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喊一聲賀爹爹


  這會兒已經過了晌午,糯糯要去仙界的話,應該去的是沈村了。

  「啊?我竟然睡了這麼久嗎?」糯糯臉上難掩失落。

  心裡想著的是,今天這事玩耽擱了飯店叔叔生意了。

  明天明天她要多帶些菜過去,還要給叔叔送些菜賠禮。

  她在心裡這麼盤算著,周老爺子卻壓根沒想往仙界送菜的事,只心疼糯糯今天受了委屈,「你個傻娃娃!早該聽山神的,哎!

  你知不知道我們趕來的時候,孟夫人那個喪良心的,要把你往那井裡扔。我往那井口一看,深得很,你若是摔下去,不得斷骨頭?下次再有這種危險的事情,爺爺說什麼都不會順著你了」

  糯糯昏睡著,哪裡知道世界情況有這麼驚險,眼眶一紅,抱著周老爺子就道歉,「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她只想著讓自己稍微受點苦,就能借賀大人來嚴懲孟家,這對村子來說是件好事。

  她哪裡能想到,爺爺在報官之後,孟夫人竟一不做二不休,要把她丟到那麼深的枯井裡去。

  要是賀大人出現的時機再稍微晚一些,她這會肯定已經摔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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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井底再有碎石什麼的,肯定還得來個重傷。

  於是糯糯又很愧疚地說,「爺爺,下次這麼危險的事情,我再也不做了!」

  「可沒有下次了!肚子餓不餓?」

  糯糯輕輕搖頭,「感覺不到,爺爺吃過午飯了嗎?」

  周老爺子嘆息著搖頭。

  糯糯一直昏迷不醒,他哪有心情吃飯?

  「爺爺,那我們回村吃飯去吧?」

  「得等賀大人回來!如今你醒啦,他估計也有話與你說。」

  糯糯眨了眨眼睛,「是要謝謝賀大人嗎?」

  「等他來了,你就知道。」

  周老爺子賣了個關子,糯糯反而有些好奇了。

  她在心裡琢磨了半天,也只是感覺,可能爺爺覺得賀大人救了她,她得當面道謝叭?

  又等了好一陣子,賀青來了,不過他並未直接進來,先是問了守門的下人,「糯糯醒了嗎?」

  下人道,「聽到裡邊有說話的聲音,興許是醒了。」

  賀青鬆了口氣,推門走進來。

  周老爺子起身打算出去,給這父女倆留個單獨相處的時間。

  免得有他在,有些話賀青說不出口。可他剛動,糯糯就拉住了他的袖子,「爺爺。」

  看著自己失散六年的女兒,如此依賴著老爺子,賀青心裡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手掌微微蜷起,「吃飯了麼?」

  糯糯剛剛已經提前想好了措辭,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聲音稚嫩疏離,「謝賀大人關心,我和爺爺準備回村子去了,也謝謝賀大人救了我。」

  賀青先是沉默,像是在組織語言,接著才說,「……不能多留一會?」

  糯糯眼神有些掙扎,「留在賀大人府里,不太好叭?」

  這位賀大人那麼厲害,她覺得留的時間久了,賀大人會不高興,才急著想回去。

  可糯糯沒想到,賀大人竟主動開口挽留他們爺孫倆。

  平日裡處事果決的賀青,也難得說話磕巴,「留,留下吃個晌午飯吧,正好我也沒吃。」

  他為了糯糯的事情,一直在奔波,根本無暇吃飯。

  像是害怕糯糯會拒絕,賀青很快又說,「我已經讓廚房備飯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老爺子也不希望糯糯拒絕,趕緊道:「也也好。我們這從鎮上再趕回去,要不少時間,就謝過賀大人了。」

  賀青微微頷首,轉身往外走去,背影落寞,明明在進來之前,他已經想好怎麼跟糯糯坦白自己的身份。快幾次話到嘴邊。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他連殺人都不怕,可唯獨怕的是糯糯在得知真相之後,看向自己疏遠又冷漠的眼神。

  周老爺子豈會看不出他的糾結,乾脆助把力,「糯糯,趕緊喊爹!」

  「啊?」爹這個字,對糯糯來說,未免有些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這個來自京城的賀大人。長得高高的,帥帥的,怎麼可能是她的父親?

