：「還想便宜？我就是一千五買的，你要是現在又嫌貴了，就別要了，順給下一個人。滑頭小子！」
電話掛斷，劉老爺子看向糯糯，表情立即變得慈愛了起來，「糯糯別擔心，他很快就來了。」
糯糯小腦瓜轉了轉，「那個叔叔是嫌觀音像貴了嗎？」
「他開玩笑呢，他一天天生意那麼好，一千五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錢。」
話音剛落，人就騎著電瓶車趕了過來，「小糯糯，叔給你送錢來了。」
劉老爺子沒好氣地翻白眼，「你這心眼子，跟誰使都行，糯糯就是個六歲的小娃子，你跟她使心眼子，我掄死你。」
「叔。」那穿著藍色T恤三十出頭的男子尷尬撓了撓頭，「小娃子還在呢，這種話別在她跟前說，多掉面啊。」
「知道掉面下次就別打這種注意了，錢拿來。」
藍體恤男子把數好的十五張紅票票遞給劉老爺子。
劉老爺子又重新數了遍，才彎腰給糯糯，「那好了，這裡是十五張一百。」
「謝謝劉爺爺，謝謝叔叔。」糯糯將觀音像從小推車裡拿了起來，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著打哈哈，「等排隊的觀音像都弄完了，能不能再讓你村裡的叔叔，再幫我雕幾個小物件？圖紙我都弄好了。」
糯糯簡單思考了一下，輕輕點頭，「最近寧叔叔有些忙，等事情都忙好了，糯糯會與他說的。」
「行。那叔等你好消息。」中年男子與她揮揮手，騎車又一溜煙地跑了。
劉老爺子昨天沒看到糯糯來，今天她就送個觀音像過來，眼看著就要走了，趕緊出聲挽留了句：「要不要在爺爺這裡玩會，看看電視，吃點零食？」
他聽說街口飯店的事情了，跟糯糯打好了關係，糯糯每天都會送野菌菇過去，那邊現在生意爆火，他昨天去了解了下市場，小葉紫檀在網上價格能賣得更貴，要是小糯糯村裡的人願意供貨的話，他其實可以跟糯糯所在的村子雙贏。
「謝謝劉爺爺，但是糯糯還要幫村里買很多東西呢，糯糯已經快記不住要買的東西了，等下次來，糯糯不用買很多東西，再來劉爺爺這裡玩。」
正該是貪玩的年紀，糯糯的心裡卻滿是村裡的生計。
劉老爺子看留不住她，心裡有些失落，不過也理解，「行，爺爺每天都在，你想來隨時來就行。」
看來心裡那件事，也只能後邊再找機會說了。
「劉爺爺再見。」糯糯拉著小推車向他告別。
劉老爺子被她暖暖可愛的笑容萌化了，跟著樂呵呵揮手道別。
林志帶著糯糯穿過兩條街，兩個紅路燈，終於到了鎮上最繁華的商業街。
糯糯出門前雖然換了薄衣服，也還是滿頭大汗，今天很熱，太陽一直在頭頂上，快把她給熱化了。
要是太陽光能給村里分一些就好了。
林志看她一直在擦著額頭的汗，生怕累到她，「跑了這麼久，要不要哥哥抱你，歇息歇息？」
糯糯看了看小推車，又看了看林志，一想到林志哥哥又要抱著她，又要拉小推車，又要走路，肯定是會更累的，糯糯連忙擺擺小手，「不用了林志哥哥，糯糯就是有些熱。」
「熱啊？那沒事，馬上就不熱了。」
「咦？為什麼馬上就不熱了呀？」
「因為……」林志故作神秘，拉了個長音，又說，「地下商超是避暑勝地!主打一個涼快。」
「糯糯好期待呀！」
林志笑起來眼睛都彎了，指了指不遠處的電動扶梯，「下了前邊的電梯，咱們就到了。」
他猜糯糯肯定沒來過，主動把小推車拿了過去，「哥哥幫你拎著，這小推車樓梯上放不了。」
林志力氣夠，剛好能把小推車拎在手裡，談話間已到了扶梯前，他又對糯糯說，「看著哥哥是怎麼走的，你也怎麼走。」
糯糯看著一直在往下動的扶梯，瞪大了眼睛，認真點著小腦袋，「糯糯會的！！」
林志為了讓她看清楚，特意上樓梯的時候放慢速度。
兩隻腳往樓梯上一落，他人就開始往下去。
「好神奇呀！」糯糯學著林志的樣子，先邁左腳，又迅速跟上右腳，然後站著不動，身子也在往下，慢慢的一股清涼的風迎面而來，不冷不熱，溫度正好，風裡有食物香香的味道，水果酸酸甜甜的味道。
糯糯皺著小鼻子，吸了幾口氣，更期待逛商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