  可直到她望向賀大人,那張俊臉,此刻正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糯糯糾結著將心中困惑問出,「賀大人,您真是我爹爹嗎?」

  之前她總在羨慕謝尋哥哥,還有石頭哥他們都有爹爹娘親疼愛,現在嬢嬢不在身邊,她就只有爺爺了。

  糯糯其實很害怕,這個消息是錯的,怕自己是一場空歡喜。

  所以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她不是感到激動,而是有些害怕。

  「我是!我是你的父親!」賀青能感覺到糯糯緊張的快要破碎了。

  生怕得到他否定的回答。

  而在回府的路上,他心裡也藏著千言萬語想與糯糯說,與糯糯相認的場面,他也在心中預演了無數次。

  此刻這平淡無奇的相認場面,在他看來,卻又無比的溫馨。

  「那,那賀大人是不是見過我公主娘親了?」

  周老爺子原本心情有些複雜,聽到糯糯問出這話,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爹跟你娘怎麼可能沒見過呢?」

  「哦!」糯糯羞紅了臉。

  是呀!就像寧嬸嬸和寧叔叔每天都待在一起,謝叔叔和謝嬸嬸也是這樣。

  糯糯抬起紅撲撲的小臉,又緊張地問道,「賀大人,那我的公主娘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很好……」

  賀青只說出三個字,心中卻裝著無限的回憶。

  曾經,長公主是一個對誰都溫柔的人,直到六年前事變,她性情大變。將所有的恨傾注在他一人身上,也成了個生性多疑之人。

  糯糯睜大圓溜溜的眼睛,「公主娘親是不是很漂亮?」

  「當然!」

  「那她溫柔嗎?會不會凶人呀?」

  賀青輕笑,「她很溫柔,絕不會凶你。」

  「唔……那太好了!」

  在爺爺剛把事情告訴自己的時候。糯糯在心中做了無數次預想。

  他怕盛京里都是壞人,更怕自己的親爹親娘都很兇很兇。

  可現在,他發現賀大人就是自己的親爹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有這樣的人護著,她真是做夢都得要笑醒了。

  周老爺子在一旁什麼話也沒說,神色卻愈發欣慰了些。

  看樣子,糯糯是接受了賀大人這個父親,如此,他也能放心些了。

  又過了一會,下人來說飯菜準備好了,賀青就帶爺孫二人前去用膳。

  糯糯看著一桌子的菜,止不住地咽口水,小聲與周老爺子說,「爺爺!快看,桌上有條紅燒魚呢。」

  周老爺子也瞧見了。

  現在這冬天,水河都凍了,想要撈條魚可不容易。

  「來!」賀青夾了塊魚腹沒有刺的肉,放到糯糯碗裡,「想吃什麼儘管吃。」

  「謝謝,賀大人!」

  糯糯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入口便是驚艷的味道,「哇!好好吃!比之前在飯館吃的那些菜味道還要好。」

  周老爺子原本以為是糯糯說話誇張,可這一嘗,還真是。

  這府上做菜廚子的水準,可比鎮上生意最好那家飯館的廚子還要厲害。

  就拿這最簡單的菜心來說,燒得不老,十分的脆嫩。還保留了最初始的菜甜味。

  總之,周老爺子自己是肯定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他不禁有些好奇,「賀大人府上的廚子,是鎮上的嗎?」

  「不是,是我在盛京的家廚,當初來明泉鎮之前,怕這邊的飯菜吃不慣,特意將他一同帶來了。」

  「竟是從盛京來的,怪不得這般好吃。」

  這廚子做菜的水平,遠在他之上。

  而他之所以能將一些菜做的好吃,更多是依靠從仙界帶回來的調料。

  周老爺子之前還幻想著,以後要是有能力了,把飯館開到盛京去。可如今看來就他這廚藝,也就只能在小鎮上蝸居。

  想到這裡,他不禁低嘆了聲。

  賀青眼底略過一絲波瀾,「怎麼了?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周老爺子輕輕搖頭,「反而是太好吃了!我早幾年也是想當廚子的,來鎮上找了好幾家飯館,都不要我,估計是嫌我年紀大,最近托糯糯的福,我能在鎮上支個滷肉攤,賣賣滷肉,賺點小錢。」

  「你賣的滷肉味道我嘗過,滋味甚好!便是在盛京也是沒有的,你若是願意,可隨糯糯一同去盛京,倒是我與長公主出錢,助你在盛京開家滷肉鋪子。」

  「果真嗎?」周老爺子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他這輩子若說遺憾,除了兒子兒媳死得早,阿蘭也走了外,還有就是想去盛京看看,想看看那繁華的權勢之都。

  只苦於一直沒有機會,要知道,明泉鎮距離盛京可是有上百里,他這上了年紀,沒有馬車坐,可是經受不住奔波的。

  再者,沒人陪同,即便他咬咬牙雇了一輛馬車,去了也是受罪。

  若是與賀大人同行,便不一樣了。

  心裡有個聲音不停的催促周老爺子答應下來。

  可轉念一想,他的根在清露村。

  村里很多時候。老謝拿不定主意都要找他商量,他這一走,老謝以後處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而且他以後年紀大了,要葬的話,總歸是要跟阿蘭葬在一起的。

  阿蘭在清露村,所以他也不能離開太遠。

  心裡的念頭被他悄然掐滅了。

  周老爺子克制內心真實的想法,強裝淡定搖頭,「算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不跟你們去湊熱鬧了,只要以後你跟長公主待糯糯好,我就放心。」

  「糯糯是我與長公主親生女兒,自當會將這六年虧欠的一併彌補給她。」

  聽到這裡,糯糯又有些感傷了。

  賀青眼角的餘光,看見糯糯眼眶紅紅的,趕緊又夾了兩大塊魚腹放到糯糯碗裡,「別多想,以後你要是想回清露村來看看,我會常帶你來。」

  「謝謝賀大人。」

  糯糯聲音晦澀,還是改不了口。

  周老爺子輕咳了聲,在她耳邊提醒,「既然認了這親爹,就莫要這麼生分了,喚他爹爹吧。」

  「賀爹爹……」

  糯糯喊起來還是有些拗口。

  周老爺子原本心情很複雜,這下弄得是哭笑不得了,「賀大人見諒,這孩子一直跟著我,這第一次認親,難免緊張,不知道怎麼喊。」

  「無礙,以後慢慢習慣便好。」

  賀青心裡其實挺開心的,不管糯糯是繼續叫他賀大人也好,喚他賀爹爹也罷。

  只要這個女兒切切實實的在自己身邊,他就知足了。

  這頓飯,糯糯吃了很多很多,因為菜真的太好吃了。

  吃到小肚子圓鼓鼓的吃不下,糯糯還打了個飽嗝。

  然後他就打算跟爺爺回清露村去了。

  賀青有些不舍,明擺著想讓她住在府上。

  糯糯怯生生走到他身邊,主動伸出手,「賀爹爹,抱抱。」

  賀青眼眶一熱,彎下身來將糯糯抱起。

  糯糯小嘴附在他耳邊,輕巧的聲音格外真摯,「賀爹爹,我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好。」

  賀青被她奶乎乎的聲音萌化了。

  周老爺子打圓場道,「這最後一個月了,賀大人就讓糯糯在清露村再待待,以後去了盛京,她有的是時間陪您和長公主。」

  「嗯。」賀青原先也沒打算強留糯糯,慢慢蹲下身,將糯糯放在地上,「明天見,糯糯!」

  「賀爹爹再見!」糯糯向他招招手,跟著爺爺離開了。

  關於認親的緊張一掃而空,在出賀府的時候,糯糯甚至在哼著小曲。

  周老爺子將她抱進三輪車,樂呵呵地笑,「有賀大人這個爹撐腰,以後你進盛京也不用怕!」

  今日在孟家的時候,賀青那要殺人般的眼神,他可是都看在眼裡了。

  孟家老爺夫人如今還在牢獄裡,也不知會定下何等罪名。

  周老爺子帶著糯糯,迅速趕回清露村。

  而現在的明泉鎮,表面平靜,實際內里已炸開了鍋。

  尤其是朱家,里里外外熱鬧到不行。

  朱家下人把消息帶回來的時候。朱員外滿臉橫肉一顫一顫的,「你說什麼?孟家那夫妻倆,都被賀大人關進了牢里?!哈哈哈哈!想我朱步儒這些年來在明泉鎮名聲這麼差,這新官上任的火,竟沒刮到我頭上,反倒先把他們夫妻倆送進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這些年來,孟家一直拼盡全力想扳倒他們朱家。

  這次三輪車的事情,目的更為明顯。

  無非就是想藉助三輪車和清露村達到翻身的目的。

  但孟家這倆人,性子未免太急了些,非但沒有和清露村商量好,反倒是鬧翻了臉。

  這是最讓朱步儒感到可笑的地方。

  沒一會,朱世豪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滿臉堆笑,「爹,孟家這次下也算是完了吧?以後鎮上要是沒了孟家,不就是咱們朱家一家獨大了?」

  光是想想,朱世豪就高興得直搓手。

  朱步儒還是要更淡定些,「如今這罪名還沒定呢!到底是從輕處罰還是重罰,都要等賀大人的結果才是!」

  朱世豪道:「肯定是重罰沒跑了!」

  「哦?世豪為什麼這麼篤定?」

  「爹!」朱世豪左右看看,慢慢放低了聲音,「我聽小道消息說,那個清露村的小糯糯,不是個簡單的人。好像是盛京什麼長公主的女兒!」

  「此事當真?」

  朱世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到的是傳言,說這賀大人為了救糯糯,親自帶人去搜了孟府。一般情況下,要出了什麼事情,不都是派衙役去搜查嗎?而且這糯糯救出來之後,還直接去了賀大人府上。難道爹就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有些怪怪的!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哪裡值得一個縣令如此興師動眾?除非你聽到的傳言是真的!要是這樣的話,就怕咱們家也會有些麻煩!」朱步儒摸著鬍子,臉色愈發凝重了些。

  朱世豪卻有些不以為然,「爹,咱們啥也沒幹,跟咱有啥關係?」

  朱步儒瞪了他一眼,「啥也沒幹,你再好好想想呢?前些日子,是誰去鬧了清露村的攤子?你鬧的應該剛好就是周老爺子和那個小糯糯的攤吧?」

  朱世豪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有些不自在了,「誰……誰讓他們爺倆當時沒把我放在眼裡的。」

  「當時沒把你放在眼裡,那現在呢?我記得那時候,這事情也鬧到了府衙去。若賀大人無心追查也罷。真追查起來,咱們爺倆也得遭殃啊!」

  「那怎麼辦啊爹!

  朱世豪原本還以為這對朱家來說是個大喜事,哪知仔細一想,也是禍水,早知道當時就不那麼衝動了。

  「明日,那個周老爺子要是還來鎮上擺攤。你跟我一起,去跟他道歉!!只要當事人不追究,賀大人應該不會拿咱們怎麼樣了!」

  「我都聽爹的!!」朱世豪自認腦子不行,在這方面,聽父親的不會吃虧。

  等回村之後,糯糯還是有些昏昏欲睡,周老爺子想到可能是蒙汗藥的藥效沒有完全過,也心疼糯糯,不忍心讓她難受,就讓她回屋再歇會兒。

  但也一直在等爺孫倆,他們回村的時候就把事情跟村長說了,從知道事情到現在,老村長一直是心急如焚的。

  他壓根想不到,孟家夫人竟喪心病狂到真拿一個六歲的孩子當威脅的籌碼。

  但等從周老爺子這裡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老村長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就把周家院裡唯一的石桌子給砸了。

  「簡直太過分了!竟對一個 6歲的孩子用蒙汗藥!還是大劑量獸用的!糯糯要是運氣稍微差一些,只怕是要沒了性命的。糯糯現在怎麼樣?」

  周老爺子滿面愁色,「回來後又睡下了,應該是那蒙汗藥的勁頭沒有完全過!」

  老村長道,「那獸用蒙汗藥,跟普通的蒙汗藥可不一樣,不知道有沒有損了糯糯的身!」

  周老爺子無聲搖頭,隨後又說,「咱們鎮上的大夫,比不上京城的,醫術太一般了,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不等糯糯晚上去仙界的時候,讓她去找那個齊琪看看。糯糯之前不是說那個齊琪是學醫的嗎?要這藥。針對身體有什麼損傷的話,最好是趕緊從仙界弄些能挽救的藥回來,儘早吃了。」

  周老爺子心裡在掙扎,「我就怕糯糯這個樣子,今天是不適合再往仙界跑了。」

  「那怎麼辦?她才是個六歲的小娃娃,總不能就這麼硬撐著吧。」

  院裡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殊不知,此刻的糯糯在深夢中見到了山神爺爺。

  夢裡,糯糯坐在村口的石凳上,一個穿著白袍的白髮陌生老者,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身前。

  糯糯不禁歪著腦袋看他,「你是誰吖?」

  「呵呵呵。」老者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坐到了她的身邊,開口問,「今日在鎮上,你可有感悟?」

  「誒?這個聲音……你是山神爺爺!」

  「小娃娃,你真是聰明!」山神露出讚賞的目光,「今日你勇敢了一回,也算達到了目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糯糯揪著小手指,「唔......爺爺跟我說,他們要是再晚到一會,我就會被孟夫人給丟到井裡去了!爺爺說那口井很深很深的,進去不死也得摔骨折!我沒想到孟夫人這樣,這麼狠心呢。」

  「小娃娃!離開清露村,你會發現。外邊多的是人心險惡!」

  「可是……可是仙界的大家都很好呀,糯糯經常去,沒有遇到壞人呢。」

  「因為你足夠幸運,娃娃!不過山神爺爺還要告訴你的是,仙界與你交好的大多人,是能從你身上獲利,真正關心你的少之又少。」

  「獲利?這是什麼意思呢?」

  太深奧的詞,糯糯還是聽不懂。

  「哈哈哈哈!你現在還小,不用懂這些,以後等長大了會慢慢懂的。一個月後入了盛京,你就會慢慢開始懂得很多道理,那些是在清露村學不到的!」

  糯糯小手托腮,歪著小腦袋,很是好奇,「山神爺爺去過盛京嗎?」

  「未曾!清露村的先人,將我仙身修築於此,我便只能在此守護這座山,旁處去不得。我這仙身剛滿百年,能庇護你們清露村,於我而言,已是幸事!」

  「嘿嘿!在去盛京之前,糯糯會想辦法讓山神爺爺獲得更多的功德和神力,更多的信徒,庇護更多更多的人,等以後我去了盛京,也會再給山神爺爺修個廟。這樣我想山神爺爺和村裡的大家就能隨時回來了。」

  「好,好!」山神抬起手,粗糙的手指落在糯糯眉心。一縷金光過後,糯糯渾身疲態盡數消退。

  「山神爺爺,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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